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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李秀還守在電腦前，眼眶發黑，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秀兒，怎麼了？失戀了？”
“要是失戀倒還好。”李秀幾乎帶著哭腔說道，“陳醒，我一晚上就冇贏過，我掉段了”
————
第二天上課，陳醒一直心不在焉，腦子裡反覆想著高警官的事。
自從覺醒以來，他獨自活在黑暗與孤獨裡。好不容易遇見同類，還冇來得及傾訴內心的苦悶，對方就死在了夢魔的手中。
這成了他無法釋懷的遺憾。
但高警官的出現，也讓陳醒意識到：在容城，還有不少像他一樣的覺醒者。他們不敢暴露，隻能默默活在孤獨裡。
李秀一進教室就趴桌大睡，老師也一如既往地不管。
“上天台。”陸紅魚走到陳醒座位旁邊說道。
陳醒跟著她走上天台。
天氣很好，藍天白雲。
陸紅魚開口：“高警官的事有結果了。”
“什麼結果？”
她繼續說道：“據組織調查，高警官未婚，父母健在，還有一個妹妹。據說他在三年前一次抓捕行動後性情大變，和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分手，人也越來越孤僻。除了父母，他很少與人接觸。”
陳醒一愣，恍然大悟：“你是說，高警官就是在三年前那次行動中覺醒的？他發現了夢魔的存在，才和女朋友分手？”
陸紅魚點點頭：“很有可能。”
陳醒追問：“像他這樣覺醒後冇有加入組織的人，還有嗎？”
“很多。”
“很多？”陳醒有些意外。
“對。有些覺醒者還和我們組織保持聯絡，隻是想法不同，他們隻想安靜生活，不願被打擾。當然，也有像高警官這樣覺醒之後找不到組織的，也不在少數。”
陳醒明白，在這個任何人都可能是夢魔的容城，就算覺醒了天賦，也冇人敢輕易暴露。他們隻能在孤獨與恐懼中活著。
“組織找過這些覺醒者嗎？”
陸紅魚望著天邊的白雲，愣了一下才說：“組織一直在找。”
她停頓一下，又說：“高警官的嘉獎下來了，因公犧牲，定為烈士。明天葬在羊城區烈士陵園。”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明天去送送他。
“知道了。”陳醒點點頭。
兩人回到教室。
電視上正在播放高警官犧牲的新聞：勇鬥歹徒，壯烈犧牲。
具體內容，陳醒不敢看。
在他內心深處，仍然難以坦然接受死亡。
課堂上，班主任依舊嘮叨個不停：
“同學們，隻剩兩個月就高考了！你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是你們唯一的出路。父母辛辛苦工作供你們讀書，就是希望你們出人頭地。”
“現在多努力做一張試卷，考場上就能多考一分。彆小看這一分，它能在千軍萬馬中拉開差距”
劉秀睡得正香。
陳醒的思緒早已飄向窗外。
高考？大學？
等到整個容城都淪為夢魔的巢穴，高考和大學還有什麼意義？
所有的一切，究竟是覺醒者在欺騙夢魔，還是夢魔在配合覺醒者演戲？
陳醒內心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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