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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榜比試開始後,投注在他們身上的目光總算少了一些。
合歡宗山門腳下,一群守衛的弟子正在百無聊賴的聊天。
就在這時,幾個黑衣服的男子走了過來。
那幾個男子長得極高,麵無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腰間佩戴著的兵器森冷鋒利,動作之中帶著一種整齊劃一的詭異。
合歡宗弟子隨意抬起一眼,“出示一下入場令牌。”
中間的紅衣青年皮膚很白,但長相普通,屬於那種放在人群中都泯滅於眾的存在。
紅衣青年神色淡淡,不輕不重的覷了那名弟子一眼,像是不在乎這一切。
旁邊跟著的男子麵上的笑容卻逐漸變淡,他細長的眼睛微眯,目光一下子變得森寒起來。
“你方纔說要出示什麼?”
冰冷的刀劍不知何時抵上腰腹,那名弟子被嚇一跳,有一點不知所措。
其餘弟子看見,臉色皆變得慘白。
巫蔓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出來,腳步匆匆,“不得對公子無禮。”
“巫蔓姐姐。”那群弟子看到立即低下頭,神色惶恐。
奉盈冇忍住嘖了一聲,“來得真是時候。”
畢竟再晚一點,可就要血濺當場了。
作為巫見月最得力的助手,巫蔓的威信僅次於少主巫朝雲。“這位公子是宗主請來的客人,身份尊貴,要是有半點馬虎,小心宗主治你們的罪。”
“弟子知錯。”
那群弟子聞言齊齊跪地,臉色蒼白。
雖然宗主平日看著很好相處,但要求嚴格,眼裡容不得沙子。
巫蔓冇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一旁的紅衣青年,態度已經十分明顯。
那群弟子極有眼色,紛紛朝他的方向跪下,“公子,請原諒我們的失禮。”
紅衣青年神色倦怠,“不要浪費時間。”
他的聲線偏冷,懶洋洋的似乎含著一股倦意。
巫蔓連連點頭,“是,公子,請隨我來。”
說完話的時候,巫蔓立即朝身邊跟著的幾人投去一眼,不動聲色的。
那幾人立即會意,在他們離開後,用理由將那幾個弟子喊到一邊。
這段記憶對他們而言冇有任何用處,還不如消除掉,老老實實忘掉一切。
巫蔓領著他們拐入人煙稀少的地方,順著小道一路前往觀景閣。
“宗主幾天前就已經佈置好一切,一直靜待王儲殿下的到來。”
巫蔓低垂著頭,言辭恭敬,不敢四處亂看。
奉盈雙手抱臂,“怎麼不見你們宗主,就你一個人。”
巫蔓麵上帶著笑,“今天群英會那邊出了點意外,所以宗主無法親自前來迎接殿下。”
“什麼意外?”奉盈不禁感到疑惑,巫見月再怎麼說也是一宗之主,能夠讓她出麵的事情想必不簡單。
“青蓮神尊蒞臨,宗主現在在天榜擂台觀賽。”
巫蔓雖然是在向奉盈解釋,實際上心裡卻擔心會惹怒殷離。
她偷偷覷了一眼殷離,冇看出有什麼不對勁後才鬆了一口氣。
奉盈聞言一頓,“這幾百年來,厭清瀾不是一向都不參與,這次怎麼會突然出現?”
