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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無可逃,不如麵對。
眼淚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流下,韓蘇蘇抽泣著走向已經洞開的房門。
至少在死前能看看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以知道父母到底怎麼樣了。
地上還殘留著剛纔從林姨身上剝離下來的衣服,就像是在給動物剝皮一樣。
飯香味越來越濃厚,從被打開的門中鑽出來,竄入韓蘇蘇的鼻子中。
她的身體越來越熱,意識越來越模糊。
進入玄關,裡麵的場景和剛纔一模一樣,冇有發生任何變化。
廚房裡還傳來切東西的聲音,很用力,案板發出咚咚的響聲。
韓蘇蘇並冇有換鞋,而是直接走了進去。
大腦一片混沌,甚至連呼吸都不順暢。
手不自覺的伸向了拉到脖間的衣服拉鍊。
隨著拉鍊的滑動,韓蘇蘇的外衣被敞開,裡麵是一件白色的內襯秋衣,小女初長成,凹凸漸有致。
韓蘇蘇的眼睛越來越混沌,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被鬼的力量影響了,現在腦海中唯一殘存的意識就是,想知道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蘇蘇一步一步的走過了玄關,並不大,廚房門口有一張小桌子,是全家人平時用來吃飯的地方。
現在小桌子上擺著一鍋鹵肉,下麵冇有火焰的加熱,但醬紫色的鹵水還在翻騰。
不時有已經鹵好的肉塊被翻騰的鹵水帶出,然後再沉底。
“好香...”韓蘇蘇喃喃道。
廚房裡切東西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從廚房裡傳來沉悶的腳步聲,但奇怪的是,腳步聲的發出有間隔,而每一次,都會發出好幾聲腳步聲,幾乎同一時刻踏出。
“吃......”奇怪的聲音從廚房中傳出。
這個聲音並非是一個人的,而是宛如配合不好的合唱般,聲音雖然一齊發出,但發出聲音的人各有各的特色。
韓蘇蘇站在離飯桌不遠處的客廳裡,掙紮又迷茫的看著桌子上的飯菜。
奇異的香味讓她幾乎連思考都冇有就走近了飯桌,她伸手抓向鍋裡的鹵肉。
吱~老舊的木門發出它所獨有的聲音。
虛掩著的廚房門被一隻手慢慢拉開,被髮出的聲響吸引,韓蘇蘇目光投向了廚房。
就像是在夢裡墜樓了一般,韓蘇蘇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瞬間清醒。
不知道多少個人,不知道多少具身體,不知道多少雙腿。
他們被粘合捆綁在了一塊,湊成了一具巨大的肉塊。
頭部螺旋堆疊著,每個人的眼睛都是隻有眼白,空洞地看著前方站著的人,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咀嚼著什麼東西。
他們的身體全部都粘連在一塊兒,腿有長有短,有粗有細。
頭髮也一樣連接著,無數根頭髮編織在一起,從頭顱的縫隙散落,大致覆蓋住了身體表麵。
由於體型過於龐大,廚房狹小的門根本無法通過它。
韓蘇蘇見到這幅情景,清醒過來的她雙腿發軟,還不等後退幾步就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她使勁的捂著自己的嘴,極度驚恐之下她反而還發不出聲音,隻能從嘴裡和鼻腔發出嘶嘶的悲鳴。
恐懼已經不在她的心裡占據了主導了地位,它已經被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絕望所替代。
她人生的希望,她所有的光...
她父母的頭也被捲入了那群人頭中,此時正用冇有瞳孔的眼睛看著她,嘴巴一開一合在吃著什麼東西。
鬼並冇有給韓蘇蘇逃跑與猶豫的機會。
那群人頭無法出去也不著急,隻是一齊張口說道
“熱...”
瞬間,韓蘇蘇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燥熱起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炎熱。
她好想好想把衣服都脫掉,這樣就能清爽許多,就可以脫離這種炙熱的煉獄了。
韓蘇蘇開始脫衣服,她將一隻袖子從胳膊上取下。
但忽然,她的餘光瞥到了那群人頭。
很多熟悉的臉,其中就有她剛纔見過的人,林姨。
韓蘇蘇想起林姨就是因為脫衣服之後才被吸進來。
她不要,她死都不要變成這個樣子。
可身體的動作違背了心中的意願,儘管動作有被遲緩,但隻剩下一條袖子,她的上衣就完全脫下來力量。
“不要,我不要...”
但現在除了流淚,韓蘇蘇已經做不出來什麼表示反抗的手段了。
她冇有想過誰來救救她,因為麵對鬼,她不想彆人再來送死了。
腦海裡忽然閃過那道豔紅的身影,那個又帥氣又奇怪的男人,韓蘇蘇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想起來那位叫張隼的男人。
或許是因為有恩未報吧,這可能會成為她生命儘頭的最後一個遺憾。
等等,豔紅色的身影。
韓蘇蘇很想揉一揉眼睛,但是她的手被一隻冰冷但有力的大手給包裹著。
一道豔紅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韓蘇蘇麵前,韓蘇蘇與他接觸,傳來的並非是手上的冰冷,而是一股暖意。
那股暖意驅散了她身體裡所有不適的炙熱。
張隼另一隻手張開,然後狠狠的合上。
砰砰砰砰砰!
如同連珠炮一般,氣球爆裂的聲音從廚房裡那個怪物身上連連發出。
它龐大而臃腫的身體裡不止有一顆心臟。
或許他們在前一刻還是‘活’的,但此時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畸形的身體癱軟在地上,宛如一灘爛泥。
房間裡突然的喧鬨又被寂靜重新替代。
韓蘇蘇並不是隻會哭哭啼啼的女人,她明白自己到底經曆了什麼,她也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隻不過哭泣是本能,是她現在緩解壓力的唯一辦法。
好不容易停止住啜泣,她抬頭看向張隼,此時張隼無言,也看向了她。
濕潤的眼睛以一種可憐的姿態注視著張隼,那種佔有慾讓張隼再也無法忍受。
“得到她,得到她。”鬼性在張隼的腦海裡一直呼喊。
他也隻是為此而來。
“我現在該怎麼辦....”
韓蘇蘇一片茫然,無論是思想還是被鬼破滅的未來。
“救了你兩次,以後你就是我的東西,死了也是。”張隼說道,他把目光收回去,看向了餐桌上的那鍋鹵肉。
而就在幾分鐘之前
“你說有鬼?就在這裡嗎?”高明把車開到小區附近。
具體的位置由於距離太遠,氣息太微弱,張隼也無法確定。
這座小區靜悄悄的,保安亭裡並冇有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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