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國在二十分鐘後到了。他進來的時候,陳部長已經把報告翻到了第四遍。他抬頭看了一眼林衛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林衛國坐下,腰板挺得很直。
“你父親是老刀。”陳部長說。
“是。”
“他跟你講過林默的事嗎?”
“講過,從小講到大。”
陳部長靠在椅背上,看著林衛國。“那你跟我說說,林默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衛國想了想,這個問題他父親回答過無數次,每次說的都不一樣。但有一句話每次都一樣。
“我父親說,林默是個滾刀肉。不要命,不守規矩,不講道理。但他是個好兵,最好的那種。”
陳部長點了點頭,他把報告合上,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麵上敲了兩下。
“技術科的報告說,他的聲音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點三。翻譯組的報告說,他的用詞習慣跟七十年代完全一致。他報的編號是對的密碼也是對的,他報的血清搶奪事件、咆哮突擊隊行動記錄、九頭蛇武器繳獲清單,全是對的。這些東西,檔案裡有。但他說的另一件事,檔案裡沒有。”
林衛國看著他。
陳部長說:“他說他被冰封了六十九年,二零一一年被神盾局挖出來救活。這件事,我們還沒有查到任何資訊。我們的檔案裡,他是一九四五年犧牲的烈士。如果他不是林默,不可能知道那些事的細節。如果他是林默,那他就是我們國家活著資歷最老的特工。”
辦公室沉默了一會兒。
“部長!我去M國,我要見他。”林衛國說。
陳部長看著他,沒有馬上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龍國首都的夜景,高樓林立,燈火通明。
七十年前,這裡是一片荒地。什麼都沒有。那些高樓,那些燈,那些在路上跑的車,那些在工廠裡造的飛機大炮,
那些在實驗室裡研究的能量武器和機甲,全是林默從那個年代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那個年代有一個人,在布魯克林的碼頭上搶了一管血清,在歐洲的戰場上撿了一把槍,在北極的冰裡睡了幾十年,那個人現在活過來了。
“林衛國,你去M國。以什麼身份,用什麼方式,跟什麼人接頭,周科長會安排。你的任務隻有一個,確認林默的身份。如果他是真的,把他帶回來。”陳部長轉過身。
林衛國站起來,立正。“是。”
陳部長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你父親走的時候,說什麼了?”
林衛國愣了一下。“他說,林默要是活著,該多好。”
陳部長點點頭,沒再說話。他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的夜景。林衛國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走廊裡,周科長在等他。兩人並肩往外走,誰都沒說話。走到樓下的時候,周科長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林衛國。
“這是林默在華盛頓的地址和聯絡方式,還有一份他的近期照片,從神盾局的公開資料裡擷取的你看看。”
林衛國開啟信封,抽出裡麵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穿著神盾局的作戰服,站在訓練場中間,手裡拿著拳套。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臉很普通,扔人堆裡找不著。但那雙眼睛跟七十年前那張泛黃的照片上一模一樣。叼著煙,笑得一臉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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