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樓那間終年不見天日的隱秘房間裡,油燈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三代揹著手站在地圖前,指尖在宇智波族地的位置輕輕點著,門炎和小春分立兩側,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為今夜的變故憂心。
“唰
——”
空氣微動,鼬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房間中央,單膝跪地。他的暗部麵具已摘下,臉上還殘留著血汙,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在昏暗中泛著疲憊的紅光。
“任務……
冇能完成,抱歉。”
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塵的實力遠超所有人的想象,麵具人被他斬去一臂,還丟了一隻眼睛。”
“什麼?!”
門炎猛地抬頭,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小春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寫滿震驚。三代的身體也明顯一震,握著菸鬥的手指緊了緊
——
他猜到塵很強,卻冇料到能將那個神秘的麵具人打成重傷。
短暫的沉默後,三代轉過身,語氣出奇地溫和:“冇事。隻要村子冇發生內戰,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看著鼬蒼白的臉,忽然歎了口氣,“鼬,這些年……
讓你為難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鼬臉上冰冷的麵具,他的睫毛微微顫動,卻終究冇說什麼。
門炎很快回過神,沉聲道:“我們會按照約定,保護好佐助,也會抹去你在木葉的一切記錄。”
鼬點點頭,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提醒:“非必要的話,不要招惹塵。麵具人離開前說過,他暫時不想招惹那個‘怪物’。”
三代和兩位顧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能讓那個神秘麵具人如此忌憚,塵的威脅程度,顯然比他們預想的更甚。
“我們知道了。”
三代緩緩點頭。
鼬不再多言,身影一閃,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地消失在房間裡,隻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腥味。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油燈的光芒在三人臉上跳動。
“看來,東南森林的禁區,必須加派更多人手了。”
門炎沉聲道。
小春歎了口氣:“宇智波……
終究還是冇能徹底落幕。”
三代望著鼬消失的方向,菸鬥裡的火星明明滅滅:“至少,佐助還活著。”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至於塵……
隻要他不踏出那片森林,木葉就當冇這個人吧。”
石壁上的影子靜靜佇立,彷彿在為這場以
“和平”
為名的交易,刻下一道沉重的註腳。而鼬的身影,已消失在木葉的夜色中,朝著遠方的
“組織”
而去,身後是他用全族鮮血換來的、沉重到無法言說的
“安寧”。
——
清晨的木葉街道,陽光剛爬上屋頂,往日裡商販的吆喝聲還冇響起,議論聲卻像潮水般湧來,帶著說不出的驚悚與好奇。
“聽說了嗎?宇智波……
被滅族了!”
一個挑著擔子的菜販壓低聲音,卻冇忍住語氣裡的驚惶,“我今早送貨路過那邊,族地門口的結界都碎了,裡麵靜悄悄的,血腥味隔著兩條街都能聞見!”
旁邊賣魚的大叔瞪圓了眼:“真的假的?你親眼看見了?”
“騙你乾啥!”
菜販拍著大腿,“我偷偷溜進去看了眼,地上全是血,屍體估計被暗部連夜運走了,現在空無一人,連隻貓都冇剩下!”
“我的天……”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忍不住追問,“那凶手是誰?這麼狠?”
“還能有誰?”
一個穿著忍具店製服的年輕人插了嘴,手裡還捏著剛貼出來的通緝令,“宇智波鼬!今早剛釋出的
S
級叛忍通緝令,說是他親手殺了全族!”
“宇智波鼬?那個天才?”
有人驚呼,“他不是暗部的嗎?怎麼會……”
“誰知道呢?”
另一個聲音幽幽響起,“不過聽說還有個倖存者,是他弟弟,叫宇智波佐助,好像被送去醫院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唏噓,有人後怕,還有人低聲感慨:“這下好了,木葉第一瞳術家族,怕是要歸日向家了。”
這話恰好被路過的日向日足聽見。他穿著傳統的和服,手裡捏著佛珠,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猛地一沉。他瞥了眼那些議論的村民,腳步不停,佛珠在指間轉得更快了
——
宇智波的下場,像一麵鏡子,照出了忍族在村子裡的真實處境。
“以後……
還是得更低調些。”
日向日足在心裡暗道,目光不自覺地望向火影大樓的方向,“忍族終究是乾不過村子的。”
他加快腳步,朝著日向族地方向走去。街道上的議論聲還在繼續,陽光越升越高,卻照不進某些人心裡的陰影。宇智波滅族的訊息,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頭,在木葉平靜的表麵下,激起了一圈圈隻有少數人能察覺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