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對。
十年了,我在夫人身邊,學的可不隻是端茶倒水。
夫人生性闊綽,不喜庶務。
這些年,府裡的中饋,大半都是我在協助打理。
哪一筆是明賬,哪一筆是暗帳,哪裡的開銷有貓膩,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我隻是以前不說。
因為我隻是個丫鬟,守著本分,不願多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三天後,我拿著一本重新整理過的冊子,找到了夫人。
“夫人,您過目。”
夫人接過冊子,隻翻了兩頁,臉色就變得鐵青。
“這……這怎麼可能!
上個月采買燕窩的支出,竟虛報了三百兩?
還有給廚房添置炭火的錢,也多報了五成?”
“這還隻是冰山一角。”
我平靜地說道,“負責采買的劉管事,他的小舅子在城西開了家綢緞莊。
我們府裡丫鬟婆子的四季衣料,全是從他那裡采買的,價格比市麵高出三成不止。
這十年下來,光這一項,侯府就多花了幾千兩的冤枉錢。”
“還有,賬麵上記錄,每年都要新做幾十套下人的冬衣,可我查過庫房,舊衣回收,新衣發放,根本對不上數。
多出來的那些,都被人拿出去倒賣了。”
“整個侯府,從上到下,就是一個巨大的篩子。
銀子流水一樣地往外淌,可真正落到實處的