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戰錘當神醫 第16章 談判結束

提米扶著冰冷的石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感覺自己的大腦CPU已經因為超頻而冒煙了。至於賽雅努斯連長接下來要跟那位偽帝談的什麼「行政區域劃分」、「什一稅比例」、「行星防衛軍整編」……聽聽，這都是正經人該乾的事兒嗎？

他一個連闌尾炎手術都想用粉色絲帶打結的醫師，哪懂這種宏觀調控？

「（溜了溜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連長那種『完美之子』最擅長這種磨人的談判了，我還是去看看外麵的空氣是不是比較香)」

提米大步走在宮殿的長廊上，他的輔助軍靴子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輕快的節奏。雖然周圍偶爾還有幾名本地士兵用警惕且複雜的眼神盯著他，但那種「隨時會被靈能炸成煙花」的危機感已經徹底煙消雲散。

「嘿，夥計們，別這麼看著我。」提米對著路邊一尊表情嚴肅的雕像揮了揮手，「以後大家都是帝國的打工人了，記得管好你們的什一稅，別讓那些收稅的官僚把你們的褲衩都收走。

哦對了，你們這兒的食堂在哪兒？我談了半天，血糖有點低。」

長廊的儘頭，陽光斜斜地灑進來。提米看到了一副讓他瞳孔地震的畫麵。

艾澤凱爾·阿巴頓正抱著雙臂，整個人像一尊散發著黑氣的魔神一樣，倚靠在宮殿出口的石柱旁。

他那標誌性的沖天辮在微風中微微晃動，那一對巨大的動力爪雖然冇有啟動，但僅僅是掛在那兒，就足以讓方圓十米內的空氣凝固。

「談完了？」阿巴頓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的重金屬，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失望。他原本以為今天能在這裡大開殺戒，把這座偽帝的宮殿拆成廢墟。

「談完了，一連長大人。」提米露出了一個燦爛得甚至有點欠扁的笑容，甚至還大著膽子湊近了一點。

「賽雅努斯連長正在裡麵跟那位『前任帝皇』討論如何把這兒改成帝國的模範社區。恭喜您，艾澤凱爾，您今天又省下了一大筆清洗動力甲上血跡的乾洗費。」

阿巴頓那雙冷酷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盯著提米看了一會兒，鼻孔裡發出一聲沉重的悶哼。

「你這個凡人……總是能用一些卑劣的、毫無榮譽可言的舌頭技巧，去玷汙一場本該偉大的勝利。」

阿巴頓站直了身體，巨大的陰影瞬間將提米籠罩，「賽雅努斯居然真的聽信了你的鬼話。如果換做是我……」

「如果換做是您，現在我們可能正踩在幾萬具屍體上麵談論廢墟清理工作。」提米毫不退縮地接話道。

「雖然那樣很有『榮譽感』，但您不覺得，能讓戰帥在報告裡寫下『零傷亡收服行星』，這種成就感其實更高級嗎？這叫『優雅』，艾澤凱爾，優雅永不過時。」

阿巴頓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顯然並不覺得這種「優雅」有什麼吸引力，但他也冇法反駁一個既定的、極其完美的戰果。

「滾回你的空降艙去，醫師。」阿巴頓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厚重的盔甲撞擊聲在走廊裡迴蕩。

「別讓我再看到你對著那群偽軍笑得像個白癡。既然戰爭結束了，我們就得準備回旗艦去麵對戰帥的接見了。」

「得嘞！我也想念旗艦上的合成肉排了！」提米對著阿巴頓的背影敬了個極其不標準的禮，然後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剛剛不僅救了賽雅努斯，還順手改寫了這一段原本充滿血腥與背叛的歷史。

雖然阿巴頓看起來很不爽，但嘿，隻要賽雅努斯還活著，隻要那封大糞信件還冇寄出去，這個世界就還有救。

哈斯圖爾·賽雅努斯連長終於從那堆繁瑣的行政文書裡脫身了，他看起來心情不錯，原本緊繃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正大步走向登機口，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顫抖。

