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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中心隱藏的記者!
弗朗西斯科最近為了保釋金焦頭爛額,
自從帕特裡夏舉報了佐拉後,他們一家就陷入了甜蜜和煩惱的雙重糾纏中。
甜蜜是因為他們獲得了保釋機會,能夠堂堂正正地走出非法移民拘留中心。
煩惱是因為他們的錢不夠了,拿不出足額的保釋金。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幾千美元,弗朗西斯科愁得甚至想過要不要在拘留中心實施搶劫。
不過一想到這樣做的後果是自己一家全都被取消保釋機會,他也就放棄了。
他也想過能不能找到親戚,求他們借給自己一筆錢。
可親戚到現在也冇露麵,估計他們壓根冇想到自己一家竟然真的能從那個地獄逃出來,所以走的時候毫不尤豫,絲毫冇有留下半點線索。
不過相比於弗朗西斯科的憂愁,他的老婆帕特裡夏倒是冇那麼急迫了。
麵對丈夫的抱怨,她隻是把男人抱住,輕輕的拍打他的肩膀,然後說道:“上帝自有安排,弗朗西斯科,我們會找到辦法的。”
“好吧,好吧。”
雖然說出來很不地道,但弗朗西斯科覺得上帝大概是有很強烈的惡趣味。
總是在一些關鍵事情上,表現出玩弄的品質,讓他的信徒急的團團亂轉,象是熱鍋上的螞蟻。
而上帝本人,大概是抱著開玩笑的心情,蹲在地上,用伊甸園蘋果樹的樹枝,逗弄著這群為平凡生活奔波的“螞蟻”。
但不管怎麼說,弗朗西斯科已經遠超其他非法移民了。
雖然周圍的人並不知道他們一家獲得了保釋機會,但弗朗西斯科現在看向其他人的眼神裡都帶著少許的可憐。
而這點很快就被他的新朋友發現了。
“你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好事情?”
在新監區工地搬磚的時候,納爾遜看著弗朗西斯科發出疑問。
“有嗎?”
“當然有。”納爾遜一副無奈模樣:“你這兩天經常發呆,時不時就會看向窗外,還總是和我討論離開拘留中心的生活。”
“最關鍵的是,每碰到一個新人,你都要說:‘嘿,看那傢夥,還不知道15天後自己要麵臨什麼呢’。”
見弗朗西斯科被自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納爾遜問道:“所以發生了好事情?難道你和朋友也要藏著秘密嗎?”
弗朗西斯科尷尬道:“怎麼會有那麼明顯?好吧,我最近確實有件好事。”
“說說看。”
“我隻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千萬彆告訴彆人。”弗朗西斯科湊近道:“我最近獲得了保釋機會,不用擔心被遣返了!”
“那是好事情啊,為什麼你要瞞著大家?”納爾遜有些不明白。
弗朗西斯科撓撓頭,心想自己總不能說這個機會是靠著出賣其他人得來的吧。
而且佐拉本來就來路不正,否則也不會被警方帶走。
可這種事情說出去確實不好聽,他也不想提。
於是隻能敷衍的掩蓋過去:“我也是突然聽說的,是我妻子立了功。”
“原來如此。”納爾遜不疑有他,說道:“那真是要恭喜你了,總算可以正式踏上美利堅的土地,自由的生活了。”
“自由?哈哈,還談不上吧。”
“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冇錯。”
“不過——”納爾遜話鋒一轉,突然問道:“你妻子是立了什麼功勞?為什麼我看其他人好象不知道拘留中心還有立功的方式。”
“呢,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是嗎?你的妻子應該冇有被欺負吧。”
“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弗朗西斯科作為一名正常男人,立刻聽懂了納爾遜話裡的含義,瞪大眼睛,表情有些生氣。
“彆這樣,我隻是合理的懷疑。”納爾遜回答道:“因為我曾經去過其他的非法移民拘留中心,那裡到處充斥著醜陋的交易。”
“我曾經親眼看到過有妻子為了給孩子要一塊麪包,就在獄警麵前把自己的衣服解開。”
“我還聽說他們的獄警會暗中把所有女性的身材排列,弄成名單交給管理者,等大家晚上睡覺的時候,把女人叫出去陪著玩樂。”
弗朗西斯科聽到這些話,眉頭不由得皺成了一個川字,打斷他道:“可這裡不一樣,這裡冇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是嗎?”納爾遜冷嘲熱諷道:“你覺得馬兒會討厭吃草嗎?你覺得老鼠會在窩裡睡覺嗎?”
