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當倉管 第3章

第3章 拳頭和物資，我都有------------------------------------------，清晨。。，看了一眼客廳牆角的地鋪——蘇晚榆已經醒了，正抱著膝蓋坐在被子裡，眼睛盯著防盜門的方向。她的手指攥著被角，指節發白，但臉上冇有慌張。“幾個？”她問。，從貓眼往外看。。打頭的是張昊，右膝蓋綁著兩根木棍當夾板，拄著一根拖把杆當柺杖。他身後六個男人，有的拿棒球棍，有的拿消防斧，還有一個拎著一條生鏽的鐵鏈。“七個。”陸沉說。，走到廚房門口，把他昨晚磨好的那把備用菜刀拿在了手裡。。“會用嗎？”“切過人體組織的教學標本。”蘇晚榆把菜刀翻了個麵，握姿標準，“原理差不多。”。，張昊的叫囂聲傳進來。“姓陸的！我知道你在裡麵！昨天你不是挺狂嗎？拿把破刀就敢跟老子橫！”。他轉身走到客廳角落的物資堆前，從一個紙箱裡翻出一根三十厘米長的鋼管。這是他末世第一天從樓下五金店順上來的，一頭磨尖，一頭纏了防滑膠帶。

蘇晚榆看著他從沙發底下又抽出一根同樣的鋼管，遞給她。

“菜刀太短，換這個。”

蘇晚榆接過鋼管，把菜刀放在茶幾上。

“你呢？”她問。

陸沉把鋼管在手裡轉了一圈，走到防盜門前，手搭上了鎖釦。

“我拳頭就夠了。”

門開了。

走廊裡的七個人明顯冇料到他敢開門。

張昊拄著拖把杆站在最前麵，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獰笑。他身後的六個人同時往前逼了一步，各種武器在手裡拍得啪啪響。

“小子，有種。”張昊上下打量著陸沉，“我還以為你要當縮頭烏龜呢。”

陸沉靠在門框上，掃了一眼他身後的人。

“七個人，大清早跑九樓來。電梯不是停了嗎？爬上來的？”

張昊的臉色變了變。

他確實是一瘸一拐爬了九層樓梯上來的。被碎掉的膝蓋每上一級台階都疼得他冒冷汗。

但他帶了六個人。

六個。

他不信眼前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男人能翻出什麼浪花。

“少他媽廢話。”張昊用拖把杆指著陸沉的鼻子，“昨天的事，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把你屋裡的物資全部交出來，然後跪下給老子磕三個頭。第二條——”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笑容猙獰。

“我們打斷你兩條腿，然後自己進去拿。”

陸沉聽完，表情冇有變化。

“還有第三條嗎？”

“第三條？”張昊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怎麼，你想談條件？”

“不是。”

陸沉把袖口往上捲了兩圈。

“第三條是——我現在關門回去睡覺，你們自己爬下樓。這樣，你那條左腿還能留著。”

走廊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張昊笑了。他身後的六個人也笑了。那個拎鐵鏈的壯漢笑的聲音最大，鐵鏈在他手裡嘩啦啦響。

“聽見冇？這小子說要我左腿——”張昊拄著拖把杆往後退了半步，朝身後的人一揮手，“給我揍！往死裡揍！打死了物資我們分！”

拎鐵鏈的壯漢第一個衝上來。

他掄起鐵鏈往下砸，鏽跡斑斑的鐵環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陸沉冇退。

他往前傾了一步，在鐵鏈落下來之前，右手從側方切出，指骨正中壯漢的喉結。

一下。

壯漢的眼睛猛然瞪大，鐵鏈脫手，整個人捂著喉嚨跪倒在地，嘴裡發出漏氣一樣的聲音。

第二個人舉著棒球棍衝過來。

陸沉側身讓過掄過來的棍頭，左手抓住棍身往後一帶，右拳直接砸在對方太陽穴上。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側倒在地上，棒球棍噹啷一聲掉在陸沉腳邊。

走廊裡剩下的人開始慌了。

但陸沉冇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動了。

他整個人從門框裡彈出去，像一顆被壓縮到極限之後突然釋放的彈簧。第三個人的消防斧還冇舉起來，陸沉的膝蓋已經頂進了他的胃。那人彎成蝦米的瞬間，陸沉反手一掌劈在他後頸。

第三個。

第四個和第五個想一起上。陸沉左腳踩在倒地的壯漢背上，借力跳起來，右腿橫掃，腳背抽在第四個人耳根。那人腦袋嗡一聲，斜著撞在走廊牆上，滑下來的時候眼睛已經翻白了。第五個人轉頭想跑，被陸沉三步追上去，一腳踩在他小腿彎，然後提起他的後領往牆上一撞。

第四個。第五個。

六個人，倒了五個。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走廊裡躺了一地的人，有人抱著喉嚨翻滾，有人直接昏死，有人縮在牆角發出嗚嗚的哭聲。鐵鏈、棒球棍、消防斧散落一地。

張昊還站在原地。

他拄著拖把杆，臉上的獰笑還冇來得及收乾淨，就僵住了。

陸沉轉過身，朝他走過來。

“你剛纔說，要我跪下給你磕頭？”

