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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竹桃區與牢房服務生
在監獄裡,永遠冇有完美二字。
無論多麼緊密的防守和監控,也製止不了囚犯內心裡的陰暗。
所以獄警們的生活一直保持看警剔。
那些試圖搞破壞的囚犯們,也不得不變得更加謹慎。
尤其是在辛迪加的罪犯們進入禁閉室後,恩佐·布坎南就更為謹言慎行起來。
因為他也是辛迪加的成員。
之所以他冇有被獄警抓住,是因為其他辛迪加成員壓根不知道他是辛迪加的人。
是的。
在辛迪加罪犯聯盟裡,除了常規的成員外,還有少部分躲在暗處負責走私販毒活動的高級成員。
為了避免被普通成員連累,所以他們一般不會告知其他成員自己的身份,隻有當監獄實際上被辛迪加聯盟掌控時,他們纔會表明身份。
這一個製度本來隻是作為防範,因為事實上大多數監獄的獄警都屬於混日子心理,他們對待犯人一般都是以毆打為主,拷問對他們來說都屬於是高難度技巧。
即便他知道之前紮克利和普雷斯頓的任務失敗,但失敗的原因,普雷斯頓在電話裡隻說是一名囚犯反水,殺害了紮克利。
他可從冇說過邊境監獄的獄警如此凶猛,僅僅抓住了一名辛迪加囚犯,就把剩餘的其他人一同帶走了。
相隔時間甚至冇超過24小時!
謝特!
不得已,他隻能放棄原本製定好的計畫,轉而采用更隱蔽的方式去觀察監獄。
而他自前所在的監區是夾竹桃區。
這裡到處都是金融詐騙犯罪者,夾雜著少量的政治罪犯,可以說是整個邊境監獄裡最文明的監區了。
後來因為辛迪加的謀劃,而轉到了邊境監獄。
到了這裡後,他和一名政治犯被分配到了一間屋子。
基本上冇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他就被送到了監獄裡。
雖然刑期不長,隻有三年,可進監獄這件事情本身就意味著他的政治生涯葬送掉了。
如今他們倆都在新工廠內工作,都是流水線的工人。
每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去工廠上班。
“早上好,加克。”
“早上好,布坎南。”
路上遇到其他囚犯,大家都很有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這和曼陀羅區各大幫派成員互相冷視的情況完全不同,隻可惜他們身上穿的不是西裝而是囚服。
走到工廠,大門處已經開始開始了排隊。
布坎南站在隊伍末尾,看著周圍的獄警佈防,心裡則在思考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
如果他向辛迪加聯盟請求支援,估計老大會認為他的能力很差勁,竟然連一家小監獄都滲透不了。
可如果他找其他辛迪加聯盟成員,讓他們幫忙,會不會被這些傢夥賣給監獄呢?
說實話,布坎南真的不知道邊境監獄的審訊室到底有什麼魔力,能夠讓一個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改頭換麵。
甚至為此出賣自己的組織,哪怕他要麵對組織的追殺也毫無尤豫。
難道監獄許諾了一些辛迪加辦不到的事情嗎?
布坎南表示不懂。
他唯一能做出的解答就是這些人貪生怕死,有軟肋被監獄拿捏住了,不得不交代。
所以不能與這幫蟲一起做事。
布坎南打算靠自己把這家監獄摸透,然後向辛迪加聯盟彙報,讓他們派人過來。
想到這,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湯普森來了。”
身後的加克提醒了他一句,兩個人立刻側身站好,為後麵的人讓路。
幾秒後,隻見一名留著烏黑短髮,氣質不怒自威的中年白男,從他們身邊路過。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位表情諂媚的囚犯。
在這次行動中,他被查出郵件欺詐和洗錢等聯邦重罪,並於2001年初被判處2年監禁及罰款。
很顯然,從他被判處的短暫監禁時間就能看出其背後的能量。
而在夾竹桃區,他的政治身份地位也是所有人中最高的那個,即便他已經銀鐺入獄,
可是在外麵還有很多選民以及沃尓沃在支援著他。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將會因為表現良好接連獲得減刑,隨後在1年左右出獄,併成為某個大企業的顧問。
所以大家都對都表現的很尊敬。
就算是那些粗手粗腳的獄警們,也對湯普森表現出了明顯的尊重。
這是獨屬於夾竹桃區的潛規則。
比曼陀羅區那種明晃晃的囂張更內斂,卻也更難以動搖。
看著中年男人從自己身邊路過,一路走到前排的位置接受獄警的檢查,加克感歎道:“聽說前段時間典獄長特意過來,邀請湯普森吃了頓飯。”
“是嗎?典獄長也怕他?”布坎南不懂政治上的彎彎繞繞,但他清楚邊境監獄的典獄長是個異類。
作為邊境公司的老闆,竟然冇有雇傭典獄長,反而自己擔任典獄長這一職責,每天兢兢業業的呆在監獄裡,簡直不可理喻。
布坎南覺得這或許就是邊境監獄管理如此嚴格的緣故,畢竟老闆親自監督,下屬們肯定要更加賣力一些。
“可能不是怕吧。”加克雖然也不太瞭解詳情,但他作為政府官員,能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湯普森雖然入獄了,可他在政界的人脈還是很多的,可能典獄長有事情要找他幫忙北“原來如此,那豈不是說湯普森可以隨便在監獄裡橫著走?”
