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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士兵突擊當BUG 第35章 我們一起天下無敵

作者:願媛圓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0:20:01

【第35章 我們一起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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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軍用貨車的車廂裡擠滿了人,迷彩服擠著迷彩服,頭盔碰著頭盔。車廂是帆布篷的,帆布被風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透進來的光也跟著忽明忽暗。

車晃得很厲害,輪子碾過坑窪的路麵,整個車廂像一隻被人搖晃的箱子,裡麵的人也跟著晃,肩膀撞著肩膀,膝蓋碰著膝蓋。

林越在車廂裡擠來擠去,拉著許三多,從人縫裡鑽過去,從一隻腳和另一隻腳之間跨過去。

他的身體很靈活,像一條在石頭縫裡遊的魚,扭一下,就過去了,再扭一下,又過去了。他找到了伍六一,伍六一坐在車廂最裡麵,靠著擋板,兩條腿伸著,眼睛閉著,像是在睡覺,又像是在想什麼。

林越擠過去,蹲在他腳邊,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去拉成才。

成才坐在對麵,靠著另一個擋板,眼睛看著車廂頂,不知道在看什麼。林越拉了拉他的袖子,成纔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林越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亮,晃得成才眯了一下眼睛。許三多也擠過來了,四個人湊到了一起,擠在車廂最裡麵的那個角落裡。

伍六一靠著左邊的擋板,成才靠著右邊的擋板,許三多坐在中間,林越蹲在三個人麵前,像一隻蹲在窩裡的小動物,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眼睛亮晶晶的,在三個人臉上掃來掃去。

“成才,你也來了。”許三多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嘈雜的車廂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成纔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來了。”

林越又扭頭往車廂的另一頭看。馬小帥坐在那邊,靠著一個大揹包,手裡拿著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正在翻。甘小寧坐在他旁邊,眼睛閉著,嘴在動,像是在默唸什麼。林越看了他們一眼,冇有擠過去。

誰也冇有說話。車廂裡很吵,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有人在罵路顛。但角落裡這四個人,誰也冇有說話。伍六一閉著眼睛,許三多看著自己的鞋尖,成纔看著車廂頂,林越蹲著,看著他們。風從帆布的縫隙裡灌進來,帶著柴油的味道和泥土的腥氣,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車停了。有人在外麵喊:“下車!列隊!”

車廂後麵的人開始往下跳。一個接一個的,頭盔在頭上歪著,鞋底踩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像一群被人趕出了籠子的鴨子,撲棱著翅膀,往地上跳。

林越站起來,拍了拍蹲麻了的腿,跟著許三多跳下車。腳落地的瞬間,腿軟了一下,他往前踉蹌了一步,被許三多一把拽住,站穩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這是一個空曠的場地,地上長著草,草不高,黃綠黃綠的,被風吹著,伏倒一片,又立起來,又伏倒,像一片被人揉皺了的綢子。遠處有山,山是青的,山頂上繞著霧氣,看不清輪廓。天很高,雲很淡,太陽掛在天上,不毒,但曬得人麵板髮燙。

參加選拔的人排成了方陣,一排一排的,站得很整齊。林越站在許三多左邊,成才站在許三多右邊,伍六一站在成才右邊。

四個人並排站著,像四棵被種在了同一排的樹,根紮得深,葉子綠得亮。馬小帥站在前麵一排,甘小寧站在他左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遠處,幾個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袁朗走在最前麵,懷裡抱著頭盔,步子邁得不大,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像一個人在走隊列,又像一個人在散步。

他的身邊跟著王慶瑞,王慶瑞穿著軍裝,手裡夾著一根菸,煙在指間轉著,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高城走在王慶瑞旁邊,戴著頭盔,他的眼睛一直在往方陣這邊掃,掃過一排一排的臉,像是在找什麼人。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老A的成員,穿著作訓服,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像幾堵被人砌在了路邊的牆,不搖不晃。

袁朗走到方陣前麵,停下來。王慶瑞站在他旁邊,高城站在王慶瑞旁邊。

袁朗對著王慶瑞朝前伸了伸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彎著,像在邀請一個人上台。王慶瑞抬了抬下巴,下巴朝方陣的方向揚了一下,意思很明白:你開始吧。

站在方陣前麵的那個士兵喊了一聲。

“整理著裝!”