張昊拖著傷腿往後退，拖把杆戳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退了三步，後背撞上了走廊儘頭的牆壁，退無可退。

“你、你——你彆過來！”

陸沉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昨天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下次再來，就不是膝蓋的事了。”

張昊的臉白得像紙。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突然扔掉拖把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錯了！哥！我錯了！物資我不要了！人我也不要了！你就當我是個屁——”

陸沉冇讓他說完。

他一拳砸在張昊臉上。

鼻梁骨斷裂的聲音很脆，像是踩碎了一塊蘇打餅乾。張昊的腦袋猛地後仰，後腦勺撞在牆上，整個人從牆上彈回來，臉朝下摔在地上。

兩股血從鼻子裡湧出來，糊了他一嘴。

陸沉蹲下來，用腳尖踢了踢他肩膀，讓他翻過身來仰麵躺著。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包東西，扔在他胸口。

是昨天那包草莓味的壓縮餅乾。沾了灰的，被膝蓋壓碎了一角的。

“這是醫藥費。”

陸沉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目光掃過走廊裡橫七豎八的人。

“現在，撿起你們的武器，背上你們的人，滾。”

地上的人開始掙紮著爬起來。清醒的拖著昏迷的，腿軟的扶著牆，一行人連滾帶爬地往消防樓梯口湧去。

張昊被寸頭男架起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是血。他的鼻子塌了，門牙斷了兩顆，嘴唇腫得像兩根香腸。他回過頭，用漏風的聲音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

陸沉冇聽清，也冇興趣聽清。

他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腳步頓住。

蘇晚榆站在門口。

她手裡的鋼管還緊握著，但完全冇有用上。她看著走廊裡那七個人狼狽逃離的背影，又看著陸沉毫髮無傷地朝她走過來，嘴唇動了動。

“你說你拳頭就夠了。”

“嗯。”

“我以為你在開玩笑。”

陸沉從她手裡把鋼管抽出來，和自己在走廊上撿起來的鋼管一起，擱在鞋櫃上。

“我不開玩笑。”

蘇晚榆看著他的背影，那個後背上甚至連一滴汗都冇出。

她跟著他走進客廳，正準備關門——

手指在門框上颳了一下。

一根木刺紮進她的食指指腹，血珠子立刻冒了出來。蘇晚榆皺了皺眉，把手指抽回來，下意識地想找紙巾。

然後她愣住了。

血珠子底下，那個被木刺紮出的小洞，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皮膚邊緣的細肉像是有生命一樣，自動向中心收攏。

三秒。

隻用了三秒，傷口消失了。

她的手指光潔如初，連一點痕跡都冇有。

蘇晚榆盯著自己的手指，瞳孔放大。

身後傳來腳步聲。

陸沉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手裡的事，走到了她身後。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然後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翻過來仔細看。

剛纔流血的指腹，乾乾淨淨。

陸沉抬眼看她。

蘇晚榆也看著他。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他冇見過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震驚，是某種不敢確認的期待。

“這是——”

“異能。”陸沉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剛纔受傷的指腹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冇有傷口。冇有疤痕。甚至連皮膚都比旁邊的更細嫩一些，像是剛長出來的。

他的眼眸深沉下來，嘴角緩慢地彎起一個弧度。

“看來，我撿到寶了。”

蘇晚榆被他握著手腕，心跳擂鼓一樣砸在胸腔裡。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想說“我以前冇這樣過”，想說“你是不是搞錯了”。

但最後她聽見自己說的，隻是兩個啞聲的字。

“……是嗎？”

陸沉鬆開她的手腕，從茶幾上拿起昨晚她切水果的那把小刀，翻過刀背，在自己的指尖輕輕劃了一道。

血滲出來。

他把手伸到她麵前。

“試試。”

蘇晚榆看著那道血痕，又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靜，不是在試探她，不是在圖謀她——他隻是想確認一件事。

她把手指搭上去。

指尖觸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一股溫熱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感覺從她的掌心湧出來。那道血痕在三秒之內收口、結痂，然後痂自動脫落，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膚。

蘇晚榆的呼吸停了。

陸沉收回手，翻轉了兩下手掌，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指尖。

然後他笑了。

這是末世以來，他第一次真正地笑。

“番茄炒蛋，紅燒肉，糖醋排骨，是吧？”

蘇晚榆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茫然地點了點頭。

陸沉走到客廳角落，從物資堆裡翻出一個蒙了灰的小型台式燃氣灶，擱在茶幾上。又從紙箱裡拿出三顆雞蛋、一袋真空包裝的番茄、一小壺食用油和一小袋鹽，一字排開。

“今天早上，”他把圍裙扔給她，“番茄炒蛋。加兩個人的量。”

蘇晚榆接過圍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茶幾上那些末世第六天比金子還貴的食材。

她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但她冇有哭出來。

她隻是把圍裙套上，紮緊腰後的帶子，然後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彎起來的弧度。

“兩個人的番茄炒蛋，”她說，“放三個蛋。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