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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陰謀得逞者的獰笑。
當提米在「征服者」號的冷硬行軍床上因某種莫名的直覺而輾轉反側時，艾瑞巴斯的陰謀早已在醞釀。
在銀河的另一端，薩拉希斯三號星的陰影裡，真正的腐爛正在秩序的皮膚下滋生。
這顆星球不久前才被羅伯特·基裡曼的第十三軍團以教科書般的效率「收服」。
地表上，宏偉的紀念碑正在拔地而起，藍色的旗幟隨風飄揚，凡人們在馬庫拉格法律的庇護下讚美著帝國的秩序。
然而，在距離地表數千米之下的古老墓穴深處，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連最靈敏的生化檢測儀都無法察覺的、滑膩而甜美的惡臭。
科爾·法倫，這位懷言者軍團的副軍團長，正拄著他那根鑲嵌著禁忌經文的長杖，站在黑暗的祭壇中心。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死灰色，雙眼中閃爍著狂熱而陰毒的光芒。
「基裡曼的『完美』令人作嘔。」科爾·法倫低聲咆哮著，聲音在潮濕的墓穴中迴蕩，帶起一陣令人不安的重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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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他用法律和秩序鎖住了這顆星球，卻不知道，他隻是為我們的『傑作』提供了一個最穩定的培養皿。」
在他身側，懷言者的第一連長艾瑞巴斯正優雅地擦拭著手中的一柄黑曜石匕首。他的光頭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咒文，每一個字跡都似乎在黑暗中微微扭動。
「秩序隻是混亂的另一種表現形式，我的兄弟。」艾瑞巴斯露出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萬變之主喜歡這種『穩定』。冇有這種絕對的秩序作為錨點，我們的『禮物』又怎麼能精準地跨越亞空間，去觸碰那個老頭子最心愛的玩具呢？」
在他們麵前的祭壇上，放置著一個形狀難以名狀的物體。它看起來像是一團凝固的藍色火焰，又像是一個由無數痛苦尖叫的麵孔組成的晶體。這是由萬變之主——奸奇親自灌注力量製作的「靈能炸彈」。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圍的現實，墓穴牆壁上的石塊正在緩慢地變成某種半透明的膠質。
一群被稱為「還原者」的戰士正跪在祭壇周圍。他們曾經是懷言者中最精銳的戰士，但現在，他們的甲冑已經變成了暗沉的紫色與深紅，縫隙中不斷滲出黑色的油脂。
他們是被迫接受這份「恩賜」的，他們的靈魂早已在不間斷的褻瀆儀式中被徹底攪碎，變成了法陣的一部分。
「提米·斯科特那隻小蟲子以為他救了安格隆，救了費魯斯，就能改變註定的結局。」科爾·法倫走到晶體前，伸出顫抖的手指，輕輕觸碰那冰冷的藍色表麵。
「他不知道，正是因為偽帝讓馬格努斯放心地去修補那個『網道』，馬格努斯纔會把自己所有的靈能都投入到那個脆弱的管道裡。」
「是的。」艾瑞巴斯輕聲附和，「當這枚炸彈在薩拉希斯的靈能節點引爆時，它產生的迴響將順著亞空間的洋流，直接衝進泰拉的網道。
馬格努斯會發現，他苦心經營的防禦在萬變之主的詭計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他越是努力修補，爆炸的威力就越是巨大。」
「這一切都太順利了，不是嗎？」艾瑞巴斯笑得更加燦爛，那笑容裡充滿了對命運的嘲弄。
「提米以為他在對抗命運，但他隻是在幫我們把馬格努斯釘死在那個黃金王座上，直到他親手毀掉他父親的一切。」
科爾·法倫舉起長杖，墓穴中響起了褻瀆的誦經聲。那些「還原者」開始發出非人的哀嚎，他們的生命力正被瘋狂地抽向中央的藍色晶體。晶體內部的火焰開始劇烈跳動，彷彿一隻巨大的眼球在虛空中緩緩睜開。
「為了真神。」科爾·法倫低聲祈禱。
「為了……變革。」艾瑞巴斯補充道。
而在數光年外的提米，此時猛地從床上驚醒，冷汗浸透了他的便服。他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被某種存在注視著的惡寒，卻無法抓住那絲危險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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