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翼而飛,當即嚇得魂飛魄散。
她一邊著人去請太醫,一邊用烈酒給我擦拭身子降溫,又撬開我的嘴灌下幾碗濃黑的藥汁。
我像是在鬼門關裡打了個轉,又被硬生生拖了回來。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我能感覺到燒退了些,身上雖然還是痠痛無力,但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李媽媽守在我床邊,熬紅了一雙眼,見我醒來,喜極而泣。
“我的好姑娘,你總算醒了!
你可嚇死我了!”
我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像砂紙磨過,沙啞得厲害。
“李媽媽……我的藥……”李媽媽臉色一變,歎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阿榆,你彆問了。
夫人已經知道了,氣得摔了一個茶盞,把世子爺叫去書房罵了半個時辰。”
“藥,是世子爺拿去給表小姐了。
說是表小姐也染了時疫,夜裡情況危急……”我閉上眼,將所有情緒都掩蓋在長長的睫毛之下。
“表小姐……她現在如何了?”
“好著呢!
今兒一早我見著她了,麵色紅潤,正在花園裡賞花呢。
哪有半分病容?”
李媽媽憤憤不平地啐了一口,“我看她就是裝的!
故意拿喬,想騙世子爺的心疼!”
我心中冷笑。
林若微的段位,又豈是李媽媽能看透的。
她這一招,不是簡單的爭風吃醋,而是要我的命。
她要用我的命,來試探我在沈清晏心中的分量。
結果很明顯,我輸得一敗塗地。
她更要用我的死,來拔掉她在這侯府裡最礙眼的一根釘子。
畢竟,一個能乾到掌管中饋的首席大丫鬟,對她這個心懷鬼胎的“表小姐”而言,威脅太大了。
我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李媽媽趕忙扶住我,“你躺著,彆動。
夫人說了,讓你好生將養著,其他的事,她來處置。”
“夫人打算如何處置?”
“還能如何?
世子爺是她親兒子,她總不能真為了一個丫鬟打死他。
估摸著是罰他跪跪祠堂,抄抄經書。
至於那位林小姐……”李媽媽撇了撇嘴,“到底是親戚,最多是尋個由頭,送回江南老家罷了。”
跪祠堂?
送回老家?
就這麼不痛不癢地了結了?
一條人命,在他們眼裡,就隻值這麼點代價。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我對沈清晏那點可笑的情分,對夫人那點愚蠢的指望,全都死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