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長時間的討論、拉鋸,最終,杜漸及許如清的方案獲得了眾人認可。
畢竟蜘蛛太過強大恐怖,他們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接下來便是細節方麵的商議了。
這一步楊佳寧當仁不讓,推出了孟長軍來主持,而很快,眾人便被孟長軍的「專業」所折服。
他的安排井井有條,具體到各個細節,頗有些點兵點將、排兵布陣的味道,結合他的氣質,讓人不禁懷疑起他原先的職業。
「各位,我喜歡把話說在前麵,」方案商討完畢,楊佳寧最後道,「這次的行動,今天到來的每個人,都必須安排你們隊伍中至少一人參與,沒有人可以坐享其成。而在成功之後,關於如何生存下去,我也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到時跟大家一起來做,希望大家心裡有數。」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明白,誰做孬種,大家都不會放過他。」
「楊小姐放心!」
「幹了,乾死那畜生!」
眾人嘴上紛紛答應。
能來這裡聚會的人,都是清晰認識到那頭蜘蛛的威脅的,縱使再怕,也知道不得不上,否則就是等死......當然,某個色情的胖子除外。
隨後眾人散去,真正的「滅蛛行動」,定在了兩天之後。
回到房間,杜漸跟楊大帥還有劉萱說了這事兒。
氣氛有些沉重,這個行動的危險性不言而喻。
楊大帥猶豫了片刻,深吸口氣,咬牙道:「漸哥,後天讓我去吧,你就別去冒險了。」
媽的,我在說什麼?話一出口,楊大帥內心哀嚎起來。
表忠心,也沒必要把自己小命搭進去吧!
不過話已經說出去了,此刻改變主意更不合適,他當即心一橫,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神色。
「不必,我自己去。」杜漸搖頭。
楊大帥的表態讓他很欣慰,但這件事,真不能讓楊大帥去。
包括楊大帥在內,公寓裡的其他人或許隻知道蜘蛛「恐怖」,但具體多恐怖,他們一定沒有杜漸認識更深刻。
那怪物,速度極快,足肢鋒利,而力量,能輕鬆將一個成年大漢吊起來......這已經不是災難前,猛虎之類的野獸那種概唸了。
是怪物,變異得正常人無法理解的怪物!
如果楊大帥去了,杜漸沒有任何把握他能活下來,也沒必要讓他去冒這個險。
想著這些,杜漸看向劉萱。
你怎麼不表態?
「怎麼了?」劉萱皺眉。
「沒怎麼。」
「其實你沒必要去的。」劉萱道。
「什麼意思?」
「你能提供蜘蛛的位置,就是最大功勞了,沒必要親自去搏殺。何必呢?死了怎麼辦?」
「別咒我行不行?」杜漸皺眉。
「不聽算了。」劉萱淡淡說了句,別過頭。
杜漸摸了摸下巴。
這段時間跟劉萱相處有點熟了,這女人不像之前那樣冷漠傲慢,不過似乎激發了輕微的「毒舌」屬性,似乎還在記恨當日被掐尿的事情。
總的來說,還是欠揍。
但是,杜漸又沒找到什麼正當理由揍她。
他為人正派,做事講究師出有名,總不能隨便揍人,那樣不道德。
算了,以後再找機會。
「好了都別勸了,這次行動我一定去,就這麼定了!」
話已至此,劉萱二人便沒什麼好說了,不過楊大帥仍對此憂心忡忡,愁得不行。
要是杜漸沒了,自己到哪裡去找這種老大?這段時間,可謂是災難以來過得最舒服的日子了。
「要是漸哥真沒了,我估計會傷心很久吧。」他不太確定地想。
兩天後,十樓。
蜘蛛外出了,它所盤踞的房間裡,滯留了不少小蜘蛛,更多的小蜘蛛則被它帶著,浩浩蕩蕩出門覓食了。
杜漸充當起眾人的眼睛,在他的指揮下,眾人迅速闖入,抓了半麻袋的小蜘蛛,有些漏網之魚跑了,也無所謂。
隨後,他們又退到了1013房間,這個房間客廳是瓷磚,不容易引發火災。
在場十幾個人,都是男人,但熟麵孔不多,顯然是之前聚會商議的那些傢夥,將自己手下派了過來。
「啪。」麻袋扔在了地上。
「動手嗎?」有人問。
「不,等它回來,現在距離太遠。」杜漸道。
眾人都很好奇,杜漸為什麼能掌握大蜘蛛的行蹤,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問了估計他也不會說。
時間過得很慢,又彷彿太快,黃昏漸至,屋內被染上一層暗黃。
在緊張的等待中,杜漸神色一動。
「它回來了。」
「動手嗎?」
「動手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杜漸抬眼看去,每個人的臉色都繃著,僵硬得厲害,甚至有人在打擺子。
「大家不要怕啊,這時候退縮也是個死。」有人說著,聲音乾澀得厲害。
「我來殺吧!」許如清說。
他解開了麻袋,露出一個口子,立馬有小蜘蛛鑽了出來。
「吧唧。」他一腳踩下,瞬間爆汁。
「吧唧,吧唧!」有人也跟著踩,一隻隻小蜘蛛慘死腳下。
「等等,你們這樣太快,得折磨它們,讓它們叫,這樣母蜘蛛才會過來吧!」有人顫聲道。
「好,我來!」許如清踩住一隻小蜘蛛,掏出匕首開始肢解。
小蜘蛛張大了嘴,發出細不可聞的尖叫,這小怪物雖然身體不硬,但足肢堅硬無比,反射著寒光,難傷分毫。
「大家一起動手,讓它們叫起來!」許如清轉頭催促。
眾人默不作聲,埋頭照做。
「它來了!」杜漸急促道。
「按計劃,做好準備!」孟長軍喝道。
幾乎片刻間,門外便響起了尖銳的聲音,蜘蛛怪用它的足肢,在瘋狂刨門了。它一邊刨,一邊撞,整座門都在晃蕩著,劇烈呻吟。
而屋內,粗重雜亂的呼吸,成了唯一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
「砰!」門板不堪重負,碎片飛濺,龐大的身軀撞了進來!
