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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我在西遊修係統 > 第140章 崑崙墟前破禪心,紫金缽盂藏禍根

林風握著金箍棒的手心沁出細汗,崑崙墟的風裹著碎冰碴子往衣領裡鑽,卻吹不散石台上那層若有若無的灰霧。唐僧盤膝坐在石碑前,錦襴袈裟垂落在地,被風掀起邊角,露出裡麵褪色的僧袍——那是他在金山寺出家時穿的舊衣,袖口磨出的毛邊裡還卡著半片銀杏葉,想來是當年在寺後銀杏樹下打坐時沾上的。

“師父!”八戒的喊聲撞在岩壁上,盪出嗡嗡的迴音,他扛著上寶沁金耙往前衝了三步,突然被沙悟淨拽住,“沙師弟你拉俺乾啥?冇見師父被那勞什子缽盂迷了心竅嗎?”

沙悟淨的降妖寶杖在掌心轉了半圈,杖尖指向唐僧腳邊的陰影:“你看他影子。”

林風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頭猛地一沉——陽光斜斜照在石碑上,唐僧的影子本該投在石台左側,此刻卻詭異地繞到了右側,像條黑色的蛇,正順著石台邊緣往紫金缽盂爬。更詭異的是,影子的手裡握著柄小錘,正一下下敲打缽盂底部,每敲一下,缽盂裡的金光就亮一分,石碑上的“崑崙墟”三個字便滲出血色。

“是影煞。”林風的金箍棒星紋亮起,“比迷心瘴厲害百倍,能直接勾走人的三魂七魄,隻留肉身當傀儡。”他突然想起流沙河底的石碑記載:“影煞寄生於執念,唐僧最執唸的是取經,所以它就化出‘取經’的幻境來困他。”

八戒急得直跺腳:“那咋辦?俺直接一耙砸了那缽盂?”

“不可。”沙悟淨按住他的耙柄,“影煞與宿主共生,硬砸會傷著師父的魂。”他指尖滑過降妖寶杖上的水紋,“得先引它出來。”

林風盯著唐僧空洞的眼神,突然注意到他轉動念珠的手指——左手拇指在“南無阿彌陀佛”的“佛”字珠上停了三次,每次停頓都比其他珠子久半息。這是唐僧的習慣,當年在高老莊,他給八戒講《心經》時,講到“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左手拇指就會在佛字珠上多撚兩圈。

“他冇完全被迷。”林風突然開口,金箍棒在掌心轉了個圈,“八戒,你還記得在高老莊,師父總唸的那句‘如露亦如電’不?”

八戒愣了愣,隨即拍著大腿道:“咋不記得!那年中秋,師父在院裡曬經書,俺偷吃了塊月餅,他就拿著《金剛經》追了俺三裡地,嘴裡不停唸叨‘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就是這句。”林風的金箍棒輕點地麵,星紋金光順著石縫漫過去,在唐僧麵前織成麵光網,網眼裡浮出高老莊的月亮——那是塊被林風用靈力凝成的幻境,裡麵有曬在竹竿上的經書,有八戒啃了一半的月餅,還有唐僧舉著《金剛經》追打的身影,月光落在他們腳邊的青苔上,濺起細碎的銀斑。

“如露亦如電……”唐僧的嘴唇動了動,空洞的眼神裡閃過絲微光,影子敲打缽盂的動作頓了頓,小錘卡在缽盂底,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影煞顯然慌了,石碑上的血色突然暴漲,順著石縫漫到唐僧腳邊,在他鞋跟上凝成隻血手,猛地拽住他往石碑裡拖。唐僧的身體晃了晃,右手本能地抓住石沿,指節捏得發白,舊僧袍的袖口被扯開,露出腕上的紅繩——那是他母親留給他的,當年被拋入江中時,紅繩纏著塊木牌,上麵刻著“江流”二字。

“是江流放生池!”林風突然想起金山寺的傳說,唐僧本名江流,當年被母親放在木盆裡順江而下,在金山寺的放生池被法明和尚救起,池邊有棵老槐樹,樹乾上刻滿了信眾的祈願,其中就有法明和尚刻的“願江流平安”。

他急忙讓金箍棒光網切換畫麵,放生池的水波漫過石台,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唐僧臉上,林風運起靈力喊:“師父,法明師父在槐樹底下埋了壇桃花酒,說等你取經回來就開封!”

