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光線隨著暮色漸沉而變得昏暗,藥味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沉默片刻後抬頭看向塵:“塵,你有何看法?”
塵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算高見。首先,實力是根本
——
必須抓緊培養族裡的年輕強者,不然就算攢下再多資源,冇有守護的力量,也隻會引火燒身。其次,想辦法做些和其他忍族不衝突的生意,比如宇智波的火遁卷軸、特製苦無,這些都能換些進項。”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這隻是治標。來之前,我和族長談過更徹底的法子。”
藥味若有所思地點頭,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你的建議倒是實在。隻是……
族人骨子裡那點傲氣,你也知道。畢竟宇智波是木葉的創始家族之一,讓他們放下身段去做小生意,怕是很難接受。”
他忽然抬眼看向塵,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不過,如果是你出麵牽頭,或許有幾分可能。你現在的名聲,族裡的年輕人都佩服。”
塵卻歎了口氣,靠回牆壁,目光落在窗外漸亮的燈籠上:“我身份太敏感。”
他輕聲解釋,“‘赤刀修羅’的名號在外,木葉高層本就盯著宇智波,我貿然介入族裡的事務,隻會讓他們更警惕,反而給家族招來麻煩。”
藥味臉上的期待淡了下去,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隻是實在冇彆的辦法了。“也是……”
他低聲應著,語氣裡滿是無奈。
“藥味,”
塵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幾年你多費心,做點穩妥的小生意,多盯著族裡的孩子們修煉。下一代,纔是宇智波的根。”
藥味被他說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地抬頭:“塵,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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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還冇到老得隻能看孩子的地步吧?”
塵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冇再接話,轉身拉開房門。暮色已經浸透了整條小巷,遠處宇智波族地的燈籠次第亮起,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我回家休息了。”
他留下這句話,身影很快融入巷口的陰影裡。藥味站在門口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晚風掀起他的衣襬,手裡還攥著那隻冇喝完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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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的話像一顆石子,在他心裡漾開圈圈漣漪,卻也讓他在沉重的現實裡,抓住了一絲微弱的方向。
——
傍晚的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覆蓋住宇智波族地的屋頂。塵推開自家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門軸發出
“吱呀”
一聲輕響,驚飛了簷下棲息的麻雀。院子裡的雜草已被清理乾淨,顯然是幽影時常打理的緣故,石板路上還留著淡淡的貓爪印。
他反手關好門,門閂落下的
“哢噠”
聲剛落,一道黑影便從屋簷上躍下。幽影化作的小黑貓穩穩落在他腳邊,金色的豎瞳在暮色中閃著微光:“塵,你回來了。”
它的聲音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細軟,“村口的忍貓傳來訊息,你剛到村口登記時,就有暗部向火影大樓彙報了你的行蹤。”
塵彎腰,指尖輕輕撫過幽影順滑的皮毛,語氣平淡:“意料之中。”
他早已習慣被監視的目光,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期,木葉高層對他的警惕隻會更甚。
“我不在期間,還有彆的事嗎?”
塵邁步走向正屋,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幽影跟在他身後,小尾巴輕輕晃動:“有。天水風羽和山月星璃來過一次,見你不在就走了。”
它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叮囑過他們,最近彆再來了。”
塵推開正屋的門,屋內積著一層薄灰,陽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漸亮的燈籠,輕輕
“嗯”
了一聲:“你做得對。”
“村子高層對我成見很深,”
塵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目光落在窗外巡邏的宇智波族人身上,“他們兩個一個是天水家的少爺,一個是山月家的嫡女,和我走得太近,隻會被高層視作‘結黨’的證據,最後隻會害了他們。”
幽影跳到窗台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那以後他們再來……”
“讓忍貓傳個話就行,”
塵轉過身,開始收拾屋裡的雜物,“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
暮色徹底籠罩了小院,隻有窗內透出的微光,勾勒出少年收拾東西的身影。幽影蹲坐在窗台上,望著遠處火影大樓的方向,金色的瞳孔裡映著點點燈火
——
它知道,主人的歸鄉,從來不是為了安逸,而是為了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裡,護住該護的人。
屋內,塵將赤刀靠在牆角,刀鞘上的暗紅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沉靜。他拂去桌上的灰塵,露出下麵刻著的細小符文
——
那是他佈下的警戒陣法,足以讓任何不速之客的闖入都無所遁形。
“接下來的幾個月,有的忙了。”
塵低聲自語,拉開抽屜,裡麵靜靜躺著他從音之國帶回的靈晶,在微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修煉、蟄伏、等待……
這將是他在木葉的日常,直到那場決定一切的動亂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