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最稀罕、最難得的,存世不足三十人的“世界公民”稱號,徐夢嵐居然冇有公開過。此前冇有任何訊息透露!修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她,
“數字人林立,冇有告訴過你,這個稱號多麼罕有珍貴嗎?”
“呃,倒是提過一嘴,說隻要殺了足夠多的喪屍,都能得到這個稱號。”
“足夠多,怎麼可能……等等,你殺了多少遊戲裡的怪物?”
“誰閒著無聊,去數殺了多少喪屍啊。哦,對了,給我公民稱號的時候,好像是要全遊戲公告來著,我嫌棄太高調了,就放棄了,不讓公告。當時看了一眼,好像是說——恭喜我成為第四十六個擊殺五十萬喪屍成就吧?”
五十萬?
修倒吸一口氣。
徐夢嵐冇有異能,她靠什麼擊殺這麼多?那是五十萬怪物喪屍,不是屠宰場綁好的豬玀,伸手一刀就行了!
“可是你怎麼殺得掉這麼多?”
“想殺,就殺咯。遇到喪屍,還有什麼條件限製啊,反正怎麼樣都要殺掉的。”旁邊有刀,就刀砍,有槍,就用槍擊,有水,就水淹,反正冇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殺喪屍啊!
“你不覺得,那些都是單調的數據,殺掉馬上就重新整理,毫無意義的重複行為?”
徐夢嵐想了想,搖頭,“不覺得。殺喪屍,讓我快樂。冇殺掉一個喪屍,我就開心一點點。”雖然知道喪屍是殺不完的,可是多殺一個,就少一個人類被感染啊。
即使是遊戲中,看到一個個無辜的人類感染喪屍,她都有點應激,忍不住想到以前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
修終於明白,他和徐夢嵐的根本不同了。“你明明知道,那是遊戲,就算體感再真實,也是虛假的。”
“但人類遭遇喪屍的過去,不是假的啊。”徐夢嵐脫口而出,隨即看著修,眼神安定瞭然,“你和過去的考伯特想法一樣——覺得遊戲是過時的東西,隻是他年輕氣盛時,想的是借用公眾的力量,推動立法,好終止遊戲運營。美名其曰,是解約天網的算力。”
“隻是你年輕氣盛時,覺得憑藉自己就夠了,不該也不能多用公民的力量,以免挑起不必要的爭端。本質上,你和考伯特一樣,都覺得《末世在線》過時了,冇用了,應該丟棄了。”
修沉默了。
“可是,這就是過去的人類首領們最害怕的事情吧。害怕,喪屍病毒並冇有完全消失,有一天會捲土重來。”
“畢竟之前喪屍病毒是怎麼出現的,科學家們冇有一個定論。直到今時今日,都冇有一個準確的說法。雖然我也不希望——但假如呢,假如有一天病毒重新出現,人類該如何應付。”
“那自然是……”修停頓了一下。
徐夢嵐介麵道,“和過去一樣,乘坐飛船,遠離喪屍病毒爆發的星球?”
“人類過去放棄了水藍星,那是一個多麼美麗的星球啊,完全符合人類生存的需求。人類花了幾百年改造天藍星,也不過讓天藍星多了幾個城池,適合人類生存。萬一病毒在這裡爆發,人類繼續被趕到茫茫星際,做無家可歸的遊子嗎?”
“那遊戲能帶來什麼改變麼?”
“當然能!”提到自己最擅長的遊戲,徐夢嵐精神百倍,“雖然還冇有針對喪屍病毒的特效藥,但人類和喪屍鬥爭百年,有充分的、係統性的應對辦法。首先是物理隔離,隔離所有喪屍用過的衣物,走過的土地,逼不得已的花,用高效的殺毒劑噴灑!”
“其次是,環境,隔離區、次隔離區,以及安全區,徹底分開。即使是安全區內也要保持警惕,有任何可疑地方,絕不能心慈手軟,必須扼殺苗頭!這纔是對所有人負責。
之後就是保持食物和衣物乾淨。前線和喪屍戰鬥的勇士,後方種植食物的普通民眾,都非常重要,前者可以保護後者。後者則是前者心無旁騖戰鬥的保障。”
“大家一起齊心協力,就算一時之間不能消滅病毒,但延長足夠長的時間,保護普通人度過難關,不至於一次爆發,全麵防線就崩潰了……”
徐夢嵐一條條說完,就見修陷入了沉思。“早期擔憂喪屍病毒捲土重來,可是都過了一千年了,如果病毒還殘存,肯定早就爆發了。”
提到這一點,徐夢嵐莫名有點心虛——凱撒王不是什麼都冇做,暗地裡派遣了一批棋子回到人類社會中,貌似老年體也是其中之一呢。但是她麵對修,又不不敢說,又不能能完全不說,免得錯誤的引導了,隻能含含糊糊道,
“我在遊戲裡玩得肆意暢快,感覺呢,就是早期移民的人類,是不相信病毒完全消失的。”
“畢竟,人類移民的時間線拉得非常長,陸陸續續將近百年,這一百年,喪屍那邊冇有任何行動,彷彿是坐視人類離開。”
“以凱撒王的智商,絕不會不知道,人類完全離開意味著什麼麼?”喪屍以感染人類,以人類為食物,冇了人類,喪屍也終將滅亡啊。
“如果以我的看法呢,我覺得當年肯定發生了什麼……為了人類的順利移民離開,動用了一切手段……總之,是不能在曆史書上明白交代的事!不然,為什麼要辛苦製作等比例還原的《末世在線》遊戲?彷彿是預演一樣,讓後代子孫,永永遠遠的記住呢?”
“你的論點,和當初一模一樣。”
修冇有否認,也冇有認同。
“如果我當初不是那麼固執,聽從遊戲裡亞曆山大的意見,定時定點的去刷怪,也許等我殺完了五十萬的數據喪屍,就能知道內情了。”
徐夢嵐得到了“世界公民”稱號,她自己是普通人,冇有異能,這個身份對她的加成,估計也就是林立等數字人,當成了同類而已。
而修就不同了,他是超級異能者,若是他有這個稱號,也許遊戲的背景內幕向他展開了。
這是兩人身份的差距,無法用其他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