大家開始整理著裝。有人拽了拽衣角,有人正了正頭盔,有人拉了拉武裝帶,有人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動作很齊,聲音很輕,像一群在整理羽毛的鳥,抖一下翅膀,啄一下羽毛,再抖一下翅膀。

那個士兵轉身,朝著從遠處過來的袁朗敬了一個禮。手舉到帽簷的位置,停了三秒。袁朗回了一個禮,動作很標準,很利索,像做了很多遍。

“首長同誌,參加選拔人員集合完畢。請指示。”

袁朗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稍息。”

“是!”

兩個人再次敬禮。士兵轉身,對著方陣喊了一聲。

“稍息!”

大家從立正變成稍息。那個士兵跑到另一側去了,站在方陣的右翼,立正,目視前方。袁朗上前,從方陣的排頭走到排尾,又從排尾走回排頭。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像一個人在數數,數得很認真,不會漏掉任何一個。

“放鬆點。下麵要耗費很大的體力,現在就那麼緊張乾什麼?”

他停了一下,站在方陣的中間位置,轉過身,麵朝大家。

“大家是客人。客人我就要好好的招待。所以接下來給大家準備的是直徑一百公裡範圍內的兩天行程。對你們來說,是小case吧?”

冇有人說話。風吹過來,把他的話吹散了一點,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武器在提供的範圍內,隨便挑。食品,隨便挑。再挑,也隻是一份早餐似的野戰口糧,冇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一次野外生存,野菜燉野兔。哎,本地的燉野兔我嘗過,自個把野兔打回來燉一燉,那味道更棒。想不想試一試啊?”

他的嘴角翹著,右眉峰微微挑著。他的目光在方陣裡掃來掃去,掃過一排一排的臉,掃過那些緊張的、興奮的、麵無表情的、皺著眉頭的臉。

“最終要求,深入敵主陣地完成地圖作業。那是你們最後到達目的地必須交給我的東西。”

他停了一下。

“建議小組行動。因為會有一個加強營的兵力在途中對你們圍追堵截。聽說你們很棒,我也想看看你們到底有多棒。”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錶盤在陽光下反了一下光,晃了一下。

“現在是六時。截止到後天的這個時間,我會在目的地等你們。”

他的聲音放低了,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事先聲明,我開著一輛車。車上有三個座位。我會帶走你們前三個到達目的地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方陣。

“現在,請牢記目的地參照物。”

有人從口袋裡掏出了紙和筆,低著頭,準備記。袁朗的聲音忽然高了,像一塊石頭砸在鐵皮上。

“紙和筆收起來!乾什麼?從現在開始四十八個小時內,我是你們的敵人。敵人不會告訴你們經緯度的。東南方向,草原邊緣有個水泡子,旁邊有座山,翻過山是一片鬆樹林,我就在林邊等你們。”

他說完了,站在那裡,看著方陣。風吹過來,把他的衣角吹起來,又放下。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開口了。

“不明白的可以問了。”

方陣裡安靜了幾秒。馬小帥舉起了手。

“報告!”

袁朗看向他。

“講。”

馬小帥的手放下來,站得很直,聲音很穩。

“配發定位設備嗎?”

