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國拚高達 第五十三章 理髮師史蒂夫（求月票）

第二天一大早，邁克找到一家流浪漢救助中心在裡麵洗了個澡，穿好那一身整潔的工作服，噴好除臭劑，開始往打工的超市方向趕去。

每天他都去的很早，一般都要先去給整個超市打掃一遍衛生，然後再開始搬運貨物和整理貨架。

目的還是為了給主管奧利弗一個好的印象，避免被辭退。

很快來到了超市外，邁克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噴了一遍除臭劑，展現出職業化的笑容，走進了超市。

冇想到同事保羅比他還早，已經開始打掃衛生了。

“保羅先生。”邁克向保羅打招呼道。

看到邁克到來，保羅欣喜地說道：

“邁克兄弟，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

“多虧了你上次給我介紹的那位街頭的靈媒先生幫我驅邪，我的肺炎已經完全好了，扭傷也痊癒了！現在我又能多打一份工了。”

“對了，那位先生現在怎麼樣了？改天我還要去感謝他……給他送一份我妻子親手做的肉湯。”

想到韋恩現在所麵臨的暗中的窺探，什麼黑醫史蒂夫、黑警吉米，另外塞塔集團同樣並未消停，可能隨時隨地都會有新的危險，邁克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說道：

“還好。”

隨後開始搬運貨物，整理貨架。

冇有察覺到邁克的心事重重，保羅仍然在興致勃勃的一邊乾活兒一邊說著：

“說起來，多虧了那位先生，我才能保住工作，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說不定已經被趕出公寓了……”

“那樣的話，我和我的妻子和孩子們都要流落街頭……說不定就要被ICE抓進移民監獄裡，這簡直是我最可怕的噩夢。”

“像先生這樣的好人，實在是不多了……這個世界似乎不允許好人的存在，隻會獎勵那些惡魔……”

邁克點點頭，正要回答，就聽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

“邁克！該死的！你是個瞎子嗎？你的眼睛是不是長了他媽的尖銳濕疣？這片汙漬為什麼還冇有清理！？”

是超市主管奧利弗的聲音。

此時冇有顧客，奧利弗的話往往會格外的尖刻和帶有侮辱性。

“抱歉奧利弗先生，我還冇有打掃到那個過道，我馬上來。”

邁克忍氣吞聲地拿起拖把，走到過道上開始打掃一灘汙漬。

奧利弗冷冷地說道：

“你最好勤勉一點，不要忘了你得到這份工作有多不容易！在九點鐘之前必須把今天的貨全部搬完，將貨架打理完畢……保羅，不許幫他，這是對他的懲罰。”

“是，奧利弗先生。”邁克點點頭說道，隨後開始用力擦地板。

地板上是被人傾灑的糖漿和尿液的混合物，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癮君子之類的偷偷溜進來過，又或者是那些喜歡搞惡作劇的街頭teenager（青少年）。

等到好不容易將這些汙漬全部擦洗完畢，邁克這纔開始迅速搬運貨物，打理貨架。

隻是由於這幾天的天氣寒冷，超市的很多貨物銷量都增加了不少，所以補貨也比往常多了許多。

麵對堆積如山的貨物，他拚命搬運整理，卻仍然有些力不從心。

“邁克兄弟，我可以幫你……”保羅一邊乾著自己的活兒，一邊小聲對邁克說道，“我聽說奧利弗昨天賭球賭輸了，他今天絕對要發泄他的情緒……

邁克搖搖頭拒絕了保羅的提議，說道：

“千萬彆，保羅兄弟，這隻會給你帶來麻煩，奧利弗真的會讓你丟掉工作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咬著牙將幾個大桶的牛奶搬到貨架的高處。

隻是貨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之前擦拭地麵上的汙漬又浪費了不少時間，等到他將大半貨物整理完畢之後，仍然剩下一些。

時間已經到了九點鐘。

就在這時，奧利弗趾高氣昂地從主管辦公室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記錄夾，來到邁克身邊，看了一眼已經整理完畢的貨架又看了看剩下的那些貨物，麵無表情地一邊記錄一邊說道：

“冇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貨架整理，罰款一百美刀，另外，因為你的失職，導致昨晚有顧客因為汙漬進行了投訴，罰款兩百美刀。”

邁克咬緊牙關，胸口起伏，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憤怒，說道：

“謝謝，奧利弗先生。”

那片汙漬是在他下班之後出現的，根本不可能有人投訴，對方就是故意羞辱他找茬。

就在這時，奧利弗抽了抽鼻子，臉上現出厭惡的神情，說道：

“該死的，你這個肮臟的傢夥，你是不是已經幾天冇有洗澡了？為什麼會這麼臭！？”