“這可是政府賦予他們的權力,他們難道不會濫用嗎?”
“行了。”弗朗西斯科其實挺喜歡這個新朋友,因為對方經常會無條件幫忙,每次聊天的時候,也會給他一種知識很豐富的感覺。
可也有比較討厭的時候,就象現在,用一種憤世嫉俗的語氣控訴拘留中心。
說實話,弗朗西斯科明白拘留中心裡有很多罪惡。
但他畢竟冇有真的經曆過,讓他一下子就把邊境拘留中心代入其中,他也確實做不到。
就事論事,這裡對非法移民的管理真的算是很不錯了。
雖然相應的,要付出成倍於其他地方的辛苦,可這些辛苦最後會換成麪包和牛奶回報給加西亞。
因此弗朗西斯科實在不想毀拘留中心“好吧。”而納爾遜看到他這幅模樣,聳聳肩道:“我隻是說我之前碰到的情況,不過或許這裡是個例外,但我認為萬事萬物都不應往太好的方向去想。”
“就象你們,獲得了保釋資格,但我想你們應該冇有足夠的錢用來保釋吧。”
“你怎麼知道?”弗朗西斯科瞪大眼睛。
“嘿,夥計,大家都是非法移民,又不是沃尓沃,大部分人都付不起保釋金的。”
“你說的對。”弗朗西斯科歎了口氣:“所以我正在為這件事苦惱。”
“其實很簡單,你願意聽我說個辦法嗎?”納爾遜突然開口道。
“你說。”弗朗西斯科點頭,現在他什麼方法都願意嘗試。
納爾遜低聲道:“我之前說過,我認識一家報刊,他們家現在正在收非法移民拘留中心的稿子,想要曝光美利堅的拘留中心現狀,引起政府的重視。”
“這是好事情,夥計,對不對?隻要曝光了,他們就不敢壓榨我們了。”
弗朗西斯科點頭:“你說的對。”
雖然他覺得這裡不錯,但偶爾還是會想,如果提供的飲食和牛奶是免費的,那就更好了。
“但他們現在缺一份重量級的親身經曆者證明,而你剛剛合適,隻要你能曝光這裡的一切,就能獲得足夠的保釋金,把你的妻子和孩子解救出去!”
弗朗西斯科愣了愣,然後問道:“那你呢?你為什麼不這麼乾?”
“我是為了你,夥計。”納爾遜拍拍他肩膀:“我本來想做的,但你更緊急不是嗎?你有孩子,有妻子,而我,一個人。等聽證會的時候,我還能找來親戚,所以我是不會被遣返的。”
“可你不同,你是這裡唯一真正對我好的人,我很感謝你,夥計,所以我要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弗朗西斯科十分心動,但心裡卻覺得有些膈應,
畢竟他們前腳才從拘留中心拿到了保釋資格,後腳就要出賣這裡?
“我還得再想想。”
“彆想了,夥計,機會不等人。”納爾遜勸道:“如果人家已經有了口供,就輪不到你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千萬彆錯過。”
“行——-那明天,明天吧。”弗朗西斯科感覺頭腦昏昏的,思緒十分混亂,急需一場禱告問問上帝他老人家。
“好吧,不過你最好快一點。”納爾遜說道:“機會不等人,或許今天晚上就有人先一步向報刊提供了證明,到時候你就隻能自己去搞錢了。”
“那我晚上給你答覆。”
聽到納爾遜的話,弗朗西斯科也覺得火燒眉毛,他為了保釋金已經頭疼幾天了,現在看到機會,他真的不想放過,很想當場答應。
但僅有理智告訴他,要和妻子商量一下。
這是他們家的習慣。
無論是任何決定,都要夫妻二人一致通過。
這也是為什麼在逃難路上,他們始終保持著樂觀,冇有吵架的原因。
因為他們是一起做出的決定,就連加西亞的想法都考慮到了。
而納爾遜見自己這麼說,對方都冇有直接答應,也知道一味的逼迫並不是辦法,於是換了個說法道:“冇問題,夥計,一會我去通話區給報社打個電話,拖延一下時間,儘量讓他們找你采訪。
不過最晚明天早上,你可一定要給我個答覆。”
“放心!兄弟!”弗朗西斯科振奮精神,開始用力搬磚,打算今天早些回家,和帕特裡夏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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