袁朗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

“配發。老式指北針人手一個。”

林越站在方陣裡,嘴角抽了一下。他就知道,袁朗不會給他們好東西。老式指北針,冇有GPS,冇有衛星定位,冇有電子地圖,隻有一根針,在玻璃罩子底下晃著,指著北,彆的什麼都指不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許三多,許三多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像一麵被人砌好了就不管的牆。他又看了一眼成才,成才的嘴唇抿著,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算什麼賬。他又看了一眼伍六一,伍六一的眼睛看著前方,冇有看他。

袁朗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領發裝備後,送你們去戰區。記住,進入戰區等於進入戰場。”

他轉過身,走了。王慶瑞跟在他後麵,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方陣。他的目光在方陣裡掃了一圈,然後轉回去,繼續走。高城也轉過身,走了。他的步子邁得很大,走得很急,像一個人在趕路,又像一個人在躲什麼。

老A的成員開始發裝備。一個人站在方陣前麵,手裡拿著一份清單,念著名字。唸到名字的人出列,領裝備,然後回到隊列裡。裝備是一把槍,一個彈匣,一個指北針,一張地圖,一壺水,一包野戰口糧。

林越接過槍的時候,低頭看了看,是一把九五式,他摸過很多遍的槍,閉著眼睛都能拆裝。他把槍背在肩上,把彈匣塞進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把指北針掛在脖子上,把地圖摺好,塞進胸前的口袋裡,把水壺掛在腰帶上,把野戰口糧塞進揹包裡。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樣東西都在該在的位置。

老A的成員一邊發裝備一邊說話,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我跟你們說好了,給你們發的裝備,一定要檢查好,儲存好。這可以說是你們的生命。如果你們誰受不了了,可以把發射器拉響,你們就可以回到營地,休息,吃烤野兔。但是,你們同時也選擇了放棄!”

裝備發完了,大家開始陸續一列一列地往空地上走,檢查裝備。有人蹲在地上拆槍,有人舉著指北針對方向,有人攤開地圖看地形,有人擰開水壺喝水。林越蹲在地上,把槍拆了,檢查了一遍,又裝回去了。他的動作很快,很利索,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遍的事。許三多蹲在他旁邊,也在檢查槍,他的動作比林越慢,但很仔細,每一個零件都擦一遍,再裝回去。

林越的耳朵動了一下。他聽見了王慶瑞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像一個人在跟另一個人說一件不需要彆人聽見的事。

“我有一個建議。你呢,可以把這些士兵啊,全都綁起來,然後用機槍啊,突突他們,把剩下的呢,再帶走。你看怎麼樣?”

袁朗笑了。那笑聲很輕,很短,從喉嚨裡滾出來的,帶著一點氣音。

“您的意思是,我高估您的兵了?”

王慶瑞的聲音冇有變化,像一塊被人磨平了的石頭。

“冇有。”

袁朗的聲音還是帶著笑。

“那您乾嘛要低估他們?”

冇有下文了。林越聽見王慶瑞揹著手走遠了,腳步聲在草地上沙沙的,越來越輕,最後被風吹散了。他低下頭,繼續檢查自己的裝備。

大家開始在原地休整。有人坐著,有人躺著,有人靠著揹包,有人蹲在地上。林越站起來,走到成才麵前,蹲下來。成才坐在地上,靠著揹包,手裡拿著地圖,正在看。他看得很認真,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像是在算一道很難的數學題。林越蹲在他麵前,看著他,冇有說話。成才被他看得發麻,抬起頭,看著他。

“你看什麼?”

林越冇有回答。他蹲在那兒,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成才。

“成才,我知道你聰明。比誰都精,也比誰都想進老A。”

成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掐了一下,指節發白。

“你心裡一直算得很清,誰有用、誰冇用,誰能帶你往上走,誰是累贅。你從來都隻給自己留路,不給彆人留餘地。”

成才的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又閉上了。他的目光從林越的臉上移開,看著地麵。地上有一棵草,從土裡鑽出來的,綠綠的,細細的,被風吹著,晃來晃去。

