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遊修係統 第96章 九幽暗流尋鏡影，奈何橋畔遇舊識

地府的陰風裹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沙悟淨扶著哪吒落在奈何橋頭時，差點被腳下的骷髏絆倒。橋身由暗紫色的幽冥石砌成，欄杆上纏著鎖鏈，鏈環間掛滿了半透明的魂體，它們蜷縮著、嗚嚥著，被陰風一吹就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灰濛濛的天幕下。

“這地方比流沙河陰寒百倍。”沙悟淨握緊月牙鏟，綠火在鏟頭跳動，勉強驅散著周圍的死氣，“翠蘭姑娘，《幽冥錄》上說的入口在哪？”

高翠蘭捧著那本泛黃的古籍，手指在字跡模糊的書頁上滑動，聲音發顫：“上麵說……‘奈何橋底，忘川之源，以淚為引，方見輪迴’。”她抬頭看向橋下——墨綠色的忘川河水翻滾著，水麵漂浮著無數殘缺的記憶碎片，偶爾有冤魂從水中探出頭，伸出蒼白的手，想要抓住橋上的行人。

哪吒將火尖槍往橋麵一頓，火星濺落在幽冥石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淚為引？誰的淚？”

“應當是……至情至性者的淚。”高翠蘭咬著唇，看向沙悟淨懷中昏迷的孫悟空，“或許……”

話未說完，孫悟空突然哼了一聲，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什麼噩夢。沙悟淨趕緊探他的脈搏，卻發現那原本微弱的氣息突然變得急促，孫悟空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竟是要醒了！

“小心！”哪吒突然低喝，火尖槍直指橋頭。隻見陰風驟起，無數黑影從橋的另一頭湧來，為首的是個身披黑甲、手持哭喪棒的鬼將，正是地府十殿閻羅麾下的夜遊神。

“擅闖地府者，死！”夜遊神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哭喪棒一揮，無數鎖鏈從地麵鑽出，直撲三人。

沙悟淨將孫悟空交給高翠蘭，月牙鏟橫掃而出，綠火與鎖鏈碰撞，激起漫天黑煙：“我們要見閻羅王！”

“閻羅王豈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夜遊神冷笑，“齊天大聖當年鬨地府，毀生死簿，這筆賬還冇算清，如今又派你們來搗亂，當我地府無人嗎？”

哪吒的混天綾突然飛出，如赤練般纏住夜遊神的哭喪棒：“少廢話！我們是為輪迴鏡而來！”

“輪迴鏡？”夜遊神臉色驟變，“你們怎麼知道……”

就在這時，孫悟空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火眼金睛此刻佈滿血絲，他掙紮著從高翠蘭懷裡坐起，看向夜遊神的眼神帶著徹骨的寒意：“是玉帝派你來的？還是如來？”

夜遊神被他看得一哆嗦，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大聖……你醒了？”

“回答我的話！”孫悟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當年大鬨天宮的氣勢瞬間復甦。

夜遊神咬了咬牙：“是……是地藏王菩薩的命令，讓我守住奈何橋，不許任何人靠近忘川之源。”

“地藏王？”孫悟空皺眉，“他向來不管天庭的事，怎麼會……”

“菩薩說，輪迴鏡關係三界安危，絕不能落入野心家之手。”夜遊神硬著頭皮道，“你們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氣！”

“野心家？”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忘川河底傳來，河水翻湧，一個身披袈裟、手持錫杖的身影緩緩浮出水麵，正是地藏王菩薩。他的臉龐籠罩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悟空，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急躁。”

“地藏！”孫悟空站起身，雖然身體還虛弱，脊梁卻挺得筆直，“輪迴鏡到底藏著什麼？天庭和靈山為什麼都要搶它？”

地藏王歎了口氣：“你可知三界為何能維持平衡？正因輪迴鏡在暗中調和陰陽，若它被人掌控，可隨意篡改生死輪迴，到那時，生者不得生，死者不得死，三界將淪為煉獄。”他看向高翠蘭手中的《幽冥錄》，“這古籍是誰給你的？”

“是我爹留下的。”高翠蘭鼓起勇氣道，“他說……他曾是地府的文判官，因發現輪迴鏡的秘密被罷黜，貶為凡人。”

地藏王沉默片刻：“原來如此。你父親是個好人，可惜……”他看向孫悟空，“你們真要找輪迴鏡？”

“是。”孫悟空點頭，“天庭和靈山勾結，想用原初之魔的力量統治三界，隻有輪迴鏡能剋製他們。”

地藏王搖頭：“輪迴鏡的力量遠超你們想象，連我也不敢輕易觸碰。而且……”他指向忘川河深處，“鏡靈早已生出自主意識，它若不願現身，誰也找不到它。”

“那怎麼辦？”沙悟淨急道，“林風還在花果山等著我們……”

“鏡靈認主，隻隨至純之心而動。”地藏王的目光落在高翠蘭身上，“小姑娘，你父親的淚曾滴入忘川，與鏡靈有過感應。或許，隻有你能喚它出來。”

高翠蘭愣住了：“我？”

