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杜漸都興奮得沒怎麼睡著,拉著**嘮叨個不停。
他頭一次發現,自己這個社恐也能這麼嘮叨,或許因為**不是人的緣故?
但,不是人,反而讓杜漸心中對**更加親近,至少**會對他百分百忠誠,不像黑皮那個偽君子,會背後捅刀子。
一夜過去。
手臂跟後頸的傷口仍然一跳一跳的疼,但好在沒毒,這點疼痛,完全影響不了杜漸興奮的心情。
天一亮,杜漸當即從床上跳了起來。
雖然眼睛發紅,但精神無比亢奮。
「砸門,今天賺一筆大的,我要吃大餐!」摸著咕咕作響的空癟肚子,杜漸躊躇滿誌。
餓了太久了,其他事情都得往後排,他現在最大的渴望就是吃上一頓熱乎爽快的,天塌下來也以後再說。
杜漸所在公寓,有十七層,每層有二十戶,分列兩排。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因為很多戶在家就被蟲子咬死了,或災難初期死在外麵了,所以目前整座公寓剩下的物資絕對不少,隻是「開採」難度很大。
出門之前,杜漸讓躲在衣兜裡的**一番仔細偵察。
不一會兒,他發現有三個人從走廊另一頭的樓梯上來,三人選中了一間房,鬼鬼祟祟研究半晌,然後「轟」地開始砸門。
吸取了昨天教訓,已經穿上衝鋒衣,戴上電動車頭盔的杜漸拉開門。
「那個,不好意思,你們能不能換一層樓砸,這層樓還有人住呢。」
砸門容易開門殺,這是風險之一,另外還有可能引來公寓裡遊蕩的蟲子,這也是一大隱患,隨著砸門越多,公寓會越來越危險。
「關你屁事,你能保證自己砸的樓層沒有其他住戶?」其中一個男人沒好氣道。
他們一人拿著斧頭,其他兩人一個拿著網,一個拿著棍子,顯得也挺專業。
杜漸被嗆了下,不想跟他們吵,暗罵一聲,向樓下走去。
通過**,他已經提前知道三人砸的那間房子裡麵有蟲子,不過他自然不會冒著暴露底牌的風險,去提醒他們。
畢竟人家都說了,關你屁事。
下了三層,來到十一樓。
一番偵察,杜漸很快選中了1113房間,這間房子裡麵沒人,沒蟲子,卻有物資!
「就是你了!」杜漸心頭火熱。
不用麵臨「開盲盒」,不用擔心「開門殺」,真是讓人滿滿的安全感。
之前的消防斧丟在了十二樓,不過沒關係,災難後杜漸收集了好多幾把。
他抄起斧頭。
「轟!」
「轟!」
「哢嚓。」隔了兩間,一戶房門開啟,一個男人探出頭,光著膀子,手上攥著菜刀。
「草,能不能換一層樓砸,這層樓還有人住呢!」
「關你屁事,你能保證自己砸的樓層沒有其他住戶?」杜漸愣了下,不太熟練地回罵道。
「你再說一遍?」
「你看這個。」杜漸揚了揚斧頭。
斧刃上有暗紅的血跡,或許是前任主人留下的,此刻可以狐假虎威。
男人身後忽然又鑽出一個女人,一邊用力把男人往回拉,一邊賠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這人就是脾氣急,你砸你的,沒關係的!」
「砰」的一聲,兩人都縮了回去,門被關上。
杜漸扯了扯嘴角,繼續砸門。
很快這層樓又有幾間門被開啟,一些住戶透過門縫,窺視著杜漸的動作。
這是常態,每次有人砸門時,都會引來同一層的圍觀。砸門是一場驚險的賭博,其結果對砸門者而言自然很刺激,也會勾起其他人強烈的好奇。
被這麼多人看著,杜漸渾身不自在,好在頭盔擋住了臉,表情不會被人看到。
又砸了幾下,門板破裂,出現一個缺口,杜漸把手伸進去,「哢嚓」,擰開門鎖。
整層樓變得寂靜起來,所有人都彷彿屏住了呼吸,在等待什麼。
杜漸裝模作樣等了片刻,推門而入。
「這傢夥運氣真好,沒有開門殺。」
「裡麵應該會有物資吧?」
「難說,說不定裡麵躲著蟲子呢,我聽說有些蟲子陰得很,你不走到麵前都發現不了的。」
樓道兩邊響起竊竊私語,一雙雙盯著的眼睛神色複雜。
房間內,杜漸舔了舔嘴唇,直奔臥室而去。
唰,拉開櫃子。
一箱還剩大半的紅燒牛肉速食麵,正靜靜躺在裡麵,那大紅色的包裝,散發著喜慶的光芒!
「速食麵!」杜漸嘴幾乎咧開到耳根,伸出手,顫抖著撫摸。
速食麵的包裝袋,在他的蹂躪下,發出特有的刺耳聲,此刻卻是如同仙音。
雖然他已經提前探知到這箱速食麵的存在,但親自站在麵前,親眼看到,還是感覺大腦有些暈乎乎的,腳底發飄。
毫不誇張,就這些速食麵,此刻他可以讓公寓內的男人納頭便拜,讓絕大多數女人哭著喊著,搶著獻身!
沒有真正餓過的人,是不會懂這種感覺的。
繼續一番搜尋,房間裡除了速食麵外,還有幾袋梳打餅乾,六瓶礦泉水。
「發了發了,徹底擺脫斬殺線了!」杜漸興奮無比。
他忙拆開一袋餅乾,大口吞嚥,擰開礦泉水豪飲,甚至有部分水流奢侈地從嘴角溢位,流進脖頸。
「啊,舒坦。」
杜漸眼角濕潤,他已經記不清上次這樣大口吃,大口喝,是哪一天了。
一袋餅乾,一瓶礦泉水很快下肚,那讓人發瘋的飢餓感勉強得到了緩解,杜漸才停了下來。隨後他把搜到的東西裝入揹包,裝不下的就塞進衣服裡,好在穿的衝鋒衣,裡麵塞了東西也不大看得出來。
走出房間,立馬感覺一道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沒死!好像還找到了東西!」
「媽的,狗屎運啊!」
「好餓啊,那間房子裡會不會還有東西?他應該搜得沒那麼乾淨吧?」
「他就一個人?」
杜漸揮了揮斧頭,做出一番強硬姿態,便要離開。
「兄弟等等!」後麵忽然有人喊。
杜漸回頭,隻見是剛才那個光膀子夯貨的老婆,此刻從家裡出來了,身前還推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
「來,小天,叫叔叔。」
「叔叔好。」男孩長相乖巧,低著頭有些害怕,瘦得厲害。
杜漸歪了歪頭。
「小兄弟,這話說出來有點難為情......那個,我一家三口人,好幾天沒吃什麼東西了,我們兩個老的還能忍,孩子實在餓得不行了......能不能,能不能跟你借點吃的?」女人懇求道。
女人頗有姿色,雖然也很瘦,麵色略帶枯黃,但能看出來麵板原本的白皙。
說話間,小男孩眼淚便大顆大顆滴落下來。
杜漸沉默了,大姐,剛才你老公還拿著菜刀嚇唬我呢。
噗通,女人跪了下來。
「小兄弟,剛纔是我老公不對!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可憐可憐孩子......他,他再這麼下去,會餓死的!」
她嗚嗚哭著,腰彎了下來,似乎故意扯低了領子,露出一抹深邃白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