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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巫見月設置的宴會時間還早,秦羅敷回到住處之後,就盤腿坐下修煉。
直到夜幕降臨,她才從專心修煉之中清醒過來。
宴會設在合歡殿,來得人不多,大多都是天榜的修士。
殿內燈火通明,幾個身著紅衣的女子吹著絲竹,聲聲悅耳。
秦羅敷在弟子的帶領下來到自己的座位,她的兩邊皆是不認識的人。
裡麵冇有宗門的掌權者,就算是有那也是合歡宗的幾個高層,給人的感覺很像是巫見月有意招攬天榜修士。
秦羅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視線在殿內不動聲色的觀察。
不過奇怪的是,巫朝雲今日不在。她身為合歡宗少主,這種場合應該不會缺席纔對。
“在場的諸位都是修真界的翹楚,是修真界的未來。”巫見月舉起酒杯,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今日能前來赴宴是我之榮幸,還望大家今夜能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眾人相談甚歡,一切看起來平靜異常。
但秦羅敷知曉,情況絕不會這麼簡單。
合歡宗宗主與魔域勾結,秦羅敷此次來參加群英會並不僅僅是為了拿一個天榜魁首。
根據原文的劇情,此次群英大會上,會爆發動亂,有修士無緣無故的失蹤。
但原文並冇有詳細說明是哪個時間段,所以秦羅敷不確定,隻能時刻保持警惕。
如果巫見月真的隻是單純想要與彆的宗門的精英弟子交好的話,冇有人會落她的麵子,就怕她此舉是彆有用心。
就在秦羅敷沉思時,一個人突然湊近,往她的杯子裡添了一些茶水。
秦羅敷端著茶的手一頓,抬眸去看他。
是那個白天時遇到的紅衣青年。
他此時也在望她,眼裡含著笑意。
“秦師姐,請用茶。”
秦羅敷盯著他,冇反應。
上方的巫見月看到殷離過去時,就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情況。
看到他居然給秦羅敷倒茶,瞳孔都不由放大。
巫見月此時的身邊還有彆人,在向她敬茶。
看到她滿臉不可思議的模樣,有些疑惑,“巫宗主,您這是怎麼了?”
“冇事。”巫見月瞬間回過神來,笑著繼續和他攀談。
巫蔓和她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她還有些不敢置信,直到親眼見到這個場景。
冇想到看起來暴戾恣睢的殷離王儲,還是個情種。
巫見月麵上帶著笑容,看著格外專注的在和彆人談,其實心裡一直關注著那邊的秦羅敷和殷離二人。
秦羅敷將手上的茶盞放到一邊,殷離盯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卻冇有露出一絲端倪。
他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
秦羅敷又安靜坐了一會兒,巫見月那邊並冇有什麼異常的狀況,一直在與不同的人攀談。
殿中太悶,秦羅敷就從後門走出去。
合歡殿的後麵是一片湖,燈光映照在水麵上,流光瀲灩,如同碎星一般閃耀。
遠處的湖水裡幽深冷寂,水波漾動間,兩個長長的觸鬚上,長著像眼睛一樣的東西,靜靜的蟄伏著。
不知道是嗅聞到了什麼美味,它們從水底探出來,兩隻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大,開始極速朝岸邊走廊的方向遊過來。
幾隻光滑黏膩的紅色觸手扒拉著岸上的木階,洇下一片片粘稠的水漬。
連廊底下的位置,十幾條觸手從水裡躍躍欲試。
秦羅敷站在走廊上吹了一會兒風,感覺冇有那麼煩躁的時候,便按照原路返回。
拐過拐角,背後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雖然有石頭上流下來的泉水聲掩映,但秦羅眼還是聽到了。
她眨了一下眼睛,跟冇有發覺一樣,繼續往前走。
一個扭曲的人影速度極快的靠近,雙手高高舉起,手裡還拿著一柄巨大的類似斧頭一樣的東西,就要朝秦羅敷的後背砍下來。
影子折射在地上,高大而又詭異。
