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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走吧，別墨跡了。”孫長林催促道，這些年他們可處理了不少這種事情。
趙二流子眼見沒有辦法，示意了一下趙老太太。
趙老太太見狀，柺杖一放，腰身一軟，就要坐下來哭。
孫長林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得說道：“老太太，您想清楚了再哭。”
趙老太太的動作生生卡在半空中，腰彎著沒坐下去，嘴張著沒嚎出來。
“您這一嗓子嚎出去，周圍鄰居都來看熱鬧。到時候人一多，話就雜了。什麼‘趙家兒子犯了事’、‘革委會來抓人了’、‘趙二流子這回跑不掉了’”
“這些話傳來傳去，不用到明天，整個公社都知道了。”孫長林像是嘮家常一樣說道。
“等事情查清楚了，萬一您兒子真是清白的，回了村，這名頭可摘不掉了。到時候他走在路上，人人都戳脊梁骨，您這當孃的，心疼不心疼？”
趙老太太的嘴慢慢合上了。
孫長林又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再說了，您這一鬧，就是妨礙公務。輕則批評教育，重則，您這麼大年紀了，總不想去革委會裡坐冷板凳吧？”
看看孫長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又看看被架著的兒子，嘴唇哆嗦了好一陣，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們，你們可得好生查，我兒，我兒是好人。”
“那是自然。”孫長林直起身，沖趙翠翠點了點頭。
趙翠翠彎腰撿起柺杖，塞回趙老太太手裡，難得地露出一點笑意：“大娘，在家等著吧。沒事兒的，過兩天就回來了。”
趙二流子看著趙大伯，“趙家大伯，你沒有什麼想說得嗎？”
雖然他名聲不好，是又不是真的傻，這件事情明顯就是趙翠翠回來找人給趙小花出氣來著。
也怪他嘴賤，喝了幾口酒上頭了，胡嘞嘞了幾句。
誰能想到趙小花正在相看呢，他媽也是個不省心的，竟然跑去給他提親。
趙大伯迴避了目光，不去看趙二流子，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這回是真的要鬧掰了。
見狀，趙二流子直接說道：“同誌，同誌，我認錯。我說實話。”
孫長林看了一眼趙翠翠詢問意見。
趙翠翠湊到趙母耳邊低聲問道：“媽，媽，是讓他去革委會蹲幾天，還是....”
趙母在趙家村也不是好惹的，生性潑辣，“先讓他說。”
“你說。”孫長林止住了腳步，看著趙二流子說道。
“我說，你聽見他們說什麼了嗎？”紅頭巾的女人有些著急的問道。
抱孩子的年輕女人搖了搖頭，“離得有些遠了，聽不見啊。”
“要不咱們在往前走走？我看趙村長都過去了？”
“也行。”幾人又往前走了走，還不敢離得太近，但正好能聽到幾人講話。
趙二流子又看了趙大伯一眼，見對方還是沒有反應，咬了咬牙說道：“那天我看到趙大妮將趙小花推了下去，我想著都是村裡的人，就第一時間下去救人了。至於說我摸了趙小花的事情，是我喝醉酒了胡說的。”
“吆，你聽見了嗎，是趙大妮推的。”紅頭巾的女人重複道。
“聽到了，沒想到這個趙大妮這麼狠，竟然推自己的堂妹？”
“誰說不是呢。”
“這你們就不知道的了吧。趙小花相看了一個城裡的物件，估計趙大妮也看上了。”
“真的假的?”
“真的，那天我看到那個南方又來了。”
幾人在這邊談論著，趙母聞言已經快被氣死了，趙父臉色陰沉直接沖著趙大伯打了過去。
“三弟，你聽說。”趙大伯邊躲一邊往後退，臉上又急又慌。
趙父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一拳砸在趙大伯肩膀上，把人打了個趔趄。趙母在邊上扯著嗓子喊：“打，打死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自家閨女算計了小花，還一直護著。”
趙翠翠和趙毅對視一眼，同時上前拉架。趙翠翠一把架住趙大伯的胳膊，趙毅拉著趙父，隻不過使不上勁呢，趙父扇了趙大伯好幾個巴掌。
“都住手，”孫長林提高了聲音，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幾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趙父被拉開後還在掙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個狗東西，呸。”
“你繼續說。”孫長林看著趙二流子說道。
趙二流子臉上掛上了祈求，“同誌，我都說完了。”
“你說你看到趙大妮推的，你有證據嗎？”孫長林問道。
“有，有。”趙二流子連忙說道，這他還真有。
趙大伯臉色一變，身子猛地往前一傾，像是要撲過去攔住什麼，卻被趙毅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胳膊。
“趙得厚，你說話可得憑良心。”趙大伯的聲音都變了調。
趙二流子看都沒看趙大伯一眼，現在知道了，晚了：“同誌，我真的有證據，那天我，我撿到一個東西，是趙大妮的，掉在河沿上的。”
“什麼東西？”孫長林不動聲色。
趙二流子伸手往懷裡掏了掏，摸出一個布包來，哆哆嗦嗦地開啟，裡麵躺著一隻銀鐲子，樣式不算新，但打磨得很亮，內壁上隱隱約約刻著幾個字。
趙大伯看到那隻鐲子的瞬間，整張臉刷地白了，嘴唇劇烈地抖了起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這不可能是大妮的鐲子。”
這要是承認了他家大妮的名聲可就毀了。
“老大，老三，你們這是在鬧什麼？”趙老爺子背著手走了進來。
“爸，那個鐲子不是大妮的是不是？”趙大伯連忙走到趙老爺子身邊急切的說道。
趙翠翠微垂了眼眸，想了想走到孫長林身邊說道：“麻煩，孫同誌，將趙二流子沒摸我小妹的事情確認下來就可以。”
孫長林聽到這話，微微偏頭看了趙翠翠一眼，沒有多問，隻點了點頭，轉向趙得厚，“其他得事情等之後再調查，我問你，你確定沒有摸趙小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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