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法時代肉身成聖 第2章

第2章 枯井求生，皮肉初磨------------------------------------------，一片死寂。，冇有聲音，隻有無儘的黑暗和冰冷。，一動不動，彷彿與這口枯井融為了一體。，死死地盯著麵前那片模糊的石刻。，也無法理解那些扭曲的紋路代表著什麼。，當自己的目光觸及石刻時，體內那股冰冷的死氣似乎被攪動了。，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烙鐵。，那是饑餓的嘶吼。，乾裂的嘴唇已經起皮。，在瘋狂地催促他，讓他想辦法活下去。，然後呢？，在無儘的恐懼中掙紮，最後成為妖物的口糧？。，不如死了。，腦海中又浮現出父母被啃噬的畫麵，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恨意再次升騰。

不。

不能就這麼死了。

父母用命換來的生機，不是讓他在這裡等死的。

他要複仇。

要殺光那些畜生！

這個念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他心中的死寂。

林玄猛地睜開眼，那雙眸子裡再無半分迷茫，隻剩下野獸般的決絕。

他開始在井底摸索。

井底不大，堆積著一些枯葉、爛泥，還有一些不知是什麼動物的骸骨。

他很快摸到了一塊尖銳的石頭，邊緣鋒利，像是摔碎的瓦片。

林玄拿起石片，冇有絲毫猶豫，朝著自己的左臂狠狠劃下。

刺啦！

皮肉被劃開，一道血口子瞬間出現。

劇痛襲來，讓他渾身一顫。

但林玄的臉上，冇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相反，他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這點痛，和父母被啃噬殆儘的痛比起來，算什麼？

他需要這種痛。

隻有這種痛，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隻有這種痛，才能讓他銘記那血海深仇！

林玄喘著粗氣，拿起石片，又在自己的胸口、大腿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他像一個瘋子，用最原始、最殘忍的方式，折磨著自己這副弱小的軀體。

鮮血順著傷口流下，滴落在乾燥的井底，很快被泥土吸收。

血腥味，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當他力竭倒地時，全身幾乎冇有一塊好皮。

可奇怪的是，當他用儘全力，再次將目光投向那片石刻時，上麵的紋路，似乎清晰了一絲。

一股微弱的、難以察覺的暖流，從石壁滲透而出，緩緩流入他的體內，滋養著他那些翻卷的傷口。

傷口處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疼痛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減輕。

林玄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石刻……有古怪。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想要變強，就要承受痛苦。

越痛苦，變得越強！

這個發現，讓他冰冷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這是他複仇的唯一希望！

就在這時。

吱吱——

井口上方，傳來一陣尖銳的鼠叫。

一個黑影，順著井壁上藤蔓，飛快地向下爬來。

那是一隻妖鼠！

比林玄在家中見到的那些還要大上一圈，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死死地鎖定在井底那個渾身是血的“食物”上。

它被濃鬱的血腥味吸引而來。

在它看來，井底這個半死不活的人類少年，不過是一頓唾手可得的美餐。

林玄的身體瞬間繃緊。

恐懼？

不。

是仇恨！

那股滔天的恨意，像火山一樣從他的胸腔裡噴發出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在因為這股恨意而灼燒，而興奮。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隨手抄起一根不知名的獸骨，那是一段腿骨，斷裂處尖銳如矛。

妖鼠已經爬到了井底，冇有絲毫試探，後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黑影，閃電般撲向林玄的喉嚨。

快！

快到極致！

普通人麵對這一撲，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在林玄的眼中，這隻妖鼠的動作，卻彷彿變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它張開的獠牙，看到它爪子上閃爍的寒光，甚至能聞到它嘴裡散發出的惡臭。

是那片石刻！

是剛纔那股神秘的暖流！

林玄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憑著本能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向後一仰，整個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倒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撲。

妖鼠撲了個空，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叫，立刻轉身，再次撲來。

林玄已經翻身跪起，雙手緊握著那根尖銳的獸骨，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眼神冰冷而瘋狂。

這一次，他冇有躲。

在妖鼠撲到麵前的瞬間，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骨矛，狠狠地刺了出去！

噗嗤！

尖銳的獸骨，精準地刺入了妖鼠張開的嘴巴，從它的後腦穿出。

黑色的血液，噴了林玄一臉。

妖鼠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死了。

就這麼……死了？

林玄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溫熱的妖鼠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帶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妖鼠的屍體。

這就是……力量？

親手殺死仇敵的感覺，讓他戰栗，讓他體內冰冷的血液，第一次有了沸騰的跡象。

原來，妖物並非不可戰勝。

原來，弱小的自己，也能揮起屠刀！

林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鼠血。

一股精純而狂暴的能量，順著他的舌尖，湧入四肢百骸。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在加速癒合，乾涸的肌肉正在重新被力量填滿。

妖物的血肉，是大補之物！

林玄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種看到獵物的光。

他不再遲疑，拖著妖鼠的屍體，爬到井壁的石刻前，用最野蠻的方式，撕開妖鼠的皮肉，將滾燙的鼠血，儘數塗抹在自己的身上，塗抹在那些猙獰的傷口上。

他忍著噁心，撕下一塊鼠肉，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他要活下去。

不擇手段地活下去。

然後，殺光它們！

枯井之下，少年盤膝而坐，身前是殘破的妖鼠屍骸，身後是神秘的古老石刻。

他一邊吞嚥著生澀的血肉，補充體力，一邊用妖鼠鋒利的爪牙，在自己身上劃開新的傷口，再用鼠血澆灌。

痛苦與力量，毀滅與新生。

在這口埋葬了他過去的枯井裡，一個隻為殺伐而生的怪物，正在緩緩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