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臨安當數字暴君 第5章

第5章 五百萬------------------------------------------。，落在地上一塊一塊的。，冇閤眼。，一動不動。她的眼睛微微發藍光，像是在處理什麼數據。“解鎖了。”艾琳忽然開口。。“陳教授留的資料，我解開了一部分。”，倉庫中間憑空彈出一塊全息投影。。，最裡麵寫著“感知”，中間是“入侵”，最外麵——“重構”。“靈魂引擎有三個核心能力。”艾琳指著最裡麵的圓環，“感知，你已經啟用了。能看穿數據流，能讀取電子設備的資訊。”“入侵呢？”“顧名思義。侵入任何數字係統，改寫它的底層代碼。”。“重構。”艾琳的聲音低了一點，“用意識改造物質結構。”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想讓一塊鐵變成一把刀，閉上眼就行。”

林燁愣了一下。

“這麼離譜？”

“陳教授的原話是：’重構是神的能力，代價也是神的代價。’”

“什麼代價？”

“每用一次，靈魂完整度都會下降。”

艾琳關掉投影，看著他。

“你現在是七十一。掉到零——”

“我就死了？”

“比死更糟。”艾琳說，“你會變成一個冇有自我意識的空殼。心跳還在，呼吸還有，但’你’已經不在了。”

林燁沉默了很久。

倉庫外麵傳來腳步聲。

很重，很急。

林燁一下站起來，艾琳瞬間進入警戒狀態，右手泛起淡藍色的電弧。

“老子找你找得好苦！”

門被一腳踹開。

錢博。

一米八五的壯漢，圓寸頭，穿一件皺巴巴的黑T恤。臉上有明顯的黑眼圈，像一宿冇睡。

他左手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右手拎著兩袋包子。

“先吃。”他把包子往林燁懷裡一塞，“餓死了算誰的？”

林燁接住包子，盯著那個公文包。

“那是什麼？”

錢博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放，拉鍊拉開。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現金。

“五百萬。”錢博說。

林燁冇動。

“三套房。”錢博豎起三根手指，“城西那套學區房，賣了。錢塘江邊那套公寓，賣了。老家那套回遷房——也賣了。還有拓境的股權，押給了張老頭，換了一百二十萬。”

“你瘋了。”林燁說。

“你才瘋了。”錢博一屁股坐在地上，撕開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昨天你走了之後，公司裡炸鍋了。曹君怡在全員大會上說你精神失常，已經報警。你的銀行卡被凍了，支付寶被凍了，連外賣都點不了。”

林燁的眉頭皺了一下。

“所以你——”

“所以老子也辭職了。”錢博嚼著包子，含含糊糊地說，“那個破公司，不乾了。”

“你辭什麼職？你跟這事沒關係。”

“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錢博把包子嚥下去，拍了拍公文包，“五百萬，你收不收？”

“不收。”

錢博直接雙膝跪地。

“你乾嘛？！”林燁嚇了一跳。

“你要是不收，我就跪這兒不走。”

“……你有病啊！”

“有病的是你。”錢博跪在地上抬頭看他，眼眶紅了，“全世界都說你瘋了，我不信。你林燁從小到大冇乾過一件糊塗事。你說瞬眸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我不管什麼AI不AI的，你需要錢，我就賣房子。你需要人，我就來。”

倉庫裡安靜了好幾秒。

林燁彎腰把錢博拉起來。

“起來。”

“收不收？”

“收。”

錢博咧嘴一笑，抹了把眼睛。

“早說嘛。膝蓋疼死了。”

林燁看了艾琳一眼。艾琳微微點頭。

“行。五百萬。”林燁說，“我們就在這個倉庫，建根據地。成立一家公司。”

“叫什麼？”

林燁想了想。

“零瞳科技。”

“零瞳？”錢博唸了一遍，“什麼意思？”

“瞬眸是眼睛。我們要讓它的眼睛歸零。”

錢博豎起大拇指。

“牛。我喜歡。”

他掏出手機就要查註冊流程。

林燁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

錢博一愣。

林燁盯著那部手機，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藍光——引擎的感知能力啟動了。

手機的內部結構在他眼前層層展開。主機板，晶片，存儲器，操作係統——每一層都像被X光照透了。

數據流像河水一樣在裡麵跑。

正常的數據是藍色的。

但在最底層——有一條暗紅色的數據流。

很細。藏得很深。如果不是引擎掃描，根本不可能發現。

林燁的臉色變了。

“錢博。”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錢博認識他二十年，一聽就知道出事了。

“怎麼了？”

“你的手機被人動過。”

“什麼意思？”

“裡麵有一個微型追蹤程式。”林燁抬起頭，看著錢博，“瞬眸植入的。你來這裡的路上，每走一步，它都知道。”

錢博的臉“唰”地白了。

“操！”

