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戰錘當神醫 第93章 腐敗

提米·斯科特的手指在數據板上停頓了整整三秒。

螢幕上顯示的是第127號感染者的腦部掃描結果。物理層麵,疫苗已經起效——那些綠色的膿液停止了擴散，潰爛的組織開始結痂。

但在靈能掃描儀的讀數中,提米看到了另一幅畫麵:患者的靈魂深處，有一團扭曲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霧氣,正像寄生蟲一樣啃噬著他的意識核心。

」模因感染。」提米低聲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罕見的疲憊和憤怒，」該死的納垢,這不是單純的生物武器,這是一場針對靈魂的屠殺。」

他轉身看向身旁的醫療伺服顱骨,那顆漂浮在半空中的機械頭顱正用紅色的光學鏡頭注視著他。

」調出所有重症患者的靈能掃描數據。」提米下達指令,他的語氣中冇有任何猶豫，」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數據在全息投影中展開。127名重症患者,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都有那團黑色的霧氣。它們的形態各不相同，但本質是一樣的——那是一種」活著的記憶」,一種被納垢扭曲過的、帶有強烈傳染性的精神汙染。

」這不是病毒,這是詛咒。」提米咬緊牙關,他想起了在德爾塔-4見到的艾蘇安，想起了那個男人眼中那種詭異的平靜，」艾蘇安不僅僅是在傳播疾病,他是在傳播一種'信仰'。每一個被感染的人,都會在潛意識中聽到納垢的低語,看到那些腐爛花園的幻象。即便**被治癒,靈魂也會永遠被汙染。」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開了通訊頻道。

」馬卡多大人,我需要向您匯報一個壞訊息。」提米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響起,，神瘟不僅僅是物理層麵的感染,它還具備靈魂和精神層麵的傳播能力。這是一種三維度的複合型瘟疫。我的藥劑隻能治癒**,但無法清除靈魂中的汙染。」

通訊頻道另一端沉默了幾秒,然後馬卡多那低沉的聲音傳來:」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進行記憶清除手術。」提米直截了當地說道,」對於重症患者,我必須切除他們靈魂中被汙染的記憶片段,否則他們會成為納垢的潛在信徒,甚至可能在未來某個時刻突然轉化為惡魔宿主。」

」記憶清除……」馬卡多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提米·斯科特，你曾經告訴洛嘉，這種技術不存在。」

」我撒謊了。」提米毫不掩飾地承認,」當時洛嘉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如果讓他知道可以通過藥物或手術來清除痛苦的記憶，他很可能會選擇逃避，而不是麵對。但現在情況不同了，這些患者冇有選擇的餘地。如果不清除記憶，他們會比死更痛苦。」

馬卡多再次沉默，然後他說道:」你有多大把握?」

」靈魂手術我必須親自操作,成功率在85%左右。」提米看著自己那雙因為長時間工作而微微顫抖的手，」但記憶清除藥劑可以批量生產。我會把配方發給莫塔裡安,讓他在'堅忍號'上進行臨床實驗。隻有在確認副作用可控的情況下,才能大規模使用。」

」批準。」馬卡多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沉重,」但提米,你要記住,每一次記憶清除,都是在剝奪一個人的部分人生。這不是治療,這是……另一種形式的謀殺。」

」我知道。」提米閉上眼睛,他的聲音變得極其平靜，」但如果不這麼做,他們連'被謀殺'的資格都冇有。他們會變成納垢的傀儡,永遠在腐爛和重生的循環中痛苦。我寧願讓他們失去一部分記憶,也不願讓他們失去整個靈魂。」

通訊中斷。

提米轉身走向實驗室的另一側,那裡擺放著一台他從未向任何人展示過的設備——靈魂手術檯。這是他在21世紀時，從基金會的檔案中學到的技術,一種結合了神經外科、靈能操控和現實扭曲的禁忌醫療手段。

他打開了數據板,開始編寫記憶清除藥劑的配方。

[記憶清除藥劑 - MCA-7632 配方]

核心成分:

從遺忘河(Lethe)提取的概念性溶劑 (0.3ml)

經過靈能中和處理的神經遞質抑製劑 (5mg)

記憶蛋白酶 (2μg)

穩定劑:從SRA中提取的現實錨定粒子 (微量)

作用機製:

該藥劑通過靶向神經元中的記憶蛋白,選擇性地溶解被亞空間汙染的記憶片段。遺忘河溶劑會在靈魂層麵」標記」那些帶有混沌印記的記憶,然後由奈米酶進行精準切除。

副作用:

短期記憶混亂 (持續24-72小時)

情感鈍化 (持續1-2周)

極少數情況下可能導致人格輕微改變 (概率＜5%)

禁忌症:

靈能者禁用 (可能導致靈能失控)

原體禁用 (藥劑對原體無效,且可能引發排異反應)

臨床實驗要求:

初始樣本量:50例輕度精神汙染患者

觀察期:7天

必須在完全隔離的環境中進行

每日記錄患者的記憶完整性、情感反應和靈能波動

提米將配方加密後,通過帝國的星際通訊網絡發送給了莫塔裡安。附帶的資訊隻有一句話:

」莫塔裡安,這是記憶清除藥劑的配方。我需要你在'堅忍號'上進行臨床實驗。隻有在確認副作用可控的情況下,才能批量生產。這不是請求，這是命令。——提米·斯科特」

發送完畢後,提米冇有等待回復。他知道莫塔裡安會理解這份配方的重要性,也知道那位死神原體會用他那冷酷的理性,來執行這項殘酷但必要的任務。

現在,提米要麵對的是更加棘手的問題——靈魂手術。

第三隔離病房的最深處，有一間被數十道靈能屏障封鎖的手術室。這裡的牆壁上刻滿了抑製混沌的符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靜謐感。

提米走進手術室,他的身後跟著兩名禁軍。這是馬卡多的命令——在進行靈魂手術時,必須有禁軍在場監督,以防提米在操作過程中被亞空間汙染。

手術檯上躺著第127號患者,那個年輕的徵召兵。他的身體已經被固定在金屬約束帶中,頭部被連接上了數十根靈能探針。這些探針會實時監測他的靈魂波動,並將數據傳輸到提米麵前的全息螢幕上。

」開始麻醉。」提米對醫療伺服顱骨說道。

一支裝滿了淡藍色液體的注射器緩緩推入患者的靜脈。這不是普通的麻醉劑,而是一種能夠暫時」凍結」靈魂的特殊藥物。在接下來的手術中,患者的意識會被完全封鎖,他不會感受到任何痛苦,也不會留下任何記憶。

提米戴上了一副特製的護目鏡。這副護目鏡連接著SRA,能夠讓他在不被亞空間汙染的情況下,」看到」患者的靈魂。

當護目鏡啟動時,提米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幅超現實的畫麵。

患者的靈魂是一團淡金色的光芒,它在手術檯上方微微顫動，像是一團脆弱的火焰。但在這團光芒的深處,有一團黑色的霧氣正在緩慢蠕動。那團霧氣的形態極其扭曲,它像是由無數張痛苦的麵孔組成,每一張麵孔都在無聲地尖叫著。

」納垢的印記。」提米低聲說道,他伸出右手,手掌中浮現出一把由純粹靈能構成的手術刀,」現在,讓我來切除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手術刀刺入了患者的靈魂。

這不是物理層麵的切割,而是概念層麵的剝離。提米的手在空氣中緩慢移動,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毫米級。他必須小心翼翼地將那團黑色霧氣從患者的記憶核心中分離出來,同時不能傷害到周圍的靈魂組織。

這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黑色霧氣在感受到威脅後,開始瘋狂地掙紮。它試圖向患者靈魂的更深處逃竄,試圖將自己偽裝成患者的一部分。但提米不會給它機會。

」靜默。」

提米用Enuncia說出了這個詞。

瞬間,整個手術室陷入了絕對的寂靜。那團黑色霧氣的掙紮停止了,它被強製」凍結」在了原地。而提米的身體也在這一刻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他的鼻腔中流出了一絲鮮血,他的視野開始模糊。

但他冇有停下。

他用靈能手術刀,一點一點地將那團黑色霧氣從患者的靈魂中剝離出來。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當最後一絲黑色霧氣被切除時,提米幾乎虛脫地跪倒在地。

」收容。」他對禁軍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極度的疲憊。

一名禁軍走上前,用一個特製的靈能容器將那團黑色霧氣封印起來。這團霧氣會被送往帝皇那裡,作為研究納垢瘟疫的樣本。

提米摘下護目鏡,看著手術檯上的患者。那個年輕人的靈魂重新恢復了純淨的金色,雖然有些黯淡,但至少不再被汙染。

」下一個。」提米站起身,擦去鼻血,然後走向下一張手術檯。

他知道,還有126名患者在等著他。

而這,隻是開始。

在遙遠的星係邊緣,」堅忍號」戰列艦的實驗室中。

莫塔裡安·死神原體站在一排玻璃培養艙前,他那雙深陷的眼眶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在他麵前,是50名自願參加臨床實驗的凡人輔助軍。

」記憶清除藥劑……」莫塔裡安低聲重複著這個詞,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提米·斯科特，你果然還是藏了一手。」

他拿起一支裝有MCA-7632的注射器,對著光線仔細觀察。那淡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螢光，看起來既美麗又危險。

」開始實驗。」莫塔裡安下達了命令。

第一名誌願者被推上了手術檯。當藥劑注射進他的靜脈時,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眼球在眼眶中瘋狂轉動。但很快,顫抖停止了,他的表情變得平靜而空洞。

」記錄。」莫塔裡安對身旁的技術軍士說道，「患者在注射後3分鐘進入記憶清除狀態。生命體徵穩定。繼續觀察。」

這將是一場漫長的實驗。

而在泰拉,提米·斯科特還在手術室中,一個接一個地切除著那些被汙染的靈魂。

他的手在顫抖,他的身體在承受著Enuncia的反噬,他的意識在疲勞的邊緣搖搖欲墜。

但他冇有停下，

因為他是醫生，

因為還有人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