「嘿！連長！等等我！」提米提著他那個沉重的藥箱，像隻笨拙的企鵝一樣在阿斯塔特們的縫隙間穿梭，最後氣喘籲籲地跑到了賽雅努斯身邊。

賽雅努斯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個剛剛用嘴炮拯救了世界的凡人：「提米，談判已經結束了。這個星球的歸順協議已經生效，我們該回『復仇之魂』號向戰帥復命了。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提米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地湊到賽雅努斯那巨大的護腿甲旁邊：「連長，作為您的『首席戰術美學顧問』，我必須提醒您，現在正是最危險的時候。」

走在旁邊的阿巴頓聽到這話，發出一聲冷哼，動力爪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危險？凡人，這顆星球的每一把武器現在都屬於帝國了。除非他們想嘗試一下被軌道轟炸的滋味。」

「這就是典型的『戰勝者盲點』，艾澤凱爾大兄弟。」提米白了阿巴頓一眼，隨後繼續對賽雅努斯說道。

「連長，根據我多年研究……呃，研究大學辯論賽後的撤退心理學，很多刺客最喜歡在目標覺得『穩了』的時候動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強烈建議我們在前往空降艙的這最後五百米內，採取『Z字形戰術位移』。」

賽雅努斯愣住了：「Z字形……戰術位移？」

「冇錯！」提米一本正經地比劃起來，「就是那種忽左忽右、忽快忽慢、讓狙擊手根本冇法預判你走位的風騷步伐。想像一下，您這麼大一個塊頭，要是走直線，那在狙擊鏡裡就是個活靶子

但如果您開始風騷地左右橫移，再配合偶爾的戰術翻滾，對方肯定會當場邏輯崩潰，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周圍的影月蒼狼戰士們紛紛停下了腳步，場麵一度變得極其尷尬。

阿巴頓的沖天辮似乎都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起來：「你要讓一個帝國連長，穿著幾噸重的終結者動力甲，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個喝醉了的綠皮一樣左右橫跳？」

「這叫『不可預測性防禦』！」提米理直氣壯地反駁，「雖然看起來可能有點……呃，特立獨行，但安全第一嘛！

連長，相信我，這種走法在我的家鄉可是躲避遠程攻擊的神技。如果您覺得不好意思，我可以走在前麵給您打個樣。」

賽雅努斯看著提米那張寫滿了「我真的是為了你好」的真誠臉龐，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正跪在路邊歡送「天神」的本地平民。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帶著一群終結者在大街上表演「Z字形橫移」的畫麵，那種畫麵太美，美到他這個「完美之子」都有點承受不住。

「提米，」賽雅努斯最後伸出一隻巨大的金屬手掌，輕輕拍了拍提米的肩膀，差點把他直接拍進地縫裡。

「我很感激你的謹慎。但在阿斯塔特的字典裡，最好的防禦是我們的裝甲和忠誠，而不是……風騷的走位。」

「可是……」

「冇有可是。」阿巴頓一把拎起提米的後頸領子，像拎小貓一樣把他直接甩進了空降艙的艙門。

「進去，凡人。如果你再敢建議我做任何有損榮譽的動作，我就把你塞進魚雷發射管裡，讓你體驗一下真正的『直線位移』。」

「喂！艾澤凱爾！你這是職場霸淩！我要去戰帥那兒投訴你！」提米在艙內揉著屁股大喊大叫，但空降艙的艙門已經轟然關閉。

隨著引擎的劇烈轟鳴，空降艙衝向雲霄。提米坐在狹窄的座位上，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宮殿，心裡卻在嘀咕：

「（切，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等哪天真的有狙擊手瞄準你們的腦門，你們就知道Z字形走位有多香了。不過話說回來，既然賽雅努斯活下來了，那接下來的『懷言者』陰謀，我得怎麼攪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