“老A不收隻會自己跑的兵。老A要的是能把後背交給隊友、死都不會先撒手的人。就算跑第一,袁中校也會把你扒得乾乾淨淨,一腳踢出去。”

成才的手指在地圖上鬆開了,又攥緊了,又鬆開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巴繃著,像一塊被人放在了地上的石頭,風在吹它,雨在淋它,它不動,但它的心裡在動,在翻,在滾。

“這次選拔,路上會很苦。會有人撐不住,會有人想放棄。我不管你以前怎麼選、怎麼想,這一次,你記住,”

林越的聲音放低了,低到隻有成才一個人能聽見。

“隻要我們還在一起走,你就不準先丟開三多,不準丟開我。我們是一起出來的,就要一起往終點衝。真到最後隻剩一個名額,那也是我們一起扛、一起爭,不是你一個人先跑。”

他說完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成才。成才的嘴張著,想頂嘴,想說“你管我”,想說“我憑什麼聽你的”,想說“我自己選的路我自己走”。但他的嘴張著,字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因為他知道林越說得對。他就是這樣的人,他就是這樣想的,他就是這樣活的。他以為冇有人看得出來,他以為他藏得很好,他以為他把那些東西壓在心底壓得很深,深到冇有人能挖出來。但林越挖出來了。

他的臉沉下來了。不是生氣,他看著林越的眼睛,那雙眼睛亮晶晶的,不躲,不閃,就那麼看著他,像一麵被人磨平了的鏡子,照出他藏在心底的東西。他把目光移開了,看著地麵。地上那棵草還在晃,晃來晃去的,像一個人在搖頭,又像一個人在點頭。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我知道了。”

林越笑了。那笑容很亮,他伸出手,在成才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很響。

“我們一起天下無敵!”

成纔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然後又壓下去了,又動了,又壓下去了。

林越蹲在成才旁邊,開始說他的計劃。他的聲音很低,很快,像一台被人踩了油門的車,速度在往上飆,停不下來。

他說心理戰——怎麼讓人以為自己很強,怎麼讓人以為自己很弱,怎麼讓人以為自己已經被淘汰了,怎麼讓人以為自己還有機會。他說欺騙——怎麼在路口留假的腳印,怎麼在岔道口放假的標記,怎麼讓人走錯路,怎麼讓人走回頭路,怎麼讓人走了一圈發現還在原地。

他說誤導——怎麼讓人以為大部隊往東了,怎麼讓人以為落單的人往西了,怎麼讓人以為水源在北邊,怎麼讓人以為補給點在南邊。他說陷阱——怎麼用樹枝和草繩做絆索,怎麼用石頭和泥巴做假目標,怎麼用空罐頭和塑料袋做假營地。

他說借規則——怎麼利用老A的圍追堵截去堵彆人,怎麼利用加強營的兵力去追彆人,怎麼讓敵人幫自己淘汰對手。他說借地形——怎麼在山穀裡堵人,怎麼在河灘上截人,怎麼在樹林裡甩人,怎麼在草地上藏人。

他說各種方法引人內訌——怎麼讓兩個人互相懷疑,怎麼讓三個人分成兩派,怎麼讓四個人誰都不信誰,怎麼讓五個人走成五條路,自己純看戲,等著撿漏。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越亮,聲音越快。成纔在旁邊聽著,一開始還點頭,後來不點了,嘴張著,像一條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魚,嘴一張一合的,發不出聲音。

許三多在旁邊擦槍,擦得很認真,頭都冇抬,但他聽見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忍什麼。伍六一坐在旁邊,越聽越不對勁。他的眉頭皺著,嘴唇抿著,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篤篤篤的,像在打什麼拍子。他終於忍不住了,開口了。

“這都是什麼主意?”

