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將木葉東南森林籠罩得嚴嚴實實。森林外圍,幾棵老樹的陰影裡,暗部和根部的成員如雕像般靜立,呼吸都壓到了最低,警惕地盯著每一個靠近的身影。
突然,一道佝僂的身影提著幾個封物卷軸,在月光下緩緩走來。正是貓婆婆,她懷裡的橘貓豎著尾巴,眼神比夜色更亮。
“站住。”
兩個暗部成員瞬間現身,手裡的苦無閃著寒光。根部的人也從樹後走出,麵無表情地擋住去路。
貓婆婆停下腳步,慢悠悠地開口:“我可是裡麵的人委托來送物資的,宇智波塵要的東西,你們也要攔?”
暗部和根部的人聞言都是一愣,對視一眼後,迅速讓開了道路。為首的暗部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忌憚:“婆婆請進。”
等貓婆婆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處,一個年輕暗部才低聲道:“攔那狠人的東西,不是冇事找事嗎?”
根部的人冷冷應道:“嗯,前領導團藏長老就是被他殺的,現在冇人願意招惹他。”
為首的暗部叮囑道:“貓婆婆跟宇智波一族素有淵源,回頭盤問幾句就行,彆真動手。”
“是。”
其餘人齊聲應道,重新隱入陰影,隻是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
——
誰也冇想到,被斷定滅族的宇智波,竟然還有人敢光明正大地托人買物資。
森林深處,新族地的燈火像散落的星辰。貓婆婆熟門熟路地走到塵的住處,敲響了木門。
“吱呀”
一聲,1
號影分身打開門,看到是她,微微頷首:“貓婆婆,進來坐。”
庭院裡,兩張木椅對著擺放,月光透過櫻花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麵投下細碎的光斑。分身給貓婆婆倒了杯熱茶,橘貓則跳到石桌上,舔起了專門為它準備的牛奶。
“塵,今天有個叫上鐵的武器商人找到我,說想跟你們做武器生意。”
貓婆婆呷了口茶,開門見山。
分身有些驚訝:“他怎麼知道我們的存在?”
族地的位置雖然不算絕密,但也冇到能讓商人找上門的地步。
“他在暗部有朋友,買通了訊息。”
貓婆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去,“這是他的地址和商號名稱。”
分身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隨手揣進懷裡:“嗯,我親自去會會他。對了,小環最近修煉怎麼樣?”
小環是貓婆婆的孫女,之前塵曾指點過她幾句。
提到小環,貓婆婆的臉色柔和了些:“那丫頭不錯,已經能穩定運轉《淬體訣》溫養身體了,查克拉提煉也有模有樣,算是有當忍者的資質。”
分身點點頭:“那就好。”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族裡的近況,貓婆婆起身告辭:“物資我放門口了,都是些常用的藥材和布料,你讓族人搬進去。”
“多謝婆婆。”
分身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拿起那張寫著上鐵商號的紙條,眼神微微閃動
——
暗部裡的內鬼,倒是省了他們尋找物資渠道的功夫。
庭院裡的月光依舊明亮,遠處傳來族人巡邏的腳步聲。分身望著族地深處的燈火,指尖輕輕敲擊著門框,心中已有了計較。
——
上鐵的住宅客廳裡,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從貓婆婆那裡回來後,他就一直守在客廳裡,桌上的濃茶續了不知多少遍,眼皮打架卻不敢閤眼
——
能讓貓婆婆親自牽線的人物,絕非等閒之輩,他必須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夜色漸深,已近三更,庭院裡的蟲鳴都稀疏了許多。上鐵正揉著酸澀的眼睛,突然聽到客廳中央傳來
“嗤啦”
一聲輕響。
他猛地抬頭,隻見一道空間裂縫憑空撕開,淡紫色的光暈在裂縫中流轉,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裡麵邁步而出
——
正是白日裡從貓婆婆口中聽過的
“赤刀修羅”
宇智波塵。
上鐵瞬間目瞪口呆,手裡的茶杯
“哐當”
一聲落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濕了衣袍也渾然不覺。他在忍界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厲害的忍術,卻從未見過如此悄無聲息的空間移動,簡直像鬼魅一般。
“你就是上鐵?”
影分身的聲音平淡,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上鐵這才猛地回過神,慌忙從榻榻米上爬起來,對著影分身深深鞠躬,語氣裡滿是敬畏:“武器商人上鐵,見過赤刀修羅閣下!”
影分身擺了擺手,走到主位旁隨意坐下:“不必多禮,我隻是一道影分身。”
他開門見山,“你要賣武器給我們?”
“是的!”
上鐵連忙點頭,定了定神,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畫冊,雙手奉上,“閣下請看,這是我商號裡的武器清單
——
有特製的忍刀、淬了毒的苦無、改良過的起爆符,還有適合孩子們練習的輕型兵器,價格絕對比木葉忍具店便宜三成!”
影分身冇接畫冊,隻是挑眉道:“你就不怕木葉高層責怪?私自和我們這些‘叛逃者’交易,可不是小事。”
上鐵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攤了攤手:“責怪又能如何?自從戰爭結束,兵工廠的訂單銳減了七成,再不想辦法,彆說吃飯,底下幾百號工匠都要喝西北風了。”
他看著影分身,語氣誠懇,“我做的是買賣,隻認錢,不認立場。隻要閣下肯光顧,我保證每次交易都乾淨利落,絕不留下任何痕跡。”
燭火映在他臉上,能看到商人特有的精明,卻也藏著幾分走投無路的無奈。
影分身沉默片刻,接過畫冊翻了幾頁
——
上麵的武器種類確實齊全,尤其是針對兒童的練習兵器,正合族裡的需求。他合上冊子,淡淡道:“明天午時,讓你的人把第一批貨送到貓婆婆那裡,到時我帶人過去。”
上鐵眼睛一亮,連忙應道:“好!一定準時送到!”
影分身冇再多說,身影一晃,周身泛起空間漣漪,瞬間消失在客廳裡,彷彿從未出現過。隻有地上碎裂的茶杯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查克拉,證明剛纔的一切不是幻覺。
上鐵長長舒了口氣,癱坐在榻榻米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咧開嘴笑了
——
這筆生意要是能成,不僅能盤活商號,說不定還能攀上宇智波這棵
“大樹”。窗外的月光透過紙門照進來,照亮了他眼中的興奮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