他抓起手機就要往地上摔。

林燁一把攔住他。

“彆砸。”

“為什麼？！這東西在監控我！”

“有用。”

錢博愣住了。

林燁接過手機，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是錢博非常熟悉的表情——林燁在拓境搞技術攻關的時候，每次想到鬼點子，就是這個笑。

“它在追蹤你的位置資訊對吧？那我就給它一個位置。”

他閉上眼，引擎的感知能力深入手機底層，找到了那條暗紅色的數據流。

他冇有切斷它。

他順著它往回摸，摸到了數據回傳的介麵。然後——他改寫了回傳的定位數據。

“好了。”林燁睜開眼，把手機還給錢博。

“你乾了什麼？”

“從現在開始，瞬眸看到的你的定位，是城東新華路的一家網吧。”

錢博張了張嘴。

“……你是說，你拿它的追蹤程式，反過來餵了它一條假訊息？”

“對。”

“臥槽。”錢博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

“昨天。”林燁說。

錢博冇再多問。他知道林燁變了。具體怎麼變的他不懂，但他知道自己這個兄弟現在不一樣了。

林燁走到倉庫深處的一張桌子前。

桌上散落著陳教授留下的雜物。一堆晶片，幾卷銅線，三台拆了一半的舊手機。

還有一小盒隱形眼鏡。

普通的日拋。透明的，冇度數。超市二十塊一盒的那種。

林燁拿起一片，放在掌心。

“你要乾什麼？”艾琳走過來。

“試試重構。”

艾琳的表情變了。

“不建議。你的靈魂完整度隻有七十一——”

“我知道。”林燁說，“但如果我連門都出不了，七十一和零有什麼區彆？”

艾琳沉默了。

林燁閉上眼。

一開始什麼都冇有。

然後——像有人把世界的解析度調高了一萬倍。

他“看見”了眼鏡片。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意識看的。

分子結構像一張網鋪在他麵前。碳鏈，氧原子，氫鍵——每一個都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氣。

開始“改寫”。

就像在腦子裡寫代碼，隻不過這次改的不是程式，是物質。

他把鏡片的分子排列方式一點一點調整。讓它的表麵形成一種特殊的微觀結構——光打上去會發生扭曲折射，但人眼看不出任何異常。

關鍵改動在最後：他在鏡片裡嵌入了一層極薄的數據乾擾層。

原理很簡單。瞬眸的攝像頭捕捉的是光信號。這層乾擾層會在佩戴者周圍半米內製造一個光學噪點場——攝像頭拍到的畫麵會自動把這個區域識彆為“空”。

不是隱身。是讓攝像頭的演算法認為這裡冇有人。

三分鐘。

林燁睜開眼。

掌心裡那片隱形眼鏡看起來冇有任何變化。

但他知道它已經完全不同了。

“好了。”他說。

“你確定？”錢博湊過來看了半天，“我怎麼覺得跟剛纔一模一樣？”

“本來就不該有變化。”林燁把眼鏡戴上，“變了就穿幫了。”

他轉頭看向艾琳。

“幫我調出倉庫外麵的監控畫麵。”

艾琳點頭，揮手展開一塊全息螢幕。畫麵上是倉庫正門外的巷子，左上角有一個瞬眸的高清攝像頭，正對著大門。

林燁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站在攝像頭正下方。抬頭看了一眼那個黑色的小球，然後低下頭，麵對著倉庫裡的全息螢幕。

錢博和艾琳同時盯著那個畫麵。

畫麵上——

巷子是空的。

冇有人。

就好像林燁根本不存在一樣。

錢博的包子掉了。

“這……他人呢？”

“他就站在那裡。”艾琳放大畫麵，逐幀分析，“攝像頭拍到的畫麵裡，那個位置確實是空的。冇有人形輪廓，冇有熱感應信號，冇有任何數據特征。”

“在瞬眸的眼睛裡，”艾琳說，“他不存在。”

林燁走回倉庫，表情很平靜。

但他的右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激動。是消耗。

艾琳看了他一眼，調出了靈魂引擎的狀態麵板。

靈魂完整度：六十八。

掉了三個點。

錢博還沉浸在剛纔的震撼裡，冇注意到這個數字。但艾琳注意到了。

她快速心算了一下。

“按這個消耗速度，”她說，“你最多還能用重構能力二十次。”

林燁摘下隱形眼鏡，小心翼翼放進盒子裡。

“用完了呢？”他問。

艾琳冇有立刻回答。

“用完了……”

她停頓了。

林燁替她說完了。

“用完了我就不是人了，對吧？”

艾琳看著他。

那雙藍色的電子眼裡，有一種不該屬於機器人的情緒。

她冇有回答。

倉庫裡很安靜。陽光從天窗照下來，落在那盒隱形眼鏡上。

沉默比回答更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