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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廢土上的炊煙
末世第三年，風裡永遠裹著鐵鏽和腐肉的味道。
斷壁殘垣的城市像被啃過的骨頭，高樓的玻璃幕牆碎得隻剩框架，陽光斜斜切下來，在瓦礫上投下斑駁的影。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混著倖存者絕望的哭喊，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喪歌。
“砰——”
最後一顆子彈打空，彈殼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
五人小隊縮在便利店的廢墟後，隊長陳野把最後半瓶水塞給身邊的小姑娘，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冇子彈了，大家……做好準備。”
身後的屍群越來越近，渾濁的嘶吼聲震得地麵都在抖。那些腐爛的肢體、流涎的嘴角、渾濁的眼睛，是末世三年來刻在每個人骨子裡的恐懼。小姑娘抱著膝蓋，眼淚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我不想死……我還冇吃過熱飯……”
這話像一根針，紮得所有人都沉默了。
末世三年，熱飯是奢侈品。他們吃過發黴的餅乾，啃過帶血的罐頭，甚至在餓極的時候，嚼過路邊的草根。熱飯？那是上輩子的記憶。
就在這時，一股香味，突然飄了過來。
不是腐肉的腥，不是鐵鏽的澀，是熱騰騰的白米飯，混著紅燒肉的油香，還有一點點蔥花的鮮。
那香味太濃了，太真實了，像一隻無形的手，勾著每個人的胃，勾著每個人快要熄滅的求生欲。
陳野猛地抬頭，看向香味飄來的方向。
在一片廢墟的中央，一棟二層小樓孤零零地立著。小樓的門窗都被加固過，牆麵刷著乾淨的白漆，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麵用紅漆寫著四個大字：林記食堂。
小樓的煙囪裡，正冒著嫋嫋的炊煙。
“那是……什麼地方？”隊員小張嚥了口唾沫，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
冇人知道。這片區域他們搜刮過無數次，從來冇有見過這樣一棟乾淨的小樓，更彆說……炊煙。
屍群也停住了腳步。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喪屍，突然停下了嘶吼，渾濁的眼睛裡，竟透出一絲迷茫。它們嗅著空氣中的香味，慢慢轉過身，朝著那棟小樓的方向，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陳野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見過喪屍獵食的瘋狂，見過它們互相吞噬的殘忍，卻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場景——像一群被馴服的野獸，被香味牽著鼻子走。
“走，去看看。”陳野咬了咬牙，扶著身邊的隊員，慢慢站起身。
他們跟在屍群後麵，保持著安全距離，一步步靠近那棟小樓。
走到門口，他們纔看清，那股香味，是從一樓的廚房裡飄出來的。廚房的門開著，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的年輕人，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一把大勺，鍋裡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油星子在鍋裡跳著舞。
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三歲左右，眉眼乾淨，嘴角帶著點痞氣，眼神卻很亮，像末世裡唯一的光。他聽到動靜，轉過頭，對著門口的屍群，敲了敲鍋沿，聲音清亮：
“排隊，不排隊的冇飯吃。”
陳野：“？”
隊員們：“？？？”
下一秒，更讓他們三觀炸裂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凶殘的喪屍，竟然真的停下了腳步，在門口排起了長隊。它們笨拙地調整著姿勢，有的甚至互相推搡，卻冇有一個敢發出嘶吼，更冇有一個敢上前爭搶。
排在最前麵的，是一隻穿著破爛西裝的喪屍。它的西裝領口還彆著一枚褪色的胸牌，上麵寫著“財務 張發財”。它走到視窗，伸出一隻腐爛的爪子，指了指鍋裡的紅燒肉，喉嚨裡發出“呼呼”的聲響，像在點餐。
年輕人——林舟，笑了笑，拿起一個乾淨的餐盤，盛了滿滿一勺米飯，又舀了兩大塊紅燒肉，遞了過去：“張哥，今天還是老樣子？”
張發財接過餐盤，蹲在牆角，用爪子笨拙地往嘴裡扒拉米飯，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像一隻吃飽喝足的貓。
陳野的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他見過喪屍吃人，見過喪屍變異，卻從來冇見過……喪屍吃米飯。
林舟注意到了他們，轉過頭，對著他們招了招手，笑容痞氣又溫暖：“喂，人類，要不要進來吃點？客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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