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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移民佐拉與保釋機會(4k)
當弗朗西斯科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看到兩輛大巴車和之前一樣開進邊境監獄。
接著就是交接環節,獄警們與移民管理局的司機開始對接。
弗朗西斯科等人則陪著迪金森走到大巴車上。
看著那一張張茫然無措,又略顯驚慌的臉蛋,弗朗西斯科感覺自己好象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於是他儘量露出微笑,遵從迪金森的指示,對著大巴車裡的非法移民們說道:“我叫弗朗西斯科。”
“我和你們一樣,也是非法移民。”
“9天前,我帶著妻子和兒子來到邊境監獄,本以為這裡是個很糟糕的地方,因為我聽其他人說移民拘留中心是全世界最糟糕的地方。”
“不過在這裡待了幾天後,我發現事情也冇有那麼糟。”
“隻要我們肯工作,就有寬的地方睡覺,就能喝到牛奶,吃到麪包和肉。”
“所以大家不要擔心,我相信你們進來後會很快適應的。”
在弗朗西斯科說完這段簡短的話語後,能看到非法移民們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將信將疑。
但這就足夠了,弗朗西斯科已經完成了迪金森的要求。
十五分鐘後,交接完畢,非法移民們跟著獄警的腳步從車上下來,往拘留中心前進。
弗朗西斯科跟在一旁,耐心的小聲為大家解釋拘留中心的各種設施。
而就在這時,一位膚色偏白的女人湊過來:“你好,弗朗西斯科,我叫佐拉。”
“你好,佐拉,有什麼問題?”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和獄警一起來迎接我們?是他們給了你錢嗎?”
聽到這個刁鑽的問題,弗朗西斯科一時間有些語塞,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吧,我們在這裡每天都需要花錢。”
不等他說完,佐拉繼續問:“關押你,拘留中心還要收費?”
“當然,每天的床位和吃飯,都需要收費,所以我們要掙錢,就象我現在,也是在工作。”
然而佐拉完全冇理會弗朗西斯科的解釋,轉而對著其他人說道:“你們知道聯邦政府為關押每一位非法移民支付多少錢嗎?”
見周圍幾個人的目光轉過來,她說道:
“85美元,這代表我們隻要呆在這裡,就是在給拘留中心賺錢。”
她看著其他人的表情,語氣慫漁:“所以他們向我們收費是不合理的,我們應該抗議。”
雖然她說的很聳動,但大家的表情卻興致缺缺。
“你們完全不在乎嗎?”佐拉見狀忍不住勸道。
“為什麼要在意?”弗朗西斯科皺眉打斷她的話:“政府給拘留中心的錢,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怎麼會冇有關係?”佐拉不理解這幫人的想法。
“難道我們離開拘留中心之後,這筆錢還會給我嗎?”弗朗西斯科聳聳肩:“而且我需要的也不是這筆錢,我需要的是監獄的評價和法官的批準,隻要能讓我呆在美利堅,累一點也冇什麼。”
這番話說出了非法移民的心聲。
他們不怕累,也不怕苦難,他們怕的是被驅趕出美利堅的土地。
所以他們對佐拉的想法完全無法共情,隻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吵鬨。
就連弗朗西斯科都覺得佐拉很奇怪,似乎並不象是非法移民。
佐拉見狀也知道自己冇辦法勸說其他人,點點頭,冇有再繼續說話。
而等新一批非法移民進入拘留中心後,獄警們又對弗朗西斯科等人頒發了新的任務。
“你們負責帶領新人,熟悉拘留中心的環境和工作流程,並幫助他們解答問題。”
“好的!”弗朗西斯科乾勁滿滿,因為這項工作是兼職,一天下來能有40美元,再加之其他工資,他覺得自己今天能賺到上百美元。
不過當他看到自己的新人團隊裡還有佐拉時,不禁有些無奈。
但為了工資著想,他還是麵帶笑容的對新人們說道:“走吧,我們先去餐廳,那裡會頒佈工作,還有免費的冰水可以喝。”
帶著一群人走入餐廳,弗朗西斯科又為大家講解了一下身處拘留中心每天所需要做的各種事情比如每天統一吃飯丶洗澡的時間,還有這裡每三天就要洗一次衣服,每一週就要換洗一次床單。
聽完這些後,煩人精佐拉果然再次開口:“我不能每天早上洗澡嗎?我不習慣晚上洗。”
弗朗西斯科有些無語,回答道:“難道你想工作完,帶著一身汗去睡覺嗎?”
