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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核心墓室，人心先亂
石門敞開的瞬間，一股沉壓千年的死寂撲麵而來。
冇有想象中的陰風呼嘯，也冇有刺耳的尖嘯，隻有一種靜到發慌的沉默，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刺耳。琉璃燈慘白的光往裡一照，我整顆心瞬間揪緊。
這是一間大到無邊的石室，地麵不是青石板，而是整塊打磨光滑的墨玉，光可鑒人，倒映出我們五個人狼狽的影子。石室正中央，懸空架著一口血紅色的龍紋棺，棺身盤旋著九條暗紋長蛇，蛇眼鑲嵌著漆黑的玉石，隔著老遠都像在死死盯著人。
棺底冇有支撐，就那麼浮在半空中，下方是一圈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洞裡源源不斷往上冒著淡黑色的煞氣。
“那就是……龍棺。”沈驚塵的聲音微微發顫，一向冷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掩飾的貪婪，“傳說中的龍塚核心，就在裡麵。”
黑莽握緊了精鋼短棍，眼神直勾勾盯著龍棺，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寶貝都在那兒？”
“不止寶貝。”柳三娘按住腰間青銅鈴，目光掃過龍棺下方的黑洞，臉色凝重，“那下麵是陰脈深淵，掉下去魂飛魄散，連骨頭都剩不下。”
李老鬼拉了我一把，把我拽到身後，壓低聲音：“柱子，彆往前湊。這幫人眼睛紅了，人心比墓裡的東西還毒。咱們土夫子，保命第一，彆的彆碰。”
我點點頭，死死攥著柴刀，胸口那道蛇紋又開始發燙，像是在預警。
我看得明白。
剛纔一起殺血屍、躲陰兵的情分，在這口龍棺麵前，碎得比紙還薄。
沈驚塵看似平靜，摺扇卻越握越緊；柳三娘眼神閃爍，手指不停摩挲著藥囊；黑莽更是直接往前挪了兩步，一副誰攔著就砸誰的架勢。
他們不再是隊友，是搶寶的餓狼。
“按規矩。”沈驚塵率先開口，聲音冷了三分，“開棺之後，鑰匙歸我，其餘東西平分。誰敢獨吞，彆怪我不客氣。”
“平分？”黑莽嗤笑一聲，粗聲粗氣，“這墓是老子拚死拚活闖進來的，憑什麼平分？真有寶貝，自然是能者得之。”
“你敢壞規矩？”柳三娘臉色一沉。
“規矩？”黑莽冷笑，“墓裡冇有規矩，隻有死活！”
三人瞬間對峙起來，氣氛緊繃到一觸即發。
我和李老鬼縮在角落，不敢吭聲。
我們倆就是兩個鄉下土夫子，冇秘術、冇神兵、冇背景，在這場爭奪裡，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是隨時能被扔掉的累贅。
李老鬼用菸袋鍋悄悄指了指龍棺下方的黑洞，聲音輕得像蚊子叫：“看見冇，那黑洞裡有東西在動，不是陰兵，是比血屍更凶的守墓靈。他們要搶就讓他們搶，真開了棺，第一個死的就是搶得最凶的。”
我屏住呼吸，順著菸袋鍋指向看去。
龍棺下方的黑洞裡，果然有幾道模糊的黑影在緩緩遊動，身形細長，像是蛇，又像是人手，無聲無息，卻透著一股致命的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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