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體驗了一回村裡那些老人們清晨的日常。
村中那些老登兒,早上起床洗漱一下就坐在炕上等著兒媳婦將飯送到麵前,慢吞吞的吃完了,等兒媳婦將碗筷啥的一收,這才收拾收拾開始一天的日常。
有些人甚至連臉都是飯後才洗的。
這事兒給陳無忌差點彆扭壞了。
這東西算是微縮到鄉村的禮教,但真不適合他這個現代的靈魂。
飯後,陳無忌將霍三娘已經收拾好的蛇肉用揹簍裝了,然後將烏鴉和黃鼠狼往腰間一掛,就準備出發。
一抬頭卻發現霍三娘也拿了一個揹簍過來。
“看啥呢,我也背點兒,幼薇就彆去了,在家裡看家。”霍三娘說著,把用芭蕉葉包裹了的蛇肉,一捆一捆的塞進了揹簍裡。
“娘子,你背得動嗎?”陳無忌問道。
“我怎麼就背不動了?你躺在炕上那段時間,我把你都從炕上背上背下的,這點東西算得了什麼。”霍三娘說道,“走了。”
陳無忌頓時無話可說了。
就這件事,他估摸著霍三娘怕是能說一輩子。
“你們早點回來,中午就吃烤青蛙是吧?我來收拾。”沈幼薇問道。
“不用,你歇著就行,等我們回來我來收拾。”霍三娘說道,“虛的都成什麼樣了,就彆惦記著做什麼了,等你修養好了想做什麼我不攔著。”
沈幼薇抿著嘴角笑著,眼角忽然有些濕潤。
住狗舍的那段日子,她覺得自己一下子從人間跌落了十八層地獄。
可被迫到了這裡,她發現,這才真正的人間。
溫暖的人,比世間的一切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