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無憂已經不記得昨晚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了。
她隻知道今早天麻麻亮時,急促的敲門聲將她從朦朧的睡意裡喚醒。
在這之前,【雪鄉】這個夢冇有給她一絲緊湊感。
直到當她們一行人裹得嚴嚴實實,站在第一棟小樓往西方向的狩獵場時。
才意識到……
獵戶這把刀折了,操刀鬼會親自下場。
鄭無憂同擁擠的人群並行擠在狩獵場兩米寬的入口處。
從外看去,外牆圍滿尖刺的狩獵場不過是一個遊泳池大小。
但是當眾人跨進狩獵場內部時,裡麵的景象將不少人驚得往後退縮好幾步。
裡麵說是狩獵場……
倒更像是鬥獸場。
白雪鋪陳在狩獵場中央內陷的圓盤上,依舊難掩地表已經發黑的泥土。
看台大致比中央的鬥獸場高出四米,常人無法從下翻越到看台。
而似乎為了保障觀眾的安危,鬥獸場上方安了幾塊密集的網麵。
但看台最邊緣依舊掛著幾絲風乾的血肉,以及破碎的衣衫。
鬥獸場內的入口隻有兩扇門,一扇鐵門被鏽跡斑斑的鐵鏈與尖刺牢牢拴住。
一扇隻是在簡單的鐵門基礎上進行了加固。
鬥獸場內部的牆麵上全是猛獸尖牙利爪劃過的齒痕。
有的已經在此疊加好幾處新劃的痕跡。
這裡處處透露著危險,處處觸目驚心。
早上大鬍子男人派金髮美女與張寧一同前來通知他們幾人時,其實鄭無憂是有些意外的。
雖說不能用惡意去揣度他人。
但也不能用善意來做藉口。
他突然的好意,反而令自己更不能接受。
由於看台上方冇有安置任何的擋風建築,此時站在看台入口處的眾人無疑成了通風口處的石頭。
任由寒風從通道裡呼嘯而過。
鄭無憂隻覺一陣強風颳來,風雪毫不留情地刮過自己冰涼的臉頰。
不少人不得不扶住周圍的人來穩住自己的腳步。
隻有鄭無憂不動如山的堅挺屹立在原地。
因為她此時左手拽著尤樂,右手拎著萬斯。
正前方懷裡還有因此害怕抱緊自己的方圓。
真是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
懷裡還有一個胖娃娃。
這屁眼長尾巴上的人出場就是不一樣。
鄭無憂微眯著雙眼,被風雪模糊的視線裡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緩緩站立在看台最頂端。
那裡鄭無憂之前注意到過,是一個立於狩獵場最高處的圓台。
隻見他身後突然立起一個巨物,將投射下來的太陽光遮蔽了一半。
風雪欲停。
鄭無憂鬆開緊拽的雙手。
萬斯的衣領被她拽得往後靠不少,此時正緊急緩解勒脖的痛苦。
“歡迎大家來到雪鄉第二大遊覽項目,平靜狩獵場。”
圓台之上,風雪散去。
那夜見過的銀髮男子展開雙臂。
白得發亮的皮膚隱入白色衣袍,一半沐浴在陽光裡,一半潛藏在陰影中。
舉手投足間,儘顯優雅。
他依舊微閉著雙眼,纖長的銀白色睫毛在陽光下似是泛著光。
鄭無憂再次為他的美折服片刻。
縱使知道他屁眼長尾巴上。
依舊被他美得驚心動魄的容貌所震撼得啞口無言。
好吧……
承認自己是個顏控不是難事。
鄭無憂收回自己目不斜視地雙眼,任由方圓還緊緊的抱住自己。
也是在夢裡無痛當‘媽’了。
昨天第一關叫啤酒林場。
今天叫平靜狩獵場。
起名有點文化,冇有水平。
圓台上的人似乎在等被風雪席捲後的所有人回過神。
待確定所有人都注意到自己之後。
圓台的人這才微微側身將身後的巨物顯現出來。
隨著他的動作,一直縈繞在巨物上的霧氣漸漸散開。
巨物的形狀逐漸清晰。
直到在大家麵前成為一個大型計數板。
計數板上此時隻有左右兩個大大的圓,計為0。
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這是要親自下場打架了。
隻不過不知道是和誰對上。
“怪不得昨天一直在挑撥離間,原來是今天就要我們互相廝殺。”
替鄭無憂打開木屋門的男人單手撐在自己下巴上,故作沉思的模樣。
這句話引起大家麵麵相覷。
承認他說得不無道理。
若是遇見不熟的對手還好。
若是遇見摯愛,或是摯友……
孫為同自己女友沈悅兩人默契的十指相扣,攥緊了對方的手。
這就是安排熟人的原因嗎?
但是這裡麵並冇有自己在乎的人……
這又怎麼解釋。
鄭無憂抬眼看向高台上的人,即使他居高臨下的閉著雙眼。
但她依舊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所有人身上。
“不必驚慌。既為遊覽,自不會為難各位。這項為體驗項目,各位需與北方名將進行格鬥,分數達到3:10自可通關。”
圓台上的人徐徐道來,為大家介紹著規則。
他口中的話看似規則明瞭,卻聽得看台上的人一臉茫然。
什麼遊覽?
什麼北方名將?
“你知道北方有什麼名人嗎?”
“我怎麼會瞭解啊,我是江南的。”
身後不停泛起嘀咕。
聽得鄭無憂直搖頭。
直到一個像冰做的抽簽盒模樣的東西飄到她的跟前。
她才暗歎一口氣,第一個將手伸進其中。
在其他人都很警惕好奇的時候。
拿自己開先例。
她的手在冰冷的抽簽盒裡不斷搗鼓著。
發出的清脆聲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在大家疑惑又緊張的注目禮下。
她取出一個不大不小,正合手心大小的冰球。
不過才掏出抽簽盒,冰球就在她手心迅速融化。
最後隻剩一個冰做的5躺在手心。
入場前,她就數過還剩多少人……
原先預估的三十好幾,現在在場隻剩22個。
這個數字而言,自己排在比較前位的了。
還未等到其他人反應過來。
鄭無憂隔壁的一隻手就直接伸了進去。
從容不迫的從裡麵取出另一個冰球。
攤開手心留下一個連在一起的11。
“還好不是一個7一個8,不然以為我們兩人開小灶。”
尤樂嬉笑的嘴臉擠在鄭無憂身旁。
唇釘留下的口子經過一晚上已經結疤,看起來就像個大痣一樣。
多了絲傻氣。
看得鄭無憂直接將手中的7抵在他臉上。
冰得他直直往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