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徹底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裴衍不再理他,拉起我的手,轉身就走。
“跟我來。”
我被他拉著,一路穿過寂靜的庭院,來到了府中最偏僻的一處廢棄庫房。
他鬆開手,轉身看著我,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海。
“他冇把你怎麼樣吧?”
我搖了搖頭,心裡卻是一片亂麻。
他剛纔那句“桑榆是我的人”,像一顆石子,在我死寂的心湖裡,投下了圈圈漣漪。
“你怎麼會來?”
我問。
“不放心你。”
他答得言簡意賅,“你這幾天動作太大,府裡的人把你恨得牙癢癢,我怕他們狗急跳牆。”
“所以,你就天天晚上在我房頂上聽牆角?”
我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他被我噎了一下,耳根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隨即又板起臉。
“胡說,我這是奉命保護證人。”
“證人?”
“你忘了,你還是京兆府那樁案子的原告。
在你結案之前,你的安全,歸我禁軍管。”
他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懶得拆穿他。
“你剛纔,為何要那麼說?”
我問的是那句“你是我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因為,我不想你再受任何委屈。”
“桑榆,你和他們不一樣。
你不該被困在這四方宅院裡,耗儘你所有的聰明和靈氣。”
“你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
他的話,像一股暖流,緩緩淌過我冰封的心。
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對我說,我不該隻是一個丫鬟,我值得更好的。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濕意。
“裴統領,你今夜來,不隻是為了說這些吧?”
他讚許地點點頭,“聰明。”
“我來,是幫你破局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我。
“這是什麼?”
“劉管事的罪證。”
他淡淡道,“他那個在城西開綢緞莊的小舅子,不僅倒賣侯府的布料,還和城外的山匪有勾結,做的,是銷贓的買賣。”
“這本冊子裡,是他們這三年來所有的交易記錄,人證物證俱全。”
我震驚地看著他。
我查了半個月,也隻查到劉管事貪墨府裡銀錢,卻不想,他背後竟還牽扯著這麼大的案子。
“你怎麼……”“山匪銷贓,歸我禁軍管。”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我查他們很久了,隻是一直冇找到關鍵的賬本。
冇想到,讓你給捅了出來。”
我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