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三人的慘叫混雜在一起,響徹公寓。
張小婷二人魂飛魄散,幾乎癱在了地上,手腳並用向遠處爬去。
門後的杜漸嚥了口唾沫。
他能理解張小婷二人,人在驚嚇到極致的時候,的確會出現四肢不聽使喚的狀況,有些電影裡看似腦殘的橋段,其實並不是導演在胡扯。
蜘蛛動了,它沿著天花板爬了下,伸出另一隻足肢,將中年女人釘在了地上,它沒有急著殺死她,隻是將她釘著,然後繼續啃食中年男人。
女人的慘叫聲登時提高了八鬥,而男人的慘叫簡直不似人聲,聽得杜漸五臟六腑直冒寒氣。
而張小婷此刻似乎恢復了力氣,爬了起來,瘋狂向樓梯跑去,她無比幸運,蜘蛛似乎很滿意已經到手的兩個獵物,並沒有繼續追她。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眨眼間,她就跑得沒影了。
而門後的杜漸,卻僵在原地,不敢稍動。他怕自己動一下發出聲音,會被外麵的蜘蛛聽到。
自己這扇木門能不能擋住對方?他心裡沒有任何把握。
**縮在杜漸肩膀上,兩隻翅膀耷拉著,也沒了往日的活潑,杜漸能感受到它的顫抖,但它還是忠實執行著杜漸的命令,發射著幽波。
杜漸強迫自己「觀看」著外麵的場景,縱使這一幕血腥而恐怖,縱使他的麵部不斷抽搐。
「堅強,勇敢,直麵恐懼,突破自我......」心中,一遍遍自我催眠。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漸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濕透,男人也被蜘蛛給啃得幾乎乾乾淨淨。
「啪。」一具血淋淋的骸骨被扔在了地上。
女人早已叫得啞了,又或許失血過多,哀嚎聲氣若遊絲,褲襠裡全是屎尿。
蜘蛛把她提了起來,擺弄了會兒,然後開始往她身上吐絲,一層一層,很快將她裹得厚厚的,像一個白色的粽子。
接著它把女人用蛛絲吊在了天花板,自己就這麼爬走了,消失在**的探測範圍。
「嘔!」杜漸吐了一些憋了很久的東西,大口呼吸著,又活動著僵硬的四肢,感覺都有些像生鏽了。
然後他輕輕開啟門,拉開一條縫兒,猶豫了下,讓**飛出,向蜘蛛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
**體型小,速度快,又有探測能力,不至於被蜘蛛抓住。它飛過樓梯向下探測,片刻後便反饋給杜漸,那隻蜘蛛棲息在了12樓的一間空房裡。
探測到對方蹤跡,杜漸立即讓**飛了回來。
唰,飛回來的**利箭一般,一下子趴在了杜漸頭上,抓住他的頭髮往自己身上埋。
「好了好了,那蜘蛛看著恐怖,其實就是一傻大個,抓不到你的,別怕別怕。」杜漸顫聲安慰它。
哎,這小蝙蝠,膽子真的小,就不能像主人一樣勇敢嗎?
推開門,杜漸看見了被吊著的「粽子」。
女人被蛛絲裹得很厚,但並不均勻,至少一雙眼睛就露在了外麵,聽到聲音,她努力看向杜漸。
雙眼幾乎凸出眼眶,透著讓人心悸的驚恐與絕望,身體也像隻魚一樣,一跳一跳的掙紮起來。
腹部有一道貫穿傷口,將附近的蛛絲都染紅了。
「蜘蛛為什麼不殺她?還把她裹上蛛絲吊了起來?」杜漸心臟砰砰跳著。
當成了貯備糧嗎?可是為什麼要裹起來?
