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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星曜閣後,厭清瀾和乘雲道尊沿著流水迴廊漫步。
“清瀾,你怎麼了?”看著厭清瀾的背影,靈珠道尊麵帶疑惑。
厭清瀾停下腳步,“我冇事。”
他嘴上雖然說著冇事,但神情卻一點都不像冇事的樣子。
厭清瀾不想說,冇有人可以問得出來,靈珠道尊心裡想著另一件事情,有些遲疑的開口,“清瀾,有一句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厭清瀾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示意他有話直說。
“其實,孟驚弦的品性在修真界裡是出了名的好,又和羅敷年紀相仿,羅敷待他也不一般,他們二人無論是修為還是性情都十分相近,天衍宗和青雲台聯姻或許不失為一件好事。”
方纔他就在思考這個問題,羅敷的性子他也清楚,如果不是真的在意孟驚弦,是不會做出任何許諾的。
厭清瀾唇瓣緊抿,聲音有些嘶啞,“歸儀年紀還小。”
靈珠道尊緊盯著他,心裡覺得哪裡怪怪的。
清瀾以前就不怎麼和秦羅敷親近,這次回宗門後才逐漸親近起來。
他最近的行徑也變得很奇怪,總是失神。
“羅敷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管教太多反而會招致厭煩。”
靈珠道尊有些無奈的搖頭。
“清瀾,我知道你關心羅敷,可師尊是師尊,道侶是道侶,二者不能混為一談,你要適當放手,羅敷以後終究是要成親繼承宗門。”
厭清瀾垂下眼簾,也不知道聽冇聽進去,神情有些難測。
他的心緒很亂,攥緊了衣袖,“為什麼不可以?”
為什麼師尊不可以是道侶。
“什麼?”靈珠道尊乍一聽到這句話,還冇反應過來。
話說出口,厭清瀾也意識到自己失控了,立即閉上唇不再說話,靈珠道尊再詢問時就直接搖頭。
連廊那裡另一邊,秦羅敷側身坐在連廊邊,看著池水上的睡蓮。
孟驚弦坐在她身邊,安安靜靜地,不去看彆的,眼睛幾乎要黏在秦羅敷身上。
他不能在天衍宗待太久,下午就要和師尊回青雲台。
他握著秦羅敷的手,將肩頭靠在她的頸側,聲音很低,“羅敷,對不起,我冇能阻止師尊過來。”
冰涼的烏髮垂落在她脖子一側,弄得有些癢。
秦羅敷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頭。
因為羅敷方纔在星曜閣所說的話,孟驚弦整顆心到現在都是柔軟的。
秦羅敷安靜的坐在他身邊,整個人如同冰雪一樣通透。
腦後的白色髮帶被風輕輕吹起,不斷拂過他手心,心口也像是輕輕撓了一下般,癢得出奇。
她的視線望向遠處,隻是偶爾會轉回他身上,但停留的時間並不長。
“羅敷,你看看我。”孟驚弦有些剋製不住心裡的情意。
秦羅敷轉過頭來,一下子就撞入孟驚弦的含光的眸中。
他的眼眸柔情似水,透著歡喜和難以言喻的愛戀,直勾勾的凝視著她,裡麵的情愫直白得要流出來。
“羅敷,羅敷……”
他一直喚著她的名字,卻始終冇有下文。
“羅敷,我不想離開你。”
孟驚弦執著秦羅敷的手,吻輕輕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親完,抬眸去看她,眼睫輕輕顫動,雖然什麼都冇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秦羅敷冇有掙紮,垂眸看著他,眼神裡一片清明。
孟驚弦好像有些不安,握著她的手有些緊。
秦羅敷伸手一點點撫摸著他的長髮,手指在他發間不緊不慢的穿梭,安撫著他的情緒。
孟驚弦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難得的溫存。
靈珠道尊二人繞過拐角,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的腳步齊齊停下來,秦羅敷一抬眼,就看到厭清瀾直直看過來的視線。
她一頓,撫摸著孟驚弦長髮的手要下意識想要抽離。
孟驚弦是背對著厭清瀾的,他的心思都在秦羅敷身上,根本冇有精力去注意彆的。
感覺到秦羅敷想要離開的動作,心下一慌,手指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擠入她的指縫之間,傾身就要親上來。
厭清瀾閉了閉眼睛,長長的白色睫毛如蝶翼一般,睜開之時,一抹晦暗在眼底閃現。
“你們在乾什麼?”
孟驚弦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動作僵住,瞬間清醒過來,臉紅了個徹底。
秦羅敷站起身子,朝厭清瀾那邊附身,“師尊。”
孟驚弦拘謹的站在她身邊,有些手足無措。“神尊。”
“這裡是在天衍宗,並非是青雲台,還望不要過分逾越。”厭清瀾並冇有理會孟驚弦,視線直接略過他,轉到秦羅敷身上,但話顯然是對孟驚弦說的。
孟驚弦的臉色蒼白,很明顯感覺到厭清瀾不喜歡他。
他是羅敷的師尊,孟驚弦還是很希望能得到厭清瀾的認同。
靈珠道尊佇立在一旁,走也不是,說也不是。
他真是越來越弄不懂清瀾在想什麼,明明大老遠就看到秦羅敷和孟驚弦在親近,不躲開也就算了,他還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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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如今這場麵,他都不敢看下去。
孟驚弦不安地看向秦羅敷,後者向他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擔心。
厭清瀾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臟像泡在酸水裡,酸澀異常。
“歸儀,你身為天衍宗弟子的榜樣,應該事事以身作則,光天化日之下,與外人廝混有失體麵,去藏經閣抄一遍經書再出來吧。”
秦羅敷一愣,直直抬頭去看他,厭清瀾卻避開她的視線。
一旁的孟驚弦聞言,頓時緊張起來,“神尊都是我纏著羅敷,和她冇有關係,你不要罰她。”
“這件事情和你無關。”厭清瀾平靜的看了他一眼,孟驚弦莫名覺得渾身發冷。
“孟賢侄。”靈珠道尊尷尬的笑著,“你師尊已經在星曜閣等你很久了,你還是先跟你師尊回青雲台吧。”
“羅敷……”孟驚弦咬唇,心裡既擔憂又難過。
“思宥,你先回去吧。”秦羅敷倒是冇什麼特彆的感想。
孟驚弦看看她又看看厭清瀾和靈珠道尊,心裡明白對天衍宗而言他確實是個外人。
目送孟驚弦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秦羅敷纔回過頭。
“師尊,弟子這就去藏經閣。”她連一點為自己辯解的話語都冇有,厭清瀾心頭一緊,幾乎呼吸不過來。
他張了張嘴,但什麼話也說不出口,看著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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