「動手啊!」孟長軍爆喝。
「啊啊啊!」埋伏在門口的幾人狂叫著,將尖銳鐵棍向蜘蛛捅去。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投彈手」,將裝著易燃液體的玻璃瓶砸在了蜘蛛身上。
一瞬間,汁液飛濺,蜘蛛被破防了!它的外殼,並不像杜漸想像中那麼堅固!
但圍攻的數人來不及興奮,笑容便僵在了臉上,他們眼前寒光一閃,蜘蛛兩根足肢揮了揮。
瞬間便是幾隻手臂飛到了天上,伴隨著血液狂噴。
慘叫聲驀然爆發開來!
這足肢,簡直鋒利猶如神兵!
蜘蛛伸展足肢,身軀抬高,竟比人還高,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散發,灌滿了整個房間。
一瞬間的死寂後,它複眼盯住房間內部其他人,發起殘暴衝鋒。
「火!」孟長軍再喝。
「啪。」數個防風打火機扔了過去,砸在蜘蛛身上,砸在它身下的液體上。
呼,火焰洶湧而起,映照出眾人瘋狂而恐懼的臉。
它太快了,縱使身上著了火,仍然瞬間衝到了房間內部,足肢一戳,扔打火機的兩人便被戳透,扔在了牆上。
「死啊!」孟長軍大喝一聲,鐵棍卯足了勁,對著它頭顱砸下。
這一擊奏效了,零星的汁液飛濺開來,蜘蛛晃了晃,一時停下了攻擊。
孟長軍眼皮狂跳,這一棍的威力隻有他自己清楚,砸中了頭,竟然沒有倒下,隻是破了點皮?!
他反應很快,立即繼續猛砸,其他人見來了機會,也連忙瘋狂攻擊,又給蜘蛛製造了幾處傷勢。
但下一刻,蜘蛛就「醒」過來了,足肢一揮,又是兩人被腰斬,慘叫著倒在地上。
孟長軍雖然沒被砍中,但鐵棍被輕鬆削掉了一半,而削斷鐵棍的足肢威力不減,順勢將一人斬去頭顱!
這一斬,看得他瞬間懷疑人生。
「退,退到臥室!」孟長軍狂呼。
再這麼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眾人狂叫著,在又付出兩名傷亡後,終於全部鑽進臥室,重重摔上房門。
整個隊伍隻剩下五人,包括杜漸、孟長軍、許如清,還有一個紋身男,一個黃毛。
所有人臉上都是暴汗,眼球外凸,布滿血絲。
黃毛:「怎麼辦,下麵怎麼辦?」
紋身男:「完了完了,我們都會死的,它太恐怖了!」
黃毛:「不可戰勝,我們贏不了的,死定了,死定了!」
「別吵了,吵下去難道不會死嗎!」孟長軍厲聲道。
「那你說怎麼辦!」黃毛也吼道。
「等,它在被火燒,身上受了很多傷,它也堅持不了多久的!這扇門它想破開,也要一點時間,到時再跟它拚命!」
說話間,門口便響起讓人牙酸的摩擦聲,蜘蛛的足肢不時戳進來,每次都將門板弄出一個洞。
屋外,是那些未死之人的慘嚎,折磨著眾人的神經,讓他們心臟跟著不斷狂跳。
杜漸的心臟也在狂跳。
他剛才沒有出手,躲在眾人最後,因此未被波及。
期間他射出了幾次「簽約之光」,但毫無意外被憤怒的蜘蛛給罵退,他也不敢再試,以免自己被盯上瘋狂追殺。
「幸好,沒有第一時間召喚長老。」杜漸心中無比慶幸。
剛才已經鑑定過了,這頭蜘蛛,的確是「蛻變體」!
蜘蛛的防禦倒還好,應該比不上長老,但是它的足肢太鋒利了,速度又迅捷如風,杜漸完全不知道長老的甲殼,能不能抗住其足肢。
如果第一時間召喚長老,它肯定會將長老列為首要攻擊目標。
而現在,它已經受了傷,它在被火焰炙烤,已經來到了合適的機會。
「混蛋,我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杜漸喃喃自語,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