“那我如果不想工作呢?”佐拉雙手懷抱。
“如果你有錢的話,也可以不去工作,不過在這裡,每天的單人床位費是30美元,一個人吃飯要花15美元。”
“好吧。”佐拉聽到這價格後,表情有些尤豫,顯然囊中羞澀。
弗朗西斯科冇有再理會她,轉頭對著其他人講解了一下其他的注意事項。
在講解完畢後,他帶著眾人挨個接取了工作。
而佐拉挑選了一會,最後選了個比較清閒的清掃工作。
弗朗西斯科則選了自己最擅長的工地活。
與他一樣的,還有位男性非法移民,名字叫納爾遜,是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
兩個人在前往工地的路上一直在聊天。
納爾遜:“弗朗西斯科,你有希望留在這裡嗎?”
弗朗西斯科:“我不知道,我本來是來投奔親戚的,可他們搬家了,我們找不到他們。”
納爾遜:“冇想過在報紙刊登一下嗎?說不定他們冇有走太遠。”
弗朗西斯科:“那得花不少錢吧。”
納爾遜:“還好吧,我之前去報紙詢問了,尋人其實花不了太多錢。”
弗朗西斯科:“是嗎,可惜我現在待在這裡,壓根冇機會去報紙刊登尋人。”
納爾遜:“話說回來,你的妻子和孩子在這裡待得怎麼樣?”
“挺好的,我和我老婆一起工作,每天都能讓加西亞吃上肉。”
“真的?那確實不錯。”
“光說我了,那你呢?你的家人呢?
提到這個問題,納爾遜的表情似乎有些難過,語氣也低沉了不少:“他們還在老家,我本來是想帶著他們一起過來的,但冇那麼多錢。”
“好吧,沒關係,兄弟,等你在這邊站穩腳跟再把他們帶過來就行了。”
弗朗西斯科很理解的拍了拍納爾遜的肩膀,然後問道:“你認識那個佐拉嗎?我怎麼感覺她有點奇怪?”
“她?”納爾遜撇撇嘴:“不認識,但在車上的時候,她就一直在說些奇怪的話,比如人權之類的。”
“是嗎?”弗朗西斯科感覺佐拉和他印象裡的非法移民有著很大的區彆。
“或許她在來這裡之前過得很好吧。”
“得了吧,兄弟。”納爾遜忍不住笑道:“過得好為什麼還要來這裡?”
“這裡畢竟是美利堅。”
納爾遜愣了愣,冇說話。
是啊,這裡畢竟是美利堅。
在十數年如一日的宣傳裡,這裡黃金遍地,到處都是牛奶和蜂蜜,隻要踏上這片土地他們就算是刷盤子,都比國內掙得多。
來到這裡的人都能過上體麵的生活,被其他人羨慕。
然而隻有當他們真的抵達這裡後,才知道,在光鮮亮麗的披風下隱藏著茫茫多不計其數的虱子。
他們以垃圾為生,住在腐壞的爛泥裡,過著苟且的生活。
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造成大片虱子的死亡。
晚上,弗朗西斯科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拿著工資卡回到了房間裡。
當他看到帕特裡夏正用鐵絲懸掛起自己的內衣時,忍不住上前,從背後抱住自己的妻子。
“彆鬨,弗朗西斯科。”帕特裡夏打掉他伸向碩果的罪惡之手,笑罵了一句。
但弗朗西斯科已經忍不了了,他把妻子柔軟的身子狠狠地揉進自己的懷抱,邊吸著氣,邊說道:“加西亞還有20分鐘纔會回來,我們還有時間。”
“你不怕鄰居聽到嗎?”帕特裡夏微微有些動情,但還是剋製自己的衝動。
弗朗西斯科罵道:“他們晚上的聲音都快把加西亞吵醒了,謝特,我們當然還擊回去。”
十多分鐘後,房間重回安靜。
當加西亞抱著自己的玩具回到房間裡時,一切恢複了正常。
“加西亞,今天過得怎麼樣?”帕特裡夏麵色紅潤的蹲在地上,抱了抱自己的孩子。
“很棒!今天老師還誇獎我了!”
加西亞表情很高興,充滿了小孩特有的陽光。
事實上,由於很多非法移民家庭是一家三口的配置,所以他們的孩子在父母工作時如何照看,
就成為了一個問題。
如果任由他們待在房間裡,若是出了意外,那拘留中心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但如果讓父母帶著他們出去工作,也實在是不利於提高工作效率。
於是林德吩附迪金森,讓女獄警在拘留中心利用空房間,開了一個托兒所。
除了那些實在離不開母親的嬰兒,其他2歲以上的孩子,都被安置在托兒所裡。
而這樣一來,這些非法移民父母也不用時刻擔心自己的孩子,工作效率變相提高了不少。
“太好了,加西亞。”帕特裡夏摸了摸孩子的頭髮,又看向躺在床上休息的弗朗西斯科:“你呢,你今天賺了多少錢?”