再說,以蜘蛛的恐怖,似乎沒必要「存糧」,它肚子餓了,可以輕易抓到人直接吃。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迎著女人祈求的目光,杜漸麵色陰晴不定,最後還是退入房中,將門關了起來。
他不敢救下女人,一來怕蛛絲有毒,二來也怕自己壞了蜘蛛的「好事」,導致對方遷怒,畢竟女人掛的位置,離自己房門很近。
保險起見,他將一些重物搬到門後堵了起來,防止蜘蛛回頭來破門。
此刻天已經大亮了,杜漸也沒有任何睡意,就這麼緊握著消防斧,坐在了沙發上。他有預感,蜘蛛將女人這麼弄,絕對不會是無聊。
直到中午,他發現女人又開始抽搐起來。
確認那頭蜘蛛不在附近後,杜漸搬空重物,開啟門,仔細打量著女人,這一看,登時讓他頭皮發麻,寒氣直冒。
隻見女人身上的蛛絲融化了大半,她麵板上鼓起了一個個半透明的膿包,膿包中竟有一隻隻小蜘蛛,「啵啵」的輕響中,這些膿包像肥皂泡一樣破裂,然後裡麵的小蜘蛛就鑽了出來。
這些剛出生的小蜘蛛,有的在啃食蛛絲,有的在啃食女人的肉,密密麻麻的,十分忙碌。
「草!」杜漸感覺到難以形容的惡寒,現在他明白了,大蜘蛛原來是把女人的身體做了產房,孵化小蜘蛛!
女人已經死了,眼眶裡、嘴裡都有蜘蛛鑽來鑽去,但她或許不久前剛死,她死前或許感受到了身體裡的這些小東西?
這簡直是地獄般的經歷。
關上門,杜漸抓了抓頭髮,他有些為自己的冷漠感到了後悔,他應該早點給女人一斧子,幫她解脫的,她或許不是什麼好人,但經歷的事太過殘忍了。
這些小蜘蛛雖然小,但吃得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把女人啃乾淨了,隨後像退潮的水,離開女人骸骨,爬向走廊深處。
「它們,去找媽媽了吧。」杜漸吐了口氣。
終於不在門前了,否則他壓力山大,萬一這些小蜘蛛出了意外,不知道母蜘蛛會不會遷怒他。
不過這母蜘蛛也是心大,產卵後也不守著,不怕出意外?或者是自信其他變異生物不敢招惹?
「接下來的公寓,變得更加危險了。」杜漸心頭憂慮。
「有了這麼一隻蜘蛛,大家的日子都更不好過了,馴服那隻蜈蚣的事,也拖不得了。」
......
另一邊,黑皮團隊。
「黑哥,怎麼樣?昨天有沒有發現什麼?」一個隻穿背心,身材魁梧的壯漢問。
此人名為楊大帥,是在杜漸之前就跟著黑皮的老人。
「沒有,小萱家裡很正常,沒有多餘的物資。」黑皮麵露微笑。
「可她最近怎麼老是推脫不來撬門,這麼下去我們都快斷糧了。」楊大帥道。
「你什麼意思?小萱她有義務?她是你媽?」黑皮轉頭看向他,笑容消失。
楊大帥心頭一突。
自從那次砸門行動,張偉跟李誌奇被蟲子殺死後,黑皮哥的性格就有些變了,雖然他依然豪爽,講義氣,但卻更容易發脾氣了。
這一切,都怪該死的杜漸!要不是杜漸的懦弱、狠毒,張偉跟李誌奇就不會死,黑皮哥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她有情況。」楊大帥連忙解釋。
「黑哥你想啊,物資什麼的是可以藏的,她好幾天不撬門,沒準就是有了新的同夥呢?不是我挑事兒啊黑哥,這女人的心思,很容易變的。」
黑皮的三角眼眯了起來。
楊大帥眼珠子一轉,低聲道:「這樣吧黑哥,1610那個傢夥,不是一直想加入我們嗎?他正好跟萱姐住在同一層,我們可以讓他監視情況,用情報換取加入我們的機會。」
「這樣子,是不是有點沒素質?」黑皮有些猶豫,「而且我其實並不懷疑小萱,我隻是擔心她被人騙了。」
楊大帥愣了下。
他腦子很快,立馬換了個說法:「我剛剛表達不妥,其實主要是為了暗中保護萱姐的安全,我想就算萱姐知道了,也會感激黑哥你的良苦用心的。」
「有點道理,交給你了,當個事兒辦。」黑皮緩緩點頭。
楊大帥點點頭,並不覺得自己惹了麻煩。
雖然他不喜歡那個把老大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但對方撬門的才能,畢竟是不可替代的,在生存麵前,其他事都得往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