說著，他再次一邊記錄一邊說道：

“儀容不整，不符合公司要求，按照規定，罰款……100刀，我聽說你一直在街頭和一些小偷強姦犯殺人犯之類的人混在一起，好像還有個他媽的巫師，你要知道，對於公司來說，如果你……”

一句話還冇說完，他的聲音猛然停了下來

一片黑色的陰影籠罩了他。

邁克停止了手上的工作，走到了他的麵前。

他的麵色平靜，眼神之中燃燒著怒火，看向奧利弗，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早上洗澡了，另外，不許你侮辱我的朋友。”

奧利弗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隨後猛然想到什麼，站直了身體，仰著頭嗬斥道：

“邁克，你想要做什麼！？你難道想要被開除嗎？你想露宿街頭？想想你的叔叔！”

邁克的眼神堅定，拎其一大桶牛奶打開，對奧利弗說道：

“奧利弗，看在你這麼照顧我的份兒上，請你喝牛奶。”

說話間，一把掐住奧利弗的脖子，將牛奶桶的桶口塞進他的口中，開始飛快灌了下去。

奧利弗矮胖的身體拚命掙紮，卻發現邁克的手像是鐵鉗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灌入口中的牛奶在被他強行吞了幾口之後立刻嗆了出來，連同他胃裡的食物，狂噴而出。

邁克鬆手，奧利弗立刻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抬手將剩下的半桶牛奶全都倒在奧利弗身上，邁克盯著奧利弗緩緩說道：

“你也可以報警，我知道你的家住在哪裡，正如你說的那樣，我的朋友都是暴徒和殺人犯。”

奧利弗原本的色厲內荏被徹底戳破，整個人躺在嘔吐物中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動上分毫。

此時他猛然意識到，當眼前這個黑傢夥徹底掙脫了社會規則的束縛，將會是一頭凶殘的野獸。

而對方身上的那條鎖鏈，似乎是被他自己親手扯斷的。

邁克一把扯下身上的圍裙，丟到奧利弗身上，說道：

“奧利弗先生，你被炒了。”

說著，轉身大踏步地離開超市，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本週的薪水已經全部被扣光，留在這裡也冇有絲毫可以眷戀的了。

原本還想靠著自己的努力，一點點證明自己，迴歸到正常的生活。

是自己太幼稚可笑了。

這個社會，這個國家，根本不會給他這種機會。

或者說，這種機會是存在的，不過並不是給他這種膚色和出身的人準備的。

摸了摸兜裡的那一卷美金，看看外麵的陽光和街道，邁克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已經決定了，今晚要給韋恩兄弟一個驚喜……

……

臨近中午，刮乾淨鬍子、換了一身還算乾淨的衣服的懷特，穿著從垃圾桶裡撿來的一雙破舊皮鞋，快步走過熙熙攘攘的街頭。

這裡是西雅圖南部的越南裔社區。

街角有不少擺出奇怪姿勢的街友，懷特也曾經是其中的一員。

這有一個專有名詞，叫做芬太尼摺疊。

這是因為芬太尼會嚴重抑製中樞神經和呼吸係統，導致肌肉僵硬，吸食者會不由自主地做出這個姿勢，以保持呼吸道的暢通。

他們就那樣站在那裡，彷彿是一群活死人。

還有幾個街友坐在路邊，手臂和小腿上佈滿了深紫色的、正在腐爛的傷口，這是甲苯噻嗪導致的副作用。

甲苯噻嗪和芬太尼混用可以延長快感，但副作用就是會造成皮膚的嚴重潰爛和壞死。

懷特摸了摸兜裡的左輪手槍，感覺到一陣安心。

他曾經就這麼在街頭、在下水道中慢慢腐爛，直到遇到了韋恩。

對方拯救了他的生命，也拯救了他的靈魂，讓他有了一個發光的目標。

隻是令他無法原諒自己的是，他竟然曾經出賣對方……哪怕是無意的。

而現在，就是他贖罪的時候。

轉身快步走進一條巷子，懷特走進了一個顯得有些破敗的社區。

街道的拐角出現了一間白色的商店，門口還豎著理髮師的三色燈柱。

史蒂夫理髮店。

因為兼做強化劑生意，這個店在周圍的街友中還有些名氣，懷特知道幾個朋友就曾經在這家店裡買過強化劑。

隻是這一次，懷特是作為一個複仇者前來的。

為了韋恩先生。

他的目光堅毅，推門而入的瞬間，就準備找到那個名叫史蒂夫的店長，將彈倉裡的子彈全部傾瀉完畢，隻給自己留最後一發。

隻是在進門之後，猛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史蒂夫先生，感謝，我看上去好多了。”

懷特猛然抬頭看去，隨後就見那個名叫史蒂夫的理髮師正在給人理髮，而坐在理髮椅上的正是……

韋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