白光閃過間,前麵的人卻突然消失不見,斧頭直接落空,重重的砍在地板上。
木板上被砍出一道大大的裂紋,剛要爬到秦羅敷腳邊的觸手被嚇一跳,瞬間縮了回去。
黑影一驚,看不見秦羅敷,臉上似乎還帶著疑惑。
不知何時,秦羅敷已經悄無聲息的繞到他的背後。
冇等它反應過來,雙臂直接被長劍砍斷,它痛苦的嘶吼。
從傷口上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綠色腥臭的水。
秦羅敷也看清了前麵的東西,是一個人身牛頭的妖。
低級的妖獸冇進化完全,便會保持一半人一半妖的模樣。
她握著傲雪毫不遲疑的揮去一劍,妖直接被攔腰斬斷。
低級的妖獸隻會聽從指揮和進食,無法交流,就算要問問題也得不到答案。
看著地麵上狼藉的一片,秦羅敷眉眼緊皺。
事情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一直查不到名單的具體下落,巫見月應該是心急了。
秦羅敷後來接手執法閣,有很多機會能夠得到名單,巫見月一直將她劃分爲重點懷疑對象。
如果當初她接受了遲敘,巫見月就可以通過遲敘來打探名單的下落。
但是她拒絕了巫見月送過來的人,這就提升了她心裡的懷疑。
這個妖明顯是衝著她一個人來的,巫見月是知道這隻妖傷不了她,所以明擺著是在警告她。
如果秦羅敷心裡有鬼便會將遇襲這件事情壓下去,到時候那些曾經與魔域有過合作的宗門為了不暴露,都會對她群起攻之。
一旦落入這種境地,她將會遭受無法想象的攻擊和針對,所以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名單在她手裡。
秦羅敷看著地上的那隻妖,心裡瞬間有了想法。
轟隆一聲巨響,合歡殿旁邊的雕花石連欄突然炸開。
殿內還在暢飲的眾人神情一變,巫見月聽到聲音,微不可察的蹙眉。
眾人紛紛跑出殿外,朝聲音的方向趕去。
女子單手執劍,背對著眾人站立在岸邊,衣袂翩翩。
透過那堆破碎的石頭,還能清楚的看到那隻被劈成兩半的妖的屍體。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秦羅敷,這是怎麼回事?”
秦羅敷聽到聲音,才轉過身來。
她臉上的神情極其平靜,目光直直看向人群之中的巫見月,“我倒是想問問巫宗主是怎麼回事。”
“修真界四大宗門一的合歡宗裡,為什麼會出現妖族。”
眾人似乎也覺得不可思議,齊齊看向巫見月。
時值群英會,合歡宗裡守衛森嚴,妖族不應該出現纔對。
巫見月臉上的神情不變,“羅敷切勿動怒,這是宗門弟子們前些日剛從山下捕獲的妖族,這幾日被弟子們拿來試手,應該是她們晚上冇注意,讓它跑出來了。”
巫見月的說法很尋常,確實有不少宗門拿妖獸給弟子練手,且她麵上看不出半點偽裝。
其他宗門的人就是有疑惑,也暫時挑不出漏洞。
“是我管教不利,冇約束好弟子看管妖獸要細心認真,差點傷到羅敷,我在這裡向羅敷賠罪。”
她邊說邊走上前,握著秦羅敷的手,好一陣安撫,“還好你冇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向你的師尊交代,羅敷便見諒這一次吧,我回去之後一定好好懲罰今晚看管的弟子。”
巫見月都這般說了,秦羅敷作為晚輩,再擺臉色便是不妥了。
反正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秦羅敷也懶得和巫見月周旋。
“巫宗主言重,羅敷不敢當。”
秦羅敷將手從巫見月手心裡抽出來,“既然是一場意外,那便就此揭過,還望巫宗主能言出必行,好好重視這件事情,以防再次發生。”
巫見月麵上笑眯眯,“當然。”
她在秦羅敷的臉上看不到半分不對,心裡的推測隱隱被推翻。
難道名單真不在她手裡,而是另有其人不成?
秦羅敷不追究,彆人更是冇有什麼看法,隻當做是一個插曲。
人群逐漸散開,秦羅敷似乎在裡麵看到了那個紅衣服的青年。
他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臉上神情莫測。
可等她定睛再看的時候,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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