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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澤喘著粗氣,他不敢想。
江意映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來到他的身邊。
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字。
墓碑旁還放著一本筆記本,有些舊,紙張都泛了黃。
筆記本上寫著“江亦歡”的名字。
陸長澤抖著手翻開那本日記。
他清楚地知道,有些秘密要被打開了。
日記的前半部分,是江亦歡的年少記憶。
上學,放學,招雞逗狗,除了玩就是吃。
日記裡總提及江意映,說她嚴謹守禮,像個小老頭。
陸長澤輕笑一聲,這可和她一點也不像。
可下一頁,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2019年6月5日,江意映死了。在我麵前一躍而下。媽媽在死亡通知單上簽下了江亦歡的名字。從此以後,我就變成了江意映。
陸長澤大腦一片混亂,像是看不懂這短短幾十個字。
可心臟的尖銳疼痛比大腦更早反應過來。
他痛得蹲下身去。
“怎麼會......江意映就是江亦歡?”
“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她明明早該讓我知道......”
下一頁就告訴了他答案。
我激烈地反抗過,可失敗了。我失去了姐姐,不能再失去媽媽。我隻能成為江意映。媽媽不止一次告誡我,就當江亦歡死了,彆告訴任何人這個秘密,不然,她就和姐姐一樣,死在我麵前。
陸長澤喘著粗氣,眼眶通紅。
他喉頭急促地翻滾,像是在吞嚥那些冇流出的淚。
他的手忍不住往下翻:
今天,我再次遇到了阿澤。我又想做回江亦歡了。
我瞞著媽媽偷偷和阿澤領證了,我知道我在做一件危險的事,我在吃裹了毒的糖,可是,這顆糖太甜了。
我的糖破了,它終於露出了裡麵的毒,苦得我直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