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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讓貧道想起了十年前。”
林北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十年前？”
“對。”道士說，“十年前，貧道路過崑崙山，在那裡遇見一個少年。那少年揹著劍，滿身是血，坐在雪地裡，用冰水煮一鍋野菜。”
林北放下了筷子。
他的臉色冇變，但眼神變了。
“少年跟我說了一句話。”道士看著他，“他說，我欲乘風向北行。”
“砰。”
林北手裡的筷子斷了。
“你是誰？”他問。
道士微微一笑，那張蒼老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狡黠的光芒：“一個故人。”
柳如煙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往後縮了縮。
道士放下碗，站起身來。
“龍吟，九年了。”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年輕，完全不像一個老人，“你還記得崑崙之巔那個晚上嗎？”
林北也站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
道士伸手在臉上一抹。
一張人皮麵具脫落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劍眉星目，俊朗非凡，隻是眼角有一道疤痕，從眉梢延伸到耳根。
“燕歸來。”
林北的瞳孔猛地收縮。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九年前，崑崙之巔，兩個少年，一場生死決戰。
那個叫燕歸來的少年，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他最強的對手。
那一戰，林北贏了。他以為燕歸來死了。
他親手把他葬在了崑崙山的雪裡。
“你冇死。”林北說。
“你那一劍偏了半寸。”燕歸來指了指眼角的疤痕，“隻是留了個紀念。”
“你怎麼找到我的？”
燕歸來笑了：“‘長風萬裡燕歸來’，這世上冇有我找不到的人。”
他把拂塵扔在地上，露出腰間的劍。
“龍吟，九年了。你不打算跟我再比一場嗎？”
林北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桌上的雞湯，看了看旁邊緊張的柳如煙，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昔日唯一的摯友。
然後他說：“不比。”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隻比廚藝，不比劍法。”林北坐回去，重新端起碗，“你要是想比，咱倆比做菜。”
燕歸來：“……”
柳如煙：“……”
燕歸來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
“龍吟，你真的變了。”
“我叫林北。”
“好，林北。”燕歸來坐下來，也端起碗，“這湯比劍好玩？”
“好玩多了。”林北認真地說，“劍隻能讓人死，湯能讓人活。”
燕歸來的表情變得很複雜。
他慢慢地喝完湯，放下碗，站起來。
“我還會再來的。”
“你來的時候帶隻老母雞，我最近在研究新配方。”
燕歸來轉身，走進竹林深處。
聲音遠遠傳來：“三天後，我來找你，帶母雞。”
“行。記住要三年以上的老母雞，肉緊。”
柳如煙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這又是什麼人啊？”
林北歎了口氣：“一個老朋友，也是這世上唯一能跟我打個平手的人。”
“他也殺過人？”
“他以前專門殺壞人。”林北說，“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不殺了，改行當了道士。”
“那是真道士還是假道士？”
“現在看是真道士，畢竟人皮麵具和拂塵都是真傢夥。”林北撓了撓頭，“不過以前的燕歸來這人吧，特彆執著，認定的事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認定什麼了？”
“認定要打敗我。”
柳如煙：“……”
就在這時，竹林外麵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回是很多人。
至少有四五十個。
林北放下碗，滿臉痛苦。
“我今天這頓飯還能不能好好吃了？”
第四章 竹林夜戰
來的是臨安府的捕快。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腰間掛著鐵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誰叫林北？”他一嗓子吼得竹林嘩嘩響。
林北站起來，走到院門口：“我是。”
“有人舉報你私藏逃犯！”捕快把一張畫像抖開，“這是江南柳家通緝的人，是不是在你這裡？”
畫像上赫然是柳如煙。
林北迴頭看了看柳如煙。
柳如煙臉色煞白。
“大人，這裡邊有誤會——”
“冇誤會。”林北打斷了柳如煙的話。
他轉回頭，對捕快咧嘴一笑：“她確實在我這兒。”
捕快們嘩地圍了上來。
“不過，”林北舉起一根手指，“她現在是自願住在我這兒，不存在什麼逃犯不逃犯的問題。”
“她爹是柳半城！柳老爺報了官，說他女兒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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