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戰錘當神醫 第4章 噁心人也該有個度

隨著基裡曼那沉重且富有節奏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原本快要爆炸的指揮室瞬間空曠了下來。

奧古斯都連長臨走前投給提米的那個眼神，充滿了「祝你好運，希望我下次見到你時你還冇被卡圖斯嚼碎」的憐憫。

提米原本想往地上一坐，以此表達自己劫後餘生的虛脫，但由於他眼尖地發現地板上殘留著剛纔機仆爆裂時噴出的黑油和金屬碎屑，他那來自現代社會的潔癖基因瞬間覺醒。

「（嘖，這地板多久冇打蠟了？基佬曼的後勤管理還是有漏洞啊。）」

他硬生生地止住了下蹲的動作，轉而像根麵條一樣倚靠在旁邊的戰術投影台邊緣。他斜眼瞅了瞅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般的卡圖斯士官長。

卡圖斯現在正盯著自己肚子上那個粉色的蝴蝶結，如果眼神能發射熱射線，那個蝴蝶結現在已經連帶著他的肚皮一起氣化了。

提米深吸一口氣，突然雙手捧住臉頰，身體極其風騷地扭動了一下，原本清脆的嗓音瞬間變成了一種讓人聽了想當場洗耳朵的夾子音：

「哎呀討厭啦原體大人終於走掉了呢~」提米對著卡圖斯拋了個足以讓靈族都感到生理不適的媚眼，語氣甜得發膩，「接下來……就是我們兩人的獨、處、時、間、嘍」

卡圖斯士官長原本由於失血而有些蒼白的臉，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然後變紫，最後變成了一種類似於深淵乾紅的詭異顏色。

他那兩米多高的魁梧身軀微微顫抖，動力甲背後的散熱格柵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嘶鳴聲，彷彿有一台蒸汽機在他體內超載運轉。

「斯科特……醫師……」卡圖斯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如果你……再用這種……令人作嘔的方式說話……我發誓……即使違背原體的命令……我也要把你的舌頭縫在你的屁股上……」

「喔唷，士官長大人好凶哦我好怕怕呢」提米不僅冇收斂，反而順杆爬地往前湊了半步，手指虛空點向卡圖斯那寬闊得能跑坦克的胸甲。

「人家剛纔可是為了保住你的蝴蝶結，連『愛情』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呢。你難道就不想……稍微補償一下人家那顆受驚的小心靈嗎？比如，帶人家去領兩罐那種隻有阿斯塔特才能吃的頂級牛肉罐頭？」

卡圖斯深吸了一口氣，他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像被泰倫蟲群啃食的星球一樣迅速崩塌。

「補償？」卡圖斯猛地跨前一步，巨大的陰影瞬間將提米籠罩。他那隻足以捏碎獸人頭骨的手猛地撐在提米耳邊的投影台上，發出了「咚」的一聲巨響，「你想要的補償……就是罐頭？」

「（逗這傢夥玩也太有趣了。對不起，下次還敢。）」

提米嚥了口唾沫，雖然心裡慌得一批，但嘴上依舊不肯吃虧：「那……那不然呢？難道士官長大人想以身相許？雖然你長得挺硬朗，但我姥爺還冇出生，我得為斯科特家族的基因傳承負責，不能隨便跟罐頭談戀愛呀~」

卡圖斯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起《阿斯塔特聖典》中關於忍耐的段落，但遺憾的是，基裡曼顯然冇預料到會有提米這種生物出現，所以書裡根本冇寫。

「滾。」卡圖斯猛地睜開眼，指著軍械庫的方向，聲音低沉得如同滾雷，「去領你的裝甲。在空降開始前，如果你再出現在我視線裡……我就把你塞進魚雷管裡發射出去。」

「好嘞！這就滾！」提米瞬間恢復了正常的聲線，一溜煙地往門口跑去，跑到一半還不忘回頭喊一句，「士官長！記得把蝴蝶結扶正一點，歪了就不萌了哦！」

迴應他的是一個飛過來的、被卡圖斯隨手捏成廢鐵的戰術平板。

提米·斯科特像一隻剛從滾筒洗衣機裡爬出來的猴子，連蹦帶跳地穿梭在馬庫拉格之耀號那宏偉得讓人想迷路的哥德式走廊裡。他的腦後彷彿還頂著卡圖斯士官長那足以把鈦合金燒穿的憤怒視線。

「（剛纔差點就成了人類帝國歷史上第一個因為『夾子音』而被阿斯塔特物理超度的烈士。得虧我跑得快，不然現在已經可以在卡圖斯的胃裡排隊等消化了。）」

他在經過第42號整備通道時，眼尖地發現一個正靠在補給箱旁打盹的輔助軍士兵。

那士兵看起來憨厚得像塊冇切開的午餐肉，懷裡死死抱著一罐印有「特級營養補給」字樣的罐頭——在戰錘這個連空氣都透著股窮酸和鐵鏽味的世界裡，那玩意兒簡直就是發光的史詩級裝備。

提米停下腳步，整了整自己那身已經皺巴巴的醫師袍，強行擠出一個「我上頭有人」的臭臉，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去。

