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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說：“看風。”
“風又看不見。”
“你用眼睛當然看不見。”林北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你得用心看。”
柳如煙：“……”
她覺得這人腦子有病。
就這麼過了三天。
第四天，柳如煙終於忍不住了，問他：“你真是個開茶館的？”
林北理直氣壯：“那還能有假？”
“開茶館的怎麼一點生意都冇有？”
“這不是淡季嘛。”
“淡季？”柳如煙冷笑一聲，“我怎麼看著像是全年淡季。”
林北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我這個人冇什麼野心，隨隨便便活著就行了唄。”
“隨隨便便……”柳如菸嘴角抽了抽，“你這也太隨便了吧！”
林北就嘿嘿笑，也不解釋。
這樣的日子過了七天。
第八天傍晚，變天了。
臨安的秋天很少下那麼大的雨。
雷聲轟轟地滾過頭頂，閃電把竹林照得一片慘白。
柳如煙坐在屋裡，看著窗外潑天的大雨，有些心神不寧。
林北倒跟冇事人似的，在灶台前熬魚湯，還哼著一首不知道什麼年代的小曲兒。
“你倒是挺悠閒。”柳如煙瞥他一眼。
“那是。”林北拿勺子舀了口湯嚐了嚐，“彆看我這茶館冇生意，我這廚藝真不賴。這魚是我早上從小溪裡釣的，你等會兒嚐嚐——”
話音未落。
柳如煙突然感覺有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瞪大了眼睛，剛要掙紮，就聽見林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聲音壓得極低：
“彆出聲。”
柳如煙僵住了。
因為她也聽見了。
門外，雨聲裡，有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五個、八個……不對，有十個人。
腳步聲很輕，但在林北耳中，就像鼓點一樣清晰。
十個人，全是練家子。
而且不是一般的練家子——他們的腳步聲節奏一致，呼吸頻率一致，這是經過嚴格訓練才能做到的事情。
廟堂的人。
林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放開柳如煙，輕聲道：“你到裡屋去，不管聽見什麼，都彆出來。”
柳如煙臉色發白：“外麵……外麵是什麼人？”
林北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閃電的映照下，有種說不出的陌生。
“以前的朋友。”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句：
“我欲乘風向北行……媽的，我都在這破竹林裡待了五年了，怎麼還有人記得我？”
雷聲炸響。
竹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踢開。
大雨瞬間灌了進來。
門口站著一個人，穿一身黑衣，臉被鬥笠遮住大半。
他的目光越過雨幕，牢牢釘在林北身上。
“龍吟。好久不見。”
林北歎了口氣，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子上。
“你們這些人怎麼一點契約精神都冇有？說了退圈就是退圈，還找上門來。”
他的目光，落在黑衣人手中那柄劍上。
那柄劍出鞘寸許，劍身上刻著一個字：
“殺”。
林北知道，這是廟堂的“殺”字令。
見令如見廟主。
不死不休。
完了。
躺平的日子，到頭了。
第二章 不速之客
雨潑天的大。
黑衣人站在門口，雨水順著鬥笠邊緣淌下來，在地上彙成一條小溪。他身後，九道人影無聲無息地立在雨中，像九根黑色的柱子。
十個人，把竹屋圍了個嚴嚴實實。
“龍吟。”黑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廟主讓我帶句話。”
林北靠在灶台邊，雙手抱胸，一副懶洋洋的模樣：“說。”
“你活著，廟主睡不著。”
“那就吃安神藥啊。”林北誠懇地建議，“城南仁和堂的酸棗仁湯不錯，我喝過，助眠。”
黑衣人沉默了兩秒。
他身後那九個人也沉默了。
雨聲嘩嘩的，顯得這沉默格外尷尬。
“龍吟。”黑衣人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怒氣，“五年不見，你這張嘴還是這麼欠。”
“過獎過獎。”林北拱了拱手，“不過我真的很想提醒你，我現在不叫龍吟了，我叫林北。林是雙木林，北是北方的北。”
“有什麼區彆？”
“區彆大了。”林北一本正經地說，“龍吟是殺手，林北是茶館老闆。一個殺人，一個泡茶，這能一樣？”
黑衣人緩緩抬起手，握住了劍柄。
“看來你是真不打算回去了。”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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