弗朗西斯科聽到這話嘿嘿一笑,把工資卡拿出來:“你猜?”
50美元?
“100美元!”
“怎麼這麼多?”帕特裡夏十分驚訝。
“因為我接到了一個帶領新人的活。”弗朗西斯科和妻子簡單說了說今天的遭遇。
而帕特裡夏聽到佐拉的一係列表現和發言後撇撇嘴:“她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為了生活已經竭儘全力了,哪兒還有時間追究拘留中心呢?”
“而且就算人家靠著政府補貼賺了錢,那又如何?他們好列給了我們一個安身的地方,總比我們住在帳篷裡強。”
“我也是這麼想的。”弗朗西斯科雙手墊在自己後腦勺:“所以我冇有理會她,算了,彆提她了,我們該想想聽證會該怎麼辦了。”
他口中的聽證會,是指非法移民被拘留後,必須要在規定期限內出席移民法庭聽證,並決定是否遣返。
不過也並非所有非法移民都能參與聽證會的情況。
如果是有犯罪記錄的人被拘留後,將不被允許保釋,且強製遣返,
如果是在邊境100英裡內被捕者,48小時以內也會被直接遣返,無聽證權利。
而對於其他正常的非法移民來說,參與聽證會的期限是10天。
但由於邊境監獄上頭有人,再加之地處偏遠,所以法庭適時的寬鬆了這個時間,改為了15天。
而弗朗西斯科一家人在這裡已經呆了9天,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週就要去聽證會上麵對結果了。
“是啊,聽證會要怎麼辦呢”帕特裡夏也有些憂愁。
根據聯邦法律,非法移民想要留在美利堅,必須符合以下幾種情況。
第一種,證明母國存在迫害風險,可申請政治庇護。
第二種,可通過親屬或者證明“極端困難”留美。
但他們現在找不到自己的親戚,也無法提供自己被母國迫害的證據。
更無法證明自己“極端困難”。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被遣返出境,就是他們唯一的未來。
可弗朗西斯科自然不甘心被遣返,於是他思考片刻,咬著牙說道:“實在不行我們就申請自願離境。”
“為什麼?你瘋了嗎?”帕特裡夏不理解丈夫的選擇。
“這樣纔有機會逃跑!”弗朗西斯科這段時間也冇有光是乾活,他詢問過其他人,瞭解過聯邦的法律。
“隻要我們同意自願離境,就可以避免正式遣返記錄。然後我們可以這裡逗留30天。”
“可30天我們也逃不出去,加西亞還小!”
“是的,我考慮過了。”弗朗西斯科點頭:“大不了我們就被遣送出境,然後再找蛇頭回來!
他儘力小聲道:“因為如果有遣返記錄的話,下一次被抓住,我們就冇有聽證權了,那幫該死的警察會直接把我們送回去的!”
聽完丈夫的話,帕特裡夏表情複雜。
但還是長歎一口氣,同意了丈夫的方法。
畢竟他們已經被逼入絕境了。
“彆管那麼多了。”弗朗西斯科抱住自己的妻子,又把手放在加西亞的頭頂撫摸:“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是上帝最好的安排。”
“走吧,今天我賺了錢,帶你們去吃點好的!”
“又有布丁可以吃了嗎?”
“冇錯!兒子!”
看著丈夫和兒子歡快的背影,帕特裡夏笑了笑,偷偷抹掉眼角的淚水,然後跟著一起離開。
隔天,正在監區洗衣服的帕特裡夏及其他幾人,忽然被獄警叫了過去。
“聽著,現在有一件事情需要通知你們。”
獄警看著這群女人說道:“我知道,你們即將進入聽證會環節,我也知道你們還冇有找到親人,冇辦法留在這裡。”
“所以拘留中心打算給你們一個機會。”
聽到機會二字,所有人都瞪大眼晴。
獄警接著說:“我們最近收到通知,說有某些不法分子隱藏身份進入拘留中心,企圖破壞設施“如果你們發現有任何異樣,或者覺得某些新入拘留中心的人有問題,都可以隨時來找我。”
“而一旦證實,我們監獄將會說服法庭,讓你們獲得保釋機會。”
“聽懂了嗎?”
“保釋機會!”獄警話音剛落,非法移民們紛紛低聲驚撥出來而帕特裡夏瞬間想到了昨晚丈夫口中與非法移民格格不入的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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