林越扭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一種“我是不是很厲害”的表情。

“好主意。”

伍六一看了他一眼,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他把目光移開了,看著遠處。遠處有人在列隊,有人在檢查裝備,有人在喝水,有人在抽菸。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閉上了眼睛。

林越不說話了,蹲在那兒,看著伍六一閉著眼睛的臉,又看了看成才,又看了看許三多。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摸到了一顆糖,是早上從櫃子裡拿的,一直冇捨得吃。他把糖掏出來,看了看,又塞回去了。

有人喊了一聲。

“上車!準備出發!”

大家站起來,背上揹包,拎著槍,往車的方向走。軍用貨車還停在那兒,發動機冇熄火,排氣管突突地響,冒出一股一股的白色煙霧,被風扯散了,掛在草尖上,像蛛絲。林越跟在許三多後麵,上了車。

車廂裡比來的時候更擠了,揹包摞著揹包,槍靠著槍,人挨著人。他擠到角落裡,蹲在成才旁邊,還在說他的戰術,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成才一個人能聽見。成才聽著聽著,忽然開口了。

“你這些招,都是跟誰學的?”

林越想了想。

“自己想的。”

成纔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腦子是怎麼長的?”

林越笑了笑,冇有回答。他從口袋裡摸出那顆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甘小寧坐在對麵,懷裡抱著自己的揹包,手裡拿著一包野戰口糧,正在吃。他吃得很認真,林越看著他吃,自己也嚥了一下口水。

車搖搖晃晃地開起來了。車廂裡很吵,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有人在哼歌。帆布被風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透進來的光忽明忽暗,照在那些年輕的臉上,像一盞被人擰來擰去的燈。

林越蹲在成才旁邊,還在小聲說他的戰術。他說到興奮的地方,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手比劃著,在空中畫圈,畫直線,畫箭頭,畫了一個又一個的陣型圖。成才聽著聽著,不點頭了,也不搖頭了,就那麼聽著,像一台被人打開了開關的收音機,接收著信號,但不輸出聲音。

伍六一坐在旁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但他的耳朵冇有睡,他一直聽著林越說那些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那些招數聽起來很陰,很損,很缺德,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有用。他不想承認,但他知道,林越說的那些東西,在戰場上,可能真的能救命。不是救自己的命,是救戰友的命,不是一個人活下來,是大家一起活下來。

車開了很久。久到有人把口糧吃完了,把空袋子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裡,拍了拍,確認它不會掉出來。久到有人把槍拆了又裝,裝了又拆,拆了又裝,反反覆覆的,像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

有人喊了一聲。

“即將進入戰區!做好戰鬥準備!被擊中鐳射信標者即為陣亡,立即退出比賽!”

車廂裡的人安靜了一秒。然後大家都動了。有人檢查槍械,有人拉槍栓,有人戴頭盔,有人緊鞋帶,有人喝水,有人咽口水。

林越蹲在角落裡,檢查著自己的武器。他把彈匣拔出來,看了看,又插回去,拉了一下槍栓,扣了一下扳機,哢噠一聲,很脆。他把槍背在肩上,站起來,走到車廂後麵,從帆布的縫隙裡往外看。

外麵是一片草原,草很高,被風吹著,伏倒一片,又立起來,又伏倒,像一片被人揉皺了的綢子。遠處有山,山是青的,山頂上繞著霧氣,看不清輪廓。天很高,雲很淡,太陽掛在天上,不毒,但曬得人麵板髮燙。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轉過身,看著車廂裡的人。許三多在檢查自己的槍,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個零件都擦一遍,再裝回去。成纔在對著指北針校方向,指北針在他手裡轉著,轉了一圈,停住了。

伍六一靠在擋板上,眼睛閉著,呼吸很勻,像一個人在家裡的床上睡覺,不是在一輛搖搖晃晃的軍用貨車上。甘小寧把空口糧袋子塞進口袋裡,拍了拍,確認它不會掉出來。馬小帥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地圖,正在看,看得很認真,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像是在算一道很難的數學題。

林越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外麵。外麵的草還在伏倒,又立起來,又伏倒。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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