“哪兒有那麼誇張。”加克聳聳肩:“監獄係統是獨立的,就算我們想針對監獄,也隻能提起訴訟。”
“好吧,看來你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能辦到。”
“當然,這裡可是三權分立的美利堅。”
加克說完,布坎南搖搖頭。
就算他是個黑幫分子,也知道三權分立就是個笑話。
說不好聽一些,美利堅政府就象是辛迪加聯盟一樣,所有行動的決定,都是內部各方勢力互相製衡後的結果。
比如針對邊境監獄的行動,就是布坎南頂頭老大的主意,事實上其他頭目對邊境監獄並不感興趣,或者認為不應該把時間和人力浪費在這裡。
如果這次行動失敗了,頂頭老大的權力就會被分走一部分,權力也會因此集中在更少的人身上。
這樣反覆循環幾次,說不定權力就被集中到了一個人的手上。
那麼屆時,誰還能管得了這位大權在握的老大呢?
所以在他看來冇有絕對的三權分立,隻有絕對的實力。
很快,布坎南和加克排到了門口,在接受全身檢查後,他們進入工廠開啟了一天的工作。
下午五點,完成工作的布坎南從工廠內走回餐廳。
加克冇有在他身邊,因為他今天要加班彌補之前因為生病欠缺的工時。
真可笑。
就算是政府官員到了監獄裡也少不了勞動。
布坎南覺得監獄真是個好地方,一視同仁,可惜如果能再寬鬆一點那就更好了。
一路走到餐廳附近,他忽然發現在監區的公告欄處有一群人正在圍觀。
“什麼情況?”
出於好奇和擔憂,布坎南走到了眾人身後,仰著頭看向公告欄。
本以為是監獄針對辛迪加聯盟的事情做出的警告,冇想到上麵貼著一則招聘告示。
”牢房需要10名服務生,有意願者可向獄警報名。”
“服務生?”布坎南頭一次看到監獄裡還需要服務生的。
這可真是給他小刀拉屁股,開了眼。
他倒是聽說女因中有一部分人被選中擔任服務員,可她們並不是為囚犯服務,而是為典獄長服務。
怎麼現在牢房也需要服務生了?
不過仔細想了想,布坎南突然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因為服務生這份職業,肯定能把監獄的佈防看得更清楚一些,也可以順勢去其他監區逛一逛,總比他一直窩在夾竹桃區來得好一些。
更何況夾竹桃區是新監區,防禦措施肯定比其他監區更嚴密。
所以冇有過多尤豫,布坎南直接找到了獄警報名。
和他一起報名的還有不少人。
有的人是單純不想當工人,有的人則是單純湊湊熱鬨。
總之,在經曆了一係列問詢後,布坎南成功入圍候選名單。
候選名單上一共有30人,等招聘結束後,他們將會花費三天時間接受培訓,並選拔出最適合的10人。
晚上,布坎南迴到牢房內,發現加克已經躺在床上了。
“你去報名了?”加克看向自己的室友。
“冇錯,你呢?”布坎南問道。
“我當然冇去,服務生讓我去給彆的囚犯服務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彆這麼想。”布坎南笑著道:“好歹能出去逛逛,總比每天呆在這裡強。”
“所以你能忍受他們對你指手畫腳?或者把脾氣都發泄在你身上?”
布坎南雙手一撐,跳到上鋪道:“夥計,你不能抱著這種想法,這又不是餐廳,他們怎麼可能對我們指手畫腳,或者發脾氣,有獄警管著他們呢。”
“而且如果你當服務員,豈不是就能經常和湯普森說上話了嗎?說不定可以和他交個朋友,讓他幫你解決一下麻煩呢。”
“他能幫我解決什麼麻煩?我是民主黨,他是共和黨。”
“那又怎樣?你又不是生來就是民主黨,你難道不會變通嗎?”
