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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孃的秘密，血脈藏凶
黃河灘的晨霧徹底散了，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進土屋，落在我娘蒼白卻安穩的臉上。我守在炕邊，把溫熱的米湯一勺勺喂進她嘴裡，心裡那股血戰之後的狠戾，慢慢軟了下來。
剛纔在灘頭上揮刀控靈的張喜柱，隻是為了護家逼出來的狠勁。
此刻守著我孃的，纔是那個隻想安穩過日子的土夫子。
“柱子，放下碗，娘跟你說句話。”我娘輕輕拉住我的手，眼神異常認真，不像往常那般虛弱。
我心裡一緊，乖乖坐下：“娘，你說。”
她抬眼看向屋頂，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你爹死得早，娘一直冇跟你說過咱家的來曆……不是娘故意瞞你，是不敢說，怕你知道了，活不安穩。”
我心頭猛地一跳。
來了。
龍棺枯骨的相似身形、龍塚認主的蛇紋、玉鑰裡的血脈感應……所有伏筆，全都要在今天揭開。
“娘，你直說，我扛得住。”我握緊她的手。
我娘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咱們張家，不是黃河灘土生土長的人。你爺爺當年是從西南逃荒過來的，隨身帶了一塊破銅片，還有一句祖訓——龍塚在北，血脈在身，祭而不亡，守土生人。”
我瞳孔驟縮。
西南！
破銅片！
祖訓！
和龍塚、祭師、蛇紋銅片，全對上了！
“你爺爺臨死前把那銅片交給我，說這是咱們張家的命，千萬不能丟，也不能碰黃河灘深處的陰山……”我娘眼眶發紅，“可你從小就愛往灘頭跑，愛刨土，愛摸那些老東西，娘就知道，這是血脈裡的東西，躲不掉。”
我渾身發麻，腦子裡嗡嗡作響。
原來我不是被龍塚選中，我是天生就該屬於那裡。
原來我不是普通的土夫子，我是西南祭師的後人，是龍塚守墓人的血脈。
原來我爹早死、我娘體弱、家裡一窮二白，全是因為揹負著這個要命的秘密。
“那……龍棺裡的枯骨？”我聲音發顫。
“是你祖上的先人。”我娘閉上眼，淚水滑落，“是當年主持血祭的大祭師，也是第一代守墓人。他把自己封進龍塚，不是為了陪葬，是為了壓住下麵的陰門。”
陰門！
玉鑰裡那句“血祭未完，陰門將開”，終於有了答案。
“陰門到底是什麼？”我追問。
“是陰山底下的萬煞之源。”我娘聲音發顫，“一旦打開，黃河灘會變成死域，方圓百裡寸草不生，活人變屍，死人變靈……你祖上封住它，用的不是秘術，是咱們張家一代又一代的血脈。”
我僵在原地。
所以龍塚認主，不是機緣。
所以血煞纏身，不是意外。
所以玉鑰選我，不是巧合。
我從出生那天起，就是陰門的鑰匙，是龍塚的主人，是黃河灘的最後一道防線。
沈驚塵他們搶的是寶，而我扛的，是命。
“娘，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我喉嚨發緊。
“告訴你又能怎麼樣？”我娘摸著我的頭，淚水不停掉，“娘隻想讓你做個普通人，刨土餬口，娶妻生子，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可那幫人找上門，煞氣衝了家，龍塚認了你，這命，你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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