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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停跳已經23小時58分49秒
掛斷電話後,張隼陷入思考。
“下一步要如何找到它,找到它該如何限製它,那一瞬間的機會,自己到底有冇有把握。”
但此時,燭光忽然閃動了一下,燃燒速度悄然加快了一點。
張隼目光一凝。
“有鬼在附近?但這種燃燒速度說明它對我造成的傷害並不多。”他想到。
“如果還是那隻鬼的話,它現在盯著我,如果我不去‘看’它,那我也不知道它的位置在哪裡。”
想到這裡,張隼隻能慢慢轉動頭,尋找鬼在哪裡。
但當張隼剛扭過頭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著實過於驚恐。
一個女人,她悄無聲息的把臉貼在了車窗玻璃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張隼,雙手也貼在車窗上,慘白的手狠狠的印在了車窗,在與張隼對視後,雙手離開車窗時在上麵留下了一道帶有手掌特殊紋理的掌印。
僅僅隻對視了一眼,剛纔還剩下半根,在緩慢燃燒的鬼燭瞬間隻剩下了一點,而那個女人也癱軟在地,失去生機。
不,是本來就冇有生機,而那隻鬼在控製著她耗儘身體所有來跟張隼對視一眼。
張隼愣住的原因並不在於他被這番恐怖的景象嚇到,連煉獄都呆過的人,指望他被驚悚屬實有些癡人說夢。
“她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邊,冇有腳步聲也冇有心跳。”
張隼拿著隻剩下一點的蠟燭走下了車,地上躺著那具剛纔女人是屍體。
但四周空曠無比哪裡有一個人。
“她怎麼會出現在我身邊!”
“鬼域!它能通過鬼域把自己運送到每個人的身邊,每個人的眼前,讓人們和它對視。”
如果是這樣,隻是簡單躲藏的話已經不能再抵擋厲鬼的入侵,隻要在它的鬼域之下,它可以讓鬼奴出現在任何一個角落,就算是躲到無人可知的地下室,下水道,鬼奴都會突然出現收割了人的性命。
“它的鬼域到底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是我的鬼域等級太低了嗎,為什麼我感知不到?”張隼不斷用鬼域掃視著周圍,但硬是冇有發現任何鬼域的痕跡。
“等等,剛纔我記得那隻鬼奴雖然突然出現在我身前,但鬼燭隻因它的出現而閃動了一下,燃燒速度也是稍微加快。”
並冇有像剛纔一般突然燃燒了一半,而是隻加速燃燒了一點。
“所以,剛出現的鬼奴真的隻是鬼奴,還並不是鬼....”
還有一個關鍵的資訊
“但當我看向它的時候,忽然觸發了厲鬼的規律,它的力量能夠抹殺我,所以鬼燭的燃燒速度突然變快,直接燒了一半嗎?”
“以此類推,那些鬼奴,如果我不看它們,它們還是鬼奴,但我看到它們或者與它們對視後,它們就會成為厲鬼。”
“但是,如果符合它們轉化為厲鬼的規律時,它們到底是一群鬼奴中隻有一個是厲鬼,還是與我對視的所有鬼奴都是厲鬼?”張隼根據目前得到的線索猜測。
“鬼燭隻剩下一點,我已經冇有試錯的機會了,薛定諤的厲鬼真讓人頭疼,所以,接下來我隻能賭。”張隼說道。
剩下一點的鬼燭已經起不到作用了,但他還有一個底牌。
名叫‘忽視’。
在鬼心的影響下,張隼的原生心跳停跳時間越久,他越容易被鬼忽視。
而最容易被忽視的時間在張隼催動自己原生心跳開始跳動的前一刻,那隻是一瞬間的事。
這是張隼第一次感覺有鬼域是這麼麻煩的一件事。
因為當他打開鬼域包裹住大洛市的那一刻,如果‘視線’之鬼存在於鬼域中,就代表著張隼已經看到了它,因為現在鬼奴的變化,當‘視線’之鬼把目光投向張隼造成對視的話,這種殺人規律可能一次就能要了張隼的命。
但擋住鬼奴需要張隼站在城南的前麵,現在他在城北,鬼奴在城中肆虐,張隼需要用鬼域幫助他到城中通往城南的那條路上。
從林立的訊息得知,城南冇有出現鬼奴,也就是說明,鬼奴活動的邊界差不多就是這隻鬼鬼域的邊界。
心臟停跳的第23小時59分59秒
咚
藍色的鬼域如同遠海的汪洋,沁人心脾的藍帶給秋日無邊的涼爽。
這種無邊直接在瞬間包裹了‘視線’的無形鬼域,撞在了‘視線’鬼域的邊界上。
城中的鬼奴紛紛停止了動作,它們向著不同的方向看去,可都是呆呆的愣住了刹那,因為在這一瞬間,它們冇有通過鬼域看到任何東西。
心臟停跳的第24小時00分00秒
咚
一聲隻有張隼能聽到的輕微心跳
心臟重啟的第00小時00分01秒
他站在某條街的街頭直接收回了鬼域。
這裡便是‘視線’之鬼鬼域的邊界,如果航拍的話,這幾條街道直接被張隼在來到這裡的一刹那用汽車把道路封的死死的。
張隼用手錘了錘後麵,一堵無形的牆立在那裡,外麵可以進來,但裡麵已經不能出去了。
剛纔張隼在那一瞬間用鬼域掃視整個城中,發現還有不少活人藏在家裡,但在‘視線’之下,鬼奴無處不在,它們可以隨意出現在任何角落用視線收割人的生命。
整個大洛市分為了三部分,城北寂靜,城中煉獄,城南恐慌。
無論站在哪裡都是在視線之下,張隼便直接站在了某條街道的正中央。
他閉著眼,感受著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刺痛。
冰冷紅豔的鮮血從他的五官裡流出,張隼感受到本來就不樂觀的鬼心復甦程度在悄然加快。
張隼就像一個在瀋陽大街嘩眾取寵的人一樣,高舉著雙手享受著來自視線的聚光燈,圍在他周圍的人就像是看猴子表演一樣看著他。
越來越熱鬨,人越來越多。
偌大的十字路口漸漸擠滿了人,以張隼為圓心,‘視線’很有禮貌的為張隼空出來一小部分地方讓他表演,那些鬼奴人擠著人,頭顱攢動,紛紛擾擾,好不熱鬨。
就像是趕集時看到菜市口賣藝的一樣,前麵的人看的正有趣,後麵的人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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