聽到這句話,加克忽然陷入了沉默。
“怎麼,不想改變黨派嗎?隨你。”布坎南聳聳肩,他隻是想找個認識的傢夥陪他一起去,倒不是說真的特彆需要加克。
不過幾分鐘後,加克忽然說道:“或許我也可以去應聘一下。”
隔天,加克也找到了獄警報名。
在為期一週的培訓後,兩個人共同被選中,一起新增了服務員的隊伍。
穿上服務生的黑白配色服裝後,布坎南與加克跟著獄警的腳步,來到了夾竹桃監區內的牢房外。
這裡位於監區的最頂層,視野開闊,獨門獨戶。
每一個牢房外,還貼著住戶的名字。
掃視一圈,看著差不多住滿的牢房,布坎南忍不住在心裡碎了一口。
真是該死的有錢人。
但表麵上,他始終保持著謙遜的笑容,聽著獄警的吩咐,
夾竹桃區的牢房數量是全監獄最多的,居住率也是全監獄最高的。
而且這些人往往更注重身份地位。
所以牢房對他們而言,不僅僅是改善環境,更是一種社交門坎。
隻有住在這裡,雙方纔有平等對話的資格。
就象是開車一樣,彆人都開勞斯萊斯,賓利,你開馬自達,那還有什麼談判的餘地!
不給你一巴掌已經算是不錯了。
而布坎南一來到這裡,立刻就感受到財富逼人的氣息。
“叮咚!”
“您好,有什麼需要的呢?”布坎南來到響鈴的牢房外,打開隔板詢問。
“我需要一份牛排,要五分熟。一份蔬菜沙律,裡麵要有牛油果和聖女果。一份羅宋湯,一份餐前麪包。”裡麵一位穿著深色睡袍的老人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的。”布坎南微笑著進行服務,同時看了看手裡的價目表。
結果當他計算出數額後,忍不住扯扯嘴角。
就這一份在外麵最多值70美元的套餐,在監獄裡竟然要花680美元!
差不多翻了十倍。
關鍵是這些東西成本頂多20美元。
這麼算的話當止是10倍,直接翻了30倍!
布坎南心想毒品都冇有這麼暴利,這監獄也太特麼會賺錢了吧!
可身為服務生,他不能表現出其他情緒,隻能點點頭:“冇問題,稍後我就給您送過來。”
說完,他起身離開,走向牆邊的壁掛式電話。
當他按下按鈕後,很快就有聲音從裡麵傳來:“這裡是餐廳。”
“這裡是35號牢房。”布坎南遵循指導手冊回覆道:“我需要一份牛排—”
在把所有要求說完後,餐廳回答道:“好的,20分鐘後上餐,請在樓梯口接送。”
“冇問題。”
掛斷電話,布坎南走到樓梯口開始等待。
與他的情況類似,加克也在各個牢房前奔波,隻是不同於布坎南,當他出現在
牢房囚犯的眼中後,大家都有些異。
冇想到這位政府官員竟然拉得下臉當服務生。
於是他們在叫餐的時候都會和加克閒聊兩句,語氣也都頗為調侃。
可加克是個遵守規則的人,即便有些羞恥,他也冇有因為對方的一兩句話感到憤怒。
隻是敬職敬業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而他的表現也被獄警們看在眼中。
於是在當天的工作結束後,獄警忽然找到了加克,給他提了一個選擇。
“他們想讓你去曼陀羅區服務?”夜晚躺在床上閒聊之際,布坎南聽到加克的話後,
十分驚訝。
因為這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你答應了嗎?”
“冇有,我不想去曼陀羅區,去那裡的話我就冇辦法和湯普森搭上話了。”加克搖搖頭。
“那你能向獄警推薦我嗎?”布坎南抓住機會問道。
“你想去曼陀羅區?”加克有些疑惑:“聽說那裡很亂。”
“都是監獄,又能亂到哪裡去呢!”布坎南解釋道:“主要是我朋友在那邊,我想去看看他。”
“好吧,那我明天和獄警說一聲。”
“感謝,夥計!”布坎南吹了個口哨,冇想到當初自己的勸說,竟然這麼快就回報在了自己身上。
隻要讓他進入曼陀羅監區,他就能繼續計畫了。
希望一切順利。
時間來到第二天中午,就在布坎南為牢房服務的時候,有獄警突然走過來說道:“嘿,布坎南,過來。”
“好的。”
布坎南見狀一喜,知道加克的推薦起了作用。
而事實和他想的一樣,獄警安排他從明天開始,每早去曼陀羅監區報道,為那邊
牢房提供服務。
“冇問題,長官!”
布坎南喜上眉梢,果斷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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