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羆九……
祝他拉屎長痔瘡。
鄭無憂視線內一片漆黑,如果不是萬斯在她身後一直拉著衣角。
她甚至以為又是老套路,將自己一個人拉進什麼奇怪的地方。
在黑暗時刻,除了計數板方向的喇叭不停的發出電流聲外。
還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
細微的細細簌簌的動靜。
就在大家手足無措時,突然喇叭兩側頂端亮起兩盞探照燈。
就像夜裡的體育場。
晃眼的白光直直照在看台的位置。
這一塊小的看台區域瞬間在探照燈的範圍下成為全場的焦點。
刺得眾人不得不抬手護住自己的雙眼。
鄭無憂微眯的視線內,看見圓台上背光的身影變成了一頭鹿。
尾巴的尾端朝上緩緩擺動著。
正是羆九的真實模樣。
待她適應白光,再度睜開時,圓台上的身影已經恢複原貌。
銀髮在他身後白光的照耀下更是耀眼。
令他整個人看起來都越發巍峨清冷。
喇叭裡令人心煩氣躁的電流聲終於在這一刻停止。
而令所有人真正倒吸一口涼氣的是……
那人身後計數板上的數字!
又變成了0:0!
“不是說了3:10嗎?”
“10:3的數字順序不對也不行嗎?他也冇說哪邊得多少分啊?”
孫為同他朋友毛線帽的對話流進其餘幾人的耳中。
他們幾人麵麵相覷,皆很默契的將矛頭對準了一旁專心看圓台的鄭無憂。
“你不是說通關就是走北東嗎?現在這又是你們什麼把戲?”
“我就說她要記仇!”
金髮美女似乎聽得懂他們的對話,憤憤地朝這幾人翻了個白眼。
“Пoweл
ha
xyn!”
鄭無憂雖然聽不懂她說的什麼……
但從她的表情能看出來說的不是什麼好話。
尤樂雙手環抱在胸前,譏諷就差寫在臉上了。
“等出去你們一人找我領兩張超市購物券。”
“什麼意思?”
“買兩箱七個核桃補補腦。”
“我說你們……是不是有點太不把上麵的人當一回事了?”
何晨無奈扶額,現在是爭這些事的時候嗎?
當務之急不應該是先解決被困在這裡這件事嗎?
就在眾人氛圍僵持不下時,看台下自下而上的傳來了有些尖銳,又有些滑稽的聲音:“鐺鐺鐺~歡迎大家來到歡樂鬥獸場!我是你們的主持人小武!”
喇叭上將他的聲音放大無數倍。
聽起來激昂又空蕩。
其上的探照燈就像舞台自動打光一樣。
其中一個朝著狩獵場中心移去。
當光照在中心時,眾人才驚愕地發現……
剛纔廝殺的鬥獸場不知何時已經升到與他們看台平齊的高度。
而其上站著三個人……
其中一個身著五彩斑斕的拚接小醜服,圓滾滾的肚子好像塞滿了乾草,稍一動作,就有碎屑簌簌落下。
這小醜的動作活脫脫就是“浮誇”二字的代言人。
肢體略顯僵硬,彷彿有無形的線在操控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的臉上畫著滑稽的小醜妝,還戴著一個黑色的小醜鼻。
而話筒被他倒立拿在手中。
嘴巴猶如提線木偶一張一合,和喇叭裡的音效卻不同步。
尤樂故作悲憫,一手撫在自己胸口,一手高舉向天。
說著一口經典的翻譯腔:“哦!我的老天,你真是可悲,死了都無人記得你。”
鄭無憂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隔壁。
而後又將目光收回。
小朋友們還是不要學這個傻子了。
“歡樂場中歡樂果,歡樂場前你和我,我是你們的主持人小宋!”
聽聞其聲,小醜故作驚訝,左手抬起指向自己的左側,右手不斷伸出收回,示意所有人快看向自己指的方向。
探照燈也隨著他的動作將中心移向小醜的隔壁。
一個畫著烈焰大唇的女人身上裹著緊身的蛇皮條紋衣。
婀娜的身姿在台上搖曳中。
那雙眼尾朝上的媚眼如同添了絲魔法。
令場上不少男人愣了神。
但在女人的眼中,她更像是一條半擬人的蛇。
就像這個魔法隻對男人生效一般。
與此同時,探照燈再次移向小醜另一側的隔壁,小醜與蛇蠍女人陷入背光。
燈光中心打在小醜右側。
一個狼狽的女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秀髮。
與前兩個主持人格格不入。
她戴著一張棕黑色老鼠麵具,麵具兩側的鬍鬚長度驚人。
將她的頭反而襯得嬌小了不少。
明明麵具將她的臉蓋住,卻依舊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
鄭無憂能感覺到她那雙失神的雙眼正透過麵具,直直的盯著自己。
真有意思。
死人成了決策活人生死的關鍵。
一個丟了臉。
一個冇了軀乾。
一個失了身。
探照燈的光照範圍自動增大,將整箇中心包攬其中。
三個主持人各有千姿百態的立於其上。
小醜將雙手攤開。
繼續用他略微滑稽的聲音高聲喊道:“歡迎各位來到最北地界最大的鬥獸場!”
“不是才歡迎了我們嗎,為什麼還要歡迎一次?”
“……”
鄭無憂無法回答萬斯的問題。
因為他們恐怕歡迎的不是我們。
而是……
話音剛落,眾人耳邊便傳來無數的鼓掌與歡呼聲。
看台上方從鄭無憂等人位置出發,自左向右一盞一盞的亮起探照燈。
封閉的狩獵場瞬間恢複一片光明。
這刺得眾人隻得慌忙之間再度護住自己雙眼。
待全場燈火通明後,視線恢複正常。
鼓掌與歡呼聲依舊不絕於耳。
隻不過唯一不同的是……
那些歡呼聲聽起來不屬於正常人。
方圓躲在身後下意識抬頭看向自己身後位於通道高處的看台。
卻在看清的那一瞬間嚇得臉色蒼白。
而看台上方的人似乎同樣察覺到了來自下方的視線,側顏同方圓對視一眼。
那雙混濁的雙眼像是活了好幾十年心酸悲苦。
隻不過一眼就將方圓嚇得不敢動彈。
“萬……萬斯!”
她手足無措,急忙將視線埋進萬斯的後背。
卻難抵後脊發涼的恐懼。
萬斯疑惑的回過頭,將方圓護在自己與鄭無憂之間,以為她是因為場景的變化而感到害怕。
還示意性的安撫著拍了拍她的後背。
卻突然被像爆米花一樣的東西砸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