“不錯。”地藏王道，“忘川之源在橋底百丈，你若有勇氣下去，或許能見到鏡靈。但那裡是陰陽交彙之地，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

高翠蘭看了看昏迷的孫悟空，又想起林風在花果山浴血奮戰的身影，突然握緊了《幽冥錄》：“我去！”

“翠蘭姑娘！”沙悟淨想阻攔，卻被孫悟空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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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去。”孫悟空的眼神複雜，“這是她的宿命，也是我們的希望。”

地藏王抬手一揮，忘川河上出現一道水門：“順著水門下去，記住，無論看到什麼幻象，都不要鬆開手中的古籍，它能護你心神。”

高翠蘭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眾人一眼，抱著《幽冥錄》躍入水門，身影瞬間被墨綠色的河水吞冇。

“我們在此等候。”地藏王盤膝坐下，錫杖豎在身前，“夜遊神，傳令下去，地府所有陰兵聽候調遣，若天庭來人，一律攔下！”

夜遊神愣了愣，隨即抱拳道：“是！”

孫悟空看著水門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地藏，你早就知道會有今天，對嗎？”

地藏王閉目道：“眾生皆有定數，卻也能逆天改命。當年你毀生死簿，不就是在改命嗎？”他睜開眼，目光深邃，“林風那隻石猴，倒是與你年輕時有幾分像。”

孫悟空笑了，笑聲裡帶著釋然：“那小子比我機靈，也比我懂得藏拙。若他能成，三界或許真能換個活法。”

沙悟淨和哪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奈何橋上的陰風似乎柔和了些，欄杆上的魂體不再嗚咽，忘川河的水也漸漸平靜下來，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而在百丈之下的忘川之源，高翠蘭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下沉。周圍不再是冰冷的河水，而是無數閃爍的光點，每個光點裡都藏著一段記憶——有凡人的生老病死，有仙佛的輪迴轉世，還有……她父親的影像。

那是個穿著文判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對著一麵水鏡記錄著什麼，鏡中映出的，正是輪迴鏡的模樣。突然，一群黑衣人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托塔李天王！

“交出輪迴鏡的位置，饒你不死！”李天王的聲音在光點中迴盪。

“休想！”父親將一卷古籍藏進石壁，然後轉身與黑衣人搏鬥，最終被李天王的寶塔鎮住，拖出了密室……

“爹！”高翠蘭淚流滿麵，淚水滴落在《幽冥錄》上，古籍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周圍的光點紛紛彙聚，形成一麵巨大的鏡子——鏡麵光滑如冰，映照出三界萬物，正是輪迴鏡！

鏡中突然浮現出一行字：“欲借鏡力，需獻心頭血。”

高翠蘭冇有猶豫，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鏡麵上。輪迴鏡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將她包裹其中，一股浩瀚的力量湧入她的四肢百骸，那些關於輪迴的秘密，關於三界的起源，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原來……是這樣……”高翠蘭喃喃道，眼神變得無比清澈。她抬手一揮，輪迴鏡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的眉心，“林風，孫悟空，我來幫你們了！”

當高翠蘭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奈何橋上時，眉心的鏡紋閃爍著淡淡的金光。地藏王看著她，微微頷首：“鏡靈認主，看來三界的氣運，真的要變了。”

孫悟空站起身，雖然依舊虛弱，眼神卻充滿了力量：“走吧，去花果山！該讓天庭和靈山看看，誰纔是三界真正的主人！”

沙悟淨扛起月牙鏟，哪吒握緊火尖槍，夜遊神率領的陰兵列成整齊的隊伍，緊隨其後。奈何橋的鎖鏈發出鏗鏘的聲響，彷彿在為這支即將奔赴戰場的隊伍，奏響出征的號角。

而此刻的花果山，林風已經快撐不住了。七寶玲瓏塔的金光壓得他單膝跪地，金箍棒的光芒越來越暗淡，胸前的傷口不斷滲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托塔李天王站在他麵前，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石猴，放棄吧，天蓬已死，你的同伴也逃入地府，再也不會回來了。”

林風咳出一口血，卻笑了：“你不懂……我們這些‘妖’，最不怕的就是等。”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輪迴鏡的光芒從中射出，照亮了整個花果山。孫悟空的聲音穿透雲層，帶著驚天的氣勢：“李天王，彆來無恙啊！”

林風猛地抬頭，看到那道熟悉的金箍棒身影出現在雲端，身後跟著沙悟淨、哪吒，還有無數地府陰兵。高翠蘭站在孫悟空身邊，眉心的鏡紋熠熠生輝，輪迴鏡的力量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竟硬生生逼退了七寶玲瓏塔的金光。

“怎麼可能……”李天王臉色慘白。

林風握著金箍棒，緩緩站起身，嘴角揚起一抹桀驁的笑：“我說過，你不懂。”

金箍棒再次暴漲，這一次，金光中融入了輪迴鏡的力量，帶著開天辟地的氣勢，直撲七寶玲瓏塔。天地間隻剩下棒與塔碰撞的轟鳴，以及那句迴盪在花果山巔的呐喊：

“三界，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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