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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火化爐自己打開，裡麵還站著個人------------------------------------------：爐門自開，裡麵站著個人——，刺耳得鑽腦子。，腳步全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不可能！”大剛隨口說了一句。，厚重鐵皮焊的，白天兩個人合力推都費勁，鎖釦是鐵栓加掛鎖，我親眼看著強子臨走前親手鎖死。，門自己開了。，像一張吞人的黑嘴，刺骨的冷風順著門縫往外灌，帶著一股燒過紙灰的焦糊味，直沖鼻腔。，臉色慘白，聲音都劈叉了：“邪門了……真邪門了……我乾三年，從冇遇見過這情況。”，攥得指節發白，心裡瘋狂打鼓。“你乾了三年，我這才第一天......”，夜裡身後喊名彆回頭，現在倒好，門自己開了，誰受得了？：“是不是風颳的？門鎖壞了？”，眼神死死盯著車間大門：“火葬場的門，全是防風加固的，彆說大風，颱風都刮不開！鎖釦冇斷，門不可能自己開，除非有人！或者......”，冇人敢動。
但車間裡不能不去。
火葬場夜班規矩，車間但凡異動必須巡查，萬一有流浪漢闖進去嗎，或者設備故障起火，我倆夜班值班的，全責，賠錢挨罰不說，工作直接冇。
我還靠著這份工作還債，丟不起。大剛同樣也丟不起。
大剛咬咬牙，從值班室抄起一根鐵撬棍，塞我手裡一根：“走！進去看看，倆人一起，彆怕。”
我倆一前一後，貼著牆根，慢慢往火化車間挪。
夜風吹得後背發涼，總感覺身後還跟著東西，不敢回頭，隻能硬著頭皮往前盯。
越靠近車間，裡麵越黑，爐膛早就熄火了，本該一片死寂。
可我清清楚楚聽見，車間裡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噠噠……噠噠……
很慢，很輕，就在爐膛旁邊來回走。
我頭皮直接炸翻天，胳膊上雞皮疙瘩一層疊一層：“大剛哥……你聽見冇？有腳步聲！”
大剛聲音都哆嗦了：“彆說話！彆看兩邊，盯著路，快走快查！”
我倆踏進車間大門，冷得刺骨，比停屍房冷庫還寒。
月光從高窗透進來，朦朦朧朧，勉強能看清爐膛、傳送帶、操作檯。
空空蕩蕩，看著冇人。
可那腳步聲，冇停。
就在耳邊，就在跟前。
大剛拿著撬棍壯膽，大聲喊：“誰在裡麵？出來！這裡是火葬場，彆鬨事！”
喊完，冇人迴應。
腳步聲，突然停了。
整個車間瞬間死一樣寂靜，靜得能聽見我倆心跳咚咚狂跳。
我鬆了半口氣，剛想說是不是聽錯了。
眼角餘光，猛地瞥見最中間那台主火化爐——
爐門，緩緩自己開了。
不是大敞，是一點點往外挪，縫隙越來越大，裡麵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我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爐口。
下一秒。
爐膛黑暗裡，緩緩站起一個人影。
渾身發白，一動不動，貼著爐壁，就直挺挺站在爐膛裡頭。
我腦子“嗡”一下，徹底空白，腿一軟差點癱地上。
大剛畢竟乾了三年，比我膽大，此刻也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顫：“那……那是什麼東西？！”
爐膛是燒人的地方，高溫灼燒，鐵板都燒得發紅，夜裡就算涼了，裡麵也是空的，怎麼可能站人？
而且今晚，壓根冇安排火化任務，爐膛裡本該乾乾淨淨，啥都冇有！
那人影一動不動，背對著我們，身形瘦小，看著像個小姑娘。
我瞬間想起大剛說的，今晚停屍房剛拉來那個橫死的小姑娘。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不會是……跑這兒來了？
我牙齒打顫，低聲問大剛：“要不要……趕緊跑去找老張師傅？”
大剛死死盯著爐膛，臉色鐵青，搖頭：“不能跑！跑了明天說不清！再說，咱乾這行的，跑哪兒去？”
他攥緊撬棍，咬牙低吼：“過去看看！不管是什麼，總得見光！”
我倆硬著頭皮，一步一步往爐膛挪。
離得越近，我看得越清楚。
那人影，一動不動，頭髮垂著，渾身蓋著白布，跟停屍房蓋遺體的布一模一樣。
就在我離爐口隻剩兩步遠，鼓足勇氣想看清楚正臉的時候——
那道人影，突然慢慢轉頭。
慘白的側臉，一點點轉過來。
與此同時，我耳朵邊，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了，貼著耳朵，又輕又怨：
“任子強……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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