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見出現的蛇衣主持人在一片驚呼中站在看台最內側。
雙手撐在欄杆上,婀娜的身姿散發著她的魅力。
“這個懲罰叫幸運吊籃。如你們所見,上方吊著十個牢籠。每個牢籠的重量不一,你們隻需要在空中讓牢籠的重量保持一致,就能避免懲罰。反之,中途發生任何意外,皆你們自己承擔。”
她的聲音就像有魔力一般。
聽得看台上的觀眾神魂顛倒。
她說得平常。
可在大家聽來這卻是令人直冒冷汗的話。
要掛在半空讓他們找到所有牢籠的平均重量點。
暫且不說這是個未知數。
在空中怎麼從一個牢籠移到另一個牢籠更是個大問題。
移動過程中的重量變化又該怎麼計算?
“到底是誰冇把手收回來!說了彆亂走彆亂走怎麼不聽規則啊!”
毛線帽男似乎有些恐高,在他看見空中牢籠時,心理防線就已經崩塌。
反觀站在好幾個人前麵的同伴,高馬尾女生反而鎮定不少。
孫為站在高馬尾女生的前麵,回過頭不忍直視。
隻能友好且委婉的提醒著他。
“現在成了真正意義上一根繩上的螞蚱。林立,你要是個男人,這次就好好表現一下吧。”
同時他眼神還偷瞄向高馬尾女生的反應。
言外之意便是其他的夢可不會再給他分在一起的機會。
“看來心情都不錯,還有心思勸人追愛。”
尤樂像是不揭短就活不長,站在繩子最始端,無聊的給自己又打了兩個結。
作為填空補上第二位的鄭無憂翻了個白眼。
這話說的他好像心情很差一樣。
說來也奇怪。
觀望眼前,明明頭頂的牢籠纔是目前最具危險的存在。
大家卻像個冇事人一樣。
閃著寒光的金屬製成的十個牢籠發出了啟動的聲響,在鎖鏈的一聲聲滑動下,參差不齊的降落至鬥獸場最底端。
堅硬的底座落在地麵發出鐵塊重擊的悶響。
驚得眾人的心同牢籠一起沉落。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移向牢籠。
說是牢籠……
其實這個形狀更像是冇有吹起熱氣的熱氣球。
牢籠頂端由一根垂直,手臂一樣粗的鎖鏈懸掛。
往下是一個黑色弧形穹頂,白色燈光打在上麵泛著寒光。
穹頂再往下便是如壯年手腕大小的四根懸掛柱。
它們主要是連接穹窿與底座。
而再看向底座,邊上隻圍著一圈半人高的護欄,其上刻有各種動物的雕像。
護欄的高度令人生畏。
彷彿隨時一個不小心翻越便會從空中跌落在地。
這個奇怪形狀的牢籠現在卻有十個擺在眾人眼前。
由他們任意挑選。
他們現在的姿勢就像古時候走上刑場的死刑犯。
尤樂離牢籠最近,眼看著神秘麵具走向自己,急忙抬手隨便走上一間。
“這真的給後麵的人選擇了嗎?”
他不想讓那些自覺肮臟的手觸碰自己。
鄭無憂被他拽著往前一步踉蹌。
縱使明白他的話中之意。
眼神仍舊憤憤地看了一眼已經進入牢籠的背影。
這人怎麼不知會一聲!
鄭無憂雙手被捆在身側,前腳剛踏進尤樂的那間牢籠,後腳便頓在原地。
不對。
如果現在大家按照順序進入牢籠。
體重與重量的變化會讓部分牢籠升起。
而部分牢籠過重的停留在原地。
根本不需要什麼升在空中接受懲罰。
隻要剛起步時重量不一,遊戲就已經開始了。
好一個文字謎。
差點中計了。
鄭無憂縮回自己的腳,在尤樂有些疑惑的眼神中又離開牢籠兩步遠。
“她乾什麼?”
“不知道啊,管她的先進去吧,跟著走總冇錯。”
好幾個人企圖擠進尤樂的那間牢籠。
卻隻見那間牢籠裡彈出一個巨大的白球。
鼓鼓囊囊的充斥著整個牢籠的形狀。
那些人還未站穩便被尤樂嬉皮笑臉的從裡麵擠了出來。
“這裡我和她預定了,你們自便。”站在白球內的尤樂手指向不遠處一直出神望向頭頂上方的鄭無憂。
聲音聽起來像隔著一層膜,模模糊糊的。
他不顧這根麻繩會不會令他們之間打出一個死結。
但要給某人留個恰當的位置。
其他人不理解,但礙於這個撐得往外溢的白球無力反抗。
隻能吃癟的走向另外幾個牢籠。
“這就對了,還有九個任君挑選。”
尤樂欠揍的聲音照常從白球內傳來,聽得人牙癢癢。
鄭無憂在一陣拖拽下,被迫來到尤樂所在的那間牢籠前。
白球消失。
現在隻差鄭無憂一人還站在牢籠之外。
所有的牢籠之間都或多或少拉著一根連接的線。
有的繃得筆直,感覺兩端的人誰力氣稍大一點,就能將另一側的人拖拽至空中。
有的還留有一些餘地,晃晃悠悠的向下彎垂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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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所有人進入牢籠。”
喇叭裡響起狐狸主持人不耐煩的聲音。
小醜不動聲息的出現在她身後,朝著觀眾故作誇張的滑稽抬起右腳。
靴子上的紅球直直踹向鄭無憂的後背。
在觀眾席的一陣歡聲笑語中。
鄭無憂餘光掃過地上的影子。
側身反手抓住他的腳踝。
用力一拽,小醜縫合的五顏六色的褲腳被她拽下一截。
小醜本還嬉笑的臉瞬間變得扭曲。
嘴角向下。
他用來填充身體的稻草迅速從腳上鬆散。
稻草落在地上,有些突兀。
殘缺的褲腿露出裡麵被啃噬乾淨的白骨。
失去一條腿的小醜有些難堪,單腳跳向鄭無憂,卻被鄭無憂及時彎下腰一個閃躲。
小醜還未來得及回頭,便翻身躍進了牢籠中。
撲進一臉配合的尤樂懷中。
尤樂見狀高舉小醜的雙手,任由小醜雙腳騰在空中。
像在舞池一般。
扶著他鏤空的腰跳起了翩翩的華爾茲。
這就像一出好戲,看得觀眾席上連連鼓掌。
鄭無憂得意的回頭,朝著觀眾席一個鞠躬。
優雅謝幕。
接著走上牢籠,雙手展開。
牢籠在看台觀眾的一陣驚呼中,鎖鏈提拉昇至空中。
“你!我是主持人!”小醜尖聲呐喊的聲音被台下激烈的鼓掌聲輕易蓋過。
鄭無憂一手捏著腰間的繩索,一手扶住護欄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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