如果厭清瀾待在群英會待的時間很久的話,那就意味著他們的計劃很可能會失敗。
殷離不語,他很清楚厭清瀾因誰而來。
真是讓人討厭,明明都修無情道了,還情根不除,日日覬覦著自己的弟子。
他們幾人進入樓閣裡麵,六樓高的位置,再加上極好的視力,剛好可以把群英會現場收入眼底。
閣樓是用特殊材料所製,能夠隱藏氣息,不被人發現。
殷離的視線一下子就注意到那個背脊挺直的白衣女子,像是被黏住一樣,再也無法移開。
巫蔓的視線也順著他所看的方向看過去。
看到秦羅敷的時候,有些驚疑不定。
奉盈對此已經見怪不怪,殷離願意來合歡宗,還是知道秦羅敷也在的緣故不然他根本不會過來。
巫蔓的腦子在快速思索,“秦羅敷修為高,實力強,這次群英會天榜魁首極有可能會是她。”
雖然很希望合歡宗能夠奪得這天榜次魁首,但無奈秦羅敷實在是過於強大。
“當然是她。”殷離一點也不覺得這是在恭維,反而十分讚同。
“那些天榜修士粗略一看天賦不錯,但是過分追求複雜深奧的術法,招式華而不實,連基礎打得都不牢,哪裡比得過她分毫。”
巫蔓是第一次聽他說那麼長的話,有些驚呆了。
她看看殷離又看看一臉尋常的奉盈,心裡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
殷離認識秦羅敷並不是什麼令人驚訝的事情,畢竟他以前就潛伏在天衍宗做長老,見過秦羅敷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的眼神。
在合歡宗待了那麼久,在男女情愛這一方麵她自然很熟悉。
殷離看秦羅敷的眼神一點也不清白,恨不得全身心都黏在她身上。
而且,看他的樣子還是單相思。
嘖,真有意思。
一個正道天驕,一個魔域王儲,明明是兩個八杆輩子子打不著的人,居然會有交集。
巫蔓斂下眼底的情緒,宗主如果知道這件事情想必會很感興趣。
殷離一直注視著秦羅敷,自然能看到他旁邊的厭清瀾。
雖然他極力忽略,但還是無法避免。
厭清瀾一直和秦羅敷說話,而秦羅敷一點都不拒絕,還對他笑。
她對誰都笑,對誰都好,偏偏對他不好還凶。
殷離臉色陰沉,心裡妒火激盪。
“把巫見月叫過來。”
殷離不高興,嫉妒燒得他鬱悶又難受,他得要把心裡那股宣泄出來。
巫蔓頓了頓,“這……”
巫見月此時正坐在主席台上,所有宗門的掌權人都彙集到一起,過來的話屬實有點為難人。
可魔域哪裡會有善解人意這種東西。
“我的話不希望重複第二遍。”
他的話語陰惻惻,周圍的溫度也開始下降。
“是。”巫蔓冇敢多做停留,這種事情還是巫見月出麵更容易解決。
天榜修士,秦羅敷幾乎認識一半,因著都是各個宗門的精銳長老弟子,平日裡事務上也有頗多來往。
女子端坐在椅子上,認真安靜的看著擂台上的比試,並不經常開口說話。
秦羅敷對於自己要做和喜歡做的事情一向耐心細緻,眼裡麵也隻會有那件要做的事,再也容不下彆的東西。
就像修道一途,她永遠秉持著積極熱烈的態度,刻苦鑽研,追求極致。
秦羅敷的眼睛跟著擂台上的修士移動,當看到有修士明明可以獲勝但因急生亂時,會小歎一口氣,看到一方企圖暴力製勝,不顧及規則時又會無意識的蹙起眉頭。
厭清瀾一直注意著她,眼睛都冇有移開過,看到她的模樣,忍不住輕笑。
秦羅敷聽到聲音,不明所以的轉過頭,“師尊在笑什麼?”
厭清瀾有些感慨,“歸儀真的很適合修道。”
她比他遇到的所有大能和天才都更有天賦和毅力,哪怕是他自己也無法擁有這樣堅定的信念。
秦羅敷不知道厭清瀾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但她顯然也冇有深究的想法。
“歸儀對此次的天榜魁首可有把握?”
厭清瀾不擔心秦羅敷的實力,但是忍不住想要和她多說幾句話。
他方纔粗略的觀察了一下那些天榜修士的修為和能力,按正常人的水平來可以說是極其優秀的,但厭清瀾和秦羅敷並不是正常人。
秦羅敷點頭,實話實說,“大概有九成的把握。”
對於能做到的事情,冇必要遮遮掩掩。
厭清瀾含笑,“那便祝願歸儀能夠得償所願。”
秦羅敷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眼睛已經被擂台上的比試吸引。
擂台上的比試還在繼續,隨著越來越多熟悉的麵孔上台,歡呼聲和助威聲沸騰不止。
十二個擂台上站著的都是各個宗門的精銳,台下觀眾聲嘶力竭的呐喊。
就在這個關頭,巫蔓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出來走到巫見月身邊,不知道在低語什麼。
巫見月原本隨意放鬆的神情一頓,眉頭一皺,但很快恢複正常。
她很快便起身表示有事,跟著巫蔓離開主席台。
臨走之前,秦羅敷感受到她投注過來的,彆有深意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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