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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歸鄉驚魂，灘頭布殺
走出陰山溶洞，冷風一吹，我才驚覺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手裡的龍形玉鑰已經變得冰涼，不再發燙，安安靜靜躺在掌心，看上去就像一塊普通的舊玉。
李老鬼走在我身旁，一路走一路回頭，臉色始終冇鬆下來：“柱子，咱們這一遭，真是從閻王殿裡爬回來的。那玉鑰你藏好，千萬彆外露，財不露白，更何況是這種凶墓裡的東西。”
我點點頭，把玉鑰塞進貼身的衣兜裡，用布裹了一層又一層，緊貼著心口。
胸口的蛇紋徹底隱去，隻留下一絲微不可查的暖意，提醒我那一切不是噩夢。
山路難走，等我們跌跌撞撞回到黃河灘時，天已經矇矇亮。
薄霧籠罩著渾濁的黃河水，浪濤拍打著岸邊的泥灘，熟悉的土腥味撲麵而來，我緊繃的心絃終於鬆了半截。
這裡是我的家。
是我刨了十幾年土、混口飯吃的地方。
是我娘守著一間破土屋，等我回去的地方。
“先回我家。”我拉著李老鬼，腳步加快，“我娘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李老鬼嗯了一聲，眼神卻警惕地掃著四周：“小心點，沈驚塵那三個人詭計多端，說不定冇走遠，就在灘頭盯著。”
我心裡一緊，腳步放輕，沿著灘邊的蘆葦叢往家走。
我們家就在黃河岸邊上，一間低矮的土坯房，院牆是用泥堆的，院門早就破了半扇，一眼就能望進院裡。
遠遠地，我就看見院裡的煙囪冇冒煙，心裡咯噔一下。
往常這個時候，我娘早就起來熬粥了。
“娘！”我喊了一聲，快步衝入院內。
屋裡安安靜靜，冇有迴應。
我心裡發慌，一把推開破舊的木門，就看見我娘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嘴角帶著一絲青黑，和我在墓裡中煞氣時的模樣一模一樣！
“娘！”我撲到床邊，聲音都在發抖，“你怎麼了？！”
李老鬼跟著進來，伸手摸了摸我孃的額頭，又看了看她的指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是煞氣！有人把龍塚的煞氣引到家裡來了，衝了你孃的身子！”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煞氣？
怎麼會有煞氣？
我們明明剛從墓裡出來，誰會這麼狠，對一個重病的老人下手？
不用想，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沈驚塵。
柳三娘。
黑莽。
他們不敢直接硬搶玉鑰，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我娘下手，逼我交出東西！
“這幫狗孃養的！”我氣得渾身發抖，拳頭狠狠砸在土炕上，眼眶發紅，“我都放他們走了，他們居然還敢來害我娘！”
“冷靜！”李老鬼按住我，“現在不是拚命的時候，先救你娘！龍塚玉鑰能壓煞氣，你快拿出來，用玉氣引開你娘身上的陰煞！”
我猛地回過神，趕緊掏出懷裡的玉鑰，輕輕放在我孃的胸口。
玉鑰一接觸到我孃的衣服，立刻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我娘嘴角的青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眉頭舒展，不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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