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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清擺擺手，卻說不出話來，隻是一邊咳一邊往旁邊看。
徐知念坐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渾身滴著水，但看起來比他好多了。
正有人給她遞乾衣服，她擺擺手沒接，隻是站起來，走到白木清跟前，蹲下。
“沒事吧？”
白木清抬起頭看著她，眼睛有些泛的，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哭的。
他這個身體還是太弱了，早年虧損的太厲害了，用了那麼多的葯能調理到這個地步，已經是萬幸了。
徐知念將人扶了起來，白木清雙腿有些發軟，整個人都靠在徐知念身上。
錢軒見狀想要過去扶他，“徐同誌，我扶著他吧。”
徐知念側了側身，避開錢軒伸過來的手，“沒事，我倆身上都濕了，別把你身上也弄濕了，我扶著他就行。”
錢軒撓撓頭站在一旁，剛想說什麼。席秀扯了扯他的袖子，給他使了個眼色，錢軒一臉茫然，不明白自己又哪裡做錯了。
白木清靠在徐知念肩上，渾身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冷風一吹，更是透骨的涼。他想站直些，腿卻使不上力氣，隻能由著徐知念撐著。
“吆，姑娘，我家就在旁邊，要不你兩個去我家收拾一下。”一個大娘道。
徐知念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穿著藏青色的衣服，手裡還拎著個籃子，正一臉關切地看著他們。
“不用了，謝謝大娘。”徐知念禮貌地回絕。
“這哪行？”大娘皺起眉頭，“你看看你們倆，渾身濕透了，我家就在前頭那個衚衕口，兩步路的事兒，進去擦擦，換身乾衣裳再走。”
白木清靠在徐知念身上，牙齒都在打顫，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謝謝大娘，真不用了，我們……”
“哎吆，姑娘，你身體好不要緊，但我看你身邊這小子身體像是個不好的，這初春的天氣還是冷的。”大娘絮絮叨叨的說道。
“那……麻煩大娘了。”
“麻煩啥呀麻煩，誰還沒個落難的時候？”大娘擺擺手，轉身就走，“跟我來，就在前頭。”
徐知念點頭，轉頭對著席秀幾人說道：“我和木清去收拾一下，你們先進去玩吧。”
“不用我們和你們去嗎？”錢英問道。
“不用，你們去了也幫不上忙，我們自己去就行。”
徐知念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身體不好，一會，我們就先回去了。”
“行。那你們去吧。”席秀點頭應道。
“還能走嗎？”徐知念拿起地上的包，抬頭問他。
白木清點點頭，又搖搖頭，自己也說不清楚。
徐知念沒再問，隻是攬緊他的腰，帶著人慢慢往前走。走了兩步，白木清腳下一軟，整個人往下滑，徐知念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起來——這下幾乎是半抱著了。
錢軒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小聲跟席秀嘀咕：“徐同誌力氣還挺大……”
席秀掐了他一把：“少說話。”
“我又咋了？”
“你哪來那麼多話？”
錢軒委屈地閉上嘴，老老實實跟著閉嘴。
徐知念扶著白木清走得很慢，生怕再摔著懷裡的人。白木清半閉著眼，臉埋在徐知念頸側，撥出來的氣都是涼的。
“阿姐，”白木清的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很沉？”
“不沉。”
“那你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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