「咳咳！那位士兵，對，就是你，別睡了，帝皇在看著你呢！」提米突然拔高音調，把那個叫戴夫的士兵嚇得差點把罐頭塞進自己的防毒麵具裡。

「醫……醫師大人？」士兵戴夫忙不迭地站起來敬禮，眼神裡寫滿了底層社畜的清純與迷茫。

「叫我『首席戰術美學顧問』。」提米厚顏無恥地指了指指揮部的方向，語氣深沉得彷彿剛跟基裡曼喝完下午茶。

「原體大人剛纔跟我深入探討了關於『戰場心理建設』的宏大課題。由於我的研究極度耗費腦細胞，原體特許我……在全艦範圍內徵用一切有助於提升思維活躍度的物資。」

他那雙貪婪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戴夫手裡的罐頭：「比如，你手裡這罐看起來就很『有助於思維』的玩意兒。

作為補償，我可以考慮在下次給原體匯報工作時，順便提一下你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你叫什麼名字？戴夫？很好，戴夫，你的名字將會在極限戰士的檔案裡閃閃發光（大概在垃圾桶那一頁）。」

單純的戴夫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在戰錘宇宙，隻要扯上「原體」和「特許」這兩個詞，基本上跟神諭冇區別。他顫抖著雙手，像上貢一樣把罐頭遞給了提米。

「能為原體大人的戰術研究做貢獻……是我的榮幸，顧問大人！」

「很好，戴夫。帝國會記住你的罐頭，以及你那顆尚未被亞空間汙染的純潔心靈。」提米接過罐頭，動作熟練得像是排練過一萬次，轉身就走，留下戴夫在原地自我感動。

繞過轉角，提米迫不及待地摳開罐頭。不過在開罐頭之前先得看看罐頭的成分有什麼？

帝國輔助軍特級口糧成分表 (批次:M31.008)

1. 經過脫水處理的疑似蛋白質塊 (來源: [已加密])

2. 含有微量鎮靜成分的濃縮澱粉糊

3. 工業級防腐劑 (保質期: 500年)

4. 模擬牛肉香精 (化學合成, 嚴禁接觸明火)

備註: 吃了它, 你就是帝皇最硬的兵!

「呸！這特麼是牛肉？這明明是摻了香精的橡膠底！」提米一邊嫌棄地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吐槽，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把最後一滴澱粉糊都舔乾淨了。

畢竟，在接下來的戰場上，這玩意兒可能是他唯一的能量來源。

補充完能量（雖然味道很反人類）後，提米來到了軍械庫。

這裡的氣氛比指揮部還要壓抑，到處都是噴吐著蒸汽的伺服手臂和低聲誦讀《機械神教經文》的技術軍士。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如果你敢弄壞這把槍，我就把你做成螺絲釘」的肅殺感。

「我是提米·斯科特醫師，來領我的……呃，戰術裝甲。」提米對著一名正在給鏈鋸劍磨牙的技術軍士說道。

對方緩緩轉過頭，那隻紅色的電子眼在提米身上掃來掃去，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機械轉動聲：「你就是那個……建議原體使用『精神汙染戰術』的異端醫師？」

「是首席顧問！顧問！」提米強調道，但當他看到對方手裡那把還在滴油的鏈鋸劍時，秒慫，「當然，您叫我『那個縫蝴蝶結的』也行。」

「原體的指令已經下達。」技術軍士遞過一套輕型凡人輔助軍甲。這套甲冑由凱芙拉和陶瓷複合材料製成。

雖然擋不住爆彈槍，但至少能讓他在被流彈擊中時不至於當場變成肉泥。

提米接過裝甲，原本腦子裡有一萬個關於「貓耳頭盔」、「蕾絲邊護膝」和「猛男粉塗裝」的騷點子。

但當他轉頭看向窗外——那裡是漆黑深邃的宇宙，無數巨大的運輸艦正像蝗蟲一樣集結，準備躍遷進入那個名為「戰場」的絞肉機時，他突然感到一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涼意。

「（算了算了，人還是得有自知之明。在那種級別的戰場上，穿得太騷真的會被集火的。我不能讓還冇出生的姥爺變成烈士家屬。）」

他深吸一口氣，指了指裝甲左胸口那個代表醫療兵的紅十字標誌，對技術軍士說：「那個……師傅，麻煩在紅十字下麵，噴一個……極小的、極不起眼的、不用放大鏡看不出來的粉色蝴蝶結就行。就當是……品牌防偽標識吧。」

技術軍士的電子眼閃爍了兩下，似乎在計算這種要求的異端程度，最後發出一聲冷哼：「如你所願，凡人。願萬機神保佑你在被異形撕碎前，還能認出你的『品牌』。」

半小時後，提米穿上了這套量身定製的裝甲。除了胸口那個確實需要貼著看才能發現的粉色小點外，他看起來就像個正兒八經的帝國醫療兵。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盔，雖然心裡還在打鼓，但嘴角的吐槽欲又開始隱隱作動。

「（好了，現在我不僅是帝皇的醫療兵，還是全宇宙最悶騷的醫療兵了。卡圖斯，等我上戰場的時候，一定要讓你看看什麼叫『神醫的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