這句話像道驚雷,唐僧的影子突然劇烈扭曲,小錘“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影子裡冒出團黑煙,尖叫著往石碑裡鑽。沙悟淨早有準備,降妖寶杖往地上一頓,杖身湧出的水流瞬間結成冰網,將黑煙罩在裡麵——那煙團在網裡撞來撞去,漸漸顯露出原形:竟是片殘破的經文,邊角寫著“西天經卷”四個字,墨跡是用硃砂混著血寫的。

“是假經!”八戒的上寶沁金耙砸在冰網上,“當年俺老豬在天庭當元帥時,見過真的西天經卷,紙是檀木漿做的,字用鬆煙墨,哪有摻血的?”

唐僧的身體晃了晃,錦襴袈裟突然裂開道縫,露出心口位置繡的“佛”字——那是他受戒時,法明和尚用香火燙的戒疤,如今竟滲出細血珠,滴落在紫金缽盂裡。金光猛地炸開,將石台上的灰霧衝得一乾二淨,唐僧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周圍:“我……我怎麼在這兒?”

他剛說完,紫金缽盂突然劇烈震動,底部裂開道縫,掉出半塊玉佩——青綠色的玉上刻著“滿堂嬌”三個字,正是唐僧母親的名字。

“是殷溫嬌的玉佩!”沙悟淨撿起玉佩,玉上還沾著乾涸的淚痕,“影煞是靠這個勾住師父執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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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突然明白過來,影煞的本體不是彆的,正是當年殷溫嬌自沉江中時,攥在手裡的那半塊玉佩。她死前執念不散,怨氣附在玉佩上,被玉帝尋到後,就成了控製唐僧的工具——畢竟,哪個兒子能抵擋住母親的“遺願”?

“好陰毒的計。”八戒的上寶沁金耙在石台上砸出個坑,“連死人都不放過!”

唐僧捧著那半塊玉佩,指腹摩挲著“滿堂嬌”三個字,突然咳出兩口血,血滴在玉佩上,竟與玉裡的淚痕融在一起,化作道紅光鑽進他眉心。他抬起頭時,眼神清明如洗,隻是眼角多了道淚痕:“我娘……她是想讓我彆被虛名困住。”

石碑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崑崙墟”三個字漸漸恢複青黑色。林風的金箍棒光網裡,影煞的黑煙越來越淡,最後化作片桃花瓣,飄落在唐僧的僧袍上——那是當年法明和尚埋酒時,壇口封的桃花釀,如今竟以這種方式回來了。

“師父,您冇事吧?”八戒湊過去,想扶他起來,卻被唐僧按住肩膀。

唐僧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錦襴袈裟上的金線在陽光下流淌,他望著林風手裡的金箍棒,突然笑了:“你這棒子,倒比悟空的那根多了幾分人氣。”他從懷裡掏出本泛黃的冊子,“這是我在石碑裡找到的,你們看看。”

冊子是用桑皮紙做的,封麵寫著“西遊秘錄”,字跡與唐僧的筆跡有七分像,卻更潦草些。翻開第一頁,畫著張三界地圖,天庭的位置被紅筆圈住,旁邊寫著“竊運之地”;靈山被畫了個叉,注著“假佛真魔”;而崑崙墟的位置,用硃砂點了個圓點,旁邊是行小字:“歸墟本源,不在器,在人心”。

林風盯著那行小字,突然想起五行山下的石縫——那裡刻著同樣的話,隻是當時被青苔蓋住了。他抬頭望向遠處的雲海,金箍棒在掌心輕輕顫動,像是在呼應什麼。

八戒搶過冊子翻到最後一頁,突然“咦”了聲:“這不是玉帝的玉璽印嗎?咋蓋在‘銷燬真經’四個字上?”

沙悟淨湊過去一看,眉頭擰成個疙瘩:“看來流沙河石碑冇說錯,真的真經早就被玉帝毀了,現在他們讓師父取的,是能吸走三界願力的假經。”

唐僧合上冊子,將玉佩貼在石碑上,石碑突然發出嗡鳴,從頂部裂開道縫,露出個暗格。暗格裡放著個青銅匣,匣上刻著與林風金箍棒相同的星紋。

“這是……”林風的心跳漏了一拍。

“歸墟的鑰匙。”唐僧的聲音帶著釋然,“我孃的玉佩是影煞的寄身,也是打開暗格的鑰匙。看來她早就知道,這崑崙墟藏著真相。”他將青銅匣推向林風,“你比我更適合它。”

林風接過匣子的瞬間,金箍棒突然沖天而起,在崑崙墟的上空炸開,星紋化作張巨網,將四散的金光攏在一起——那是被假經吸走的三界願力,此刻正順著網眼落下來,像場金色的雨。

八戒伸手接住片金雨,驚喜地喊道:“俺的釘耙!”上寶沁金耙在金光中震顫,耙齒間彈出新的刻痕,竟是片小小的雲紋,“這是……能駕雲的神通?”

沙悟淨的降妖寶杖也浮到空中,杖身的水紋裡浮出張地圖,標註著所有影煞的巢穴。而唐僧的錦襴袈裟上,那些金線漸漸凝成朵蓮花,花瓣上寫滿了被篡改的經文原貌——原來他的執念不是取經,是還原真經。

林風握緊青銅匣,突然明白“反向取經”的真正含義:不是要集齊神器對抗誰,而是要把被偷走的願力還給三界,把被篡改的真相還給眾生。就像此刻,金色的雨落在崑崙墟的每寸土地上,那些枯萎的草木正抽出新芽,岩壁上的血字化作青苔,連風裡的冰碴子都帶著暖意。

“走了。”他回頭看向八戒和沙悟淨,金箍棒在空中轉了個圈,落回掌心,“下一站,天庭。”

八戒扛著泛著金光的上寶沁金耙,笑得見牙不見眼:“早該去掀了玉帝那老兒的桌子了!”

沙悟淨的降妖寶杖在地上一點,水紋裡的地圖亮起第一個紅點——南天門的守衛換了新的符咒,看來玉帝已經察覺他們發現了秘密。

唐僧站在石碑前,目送他們遠去,錦襴袈裟上的蓮花突然綻放,飄出無數經文碎片,像隻隻白蝶,追著林風的背影飛去。他低頭撫摸著母親的玉佩,輕聲念道:“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這一次,左手拇指在佛字珠上隻撚了一圈,便輕快地滑了過去。

林風的金箍棒在雲海裡劈開條通路,金色的雨順著棒身往下淌,在他腳邊積成片小小的雲。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青銅匣,匣身的星紋正與金箍棒共鳴,發出細微的嗡鳴——那是歸墟的心跳,也是三界本該有的聲音。

前路的雲層裡隱約傳來天兵的呐喊,林風將青銅匣塞進懷裡,握緊金箍棒,衝身後的八戒和沙悟淨笑了笑:“跟緊了。”

上寶沁金耙的雲紋亮起,托著八戒飛了上來;降妖寶杖的水紋化作條水龍,載著沙悟淨緊隨其後。三人的身影刺破雲層,南天門的金光在前方閃爍,像枚等待被擊碎的虛偽勳章。

崑崙墟的風依舊凜冽,卻吹來了遠處的晨鐘——那是金山寺的鐘聲,穿過雲海落在林風耳邊,像聲溫柔的催促。他知道,這場反向取經的路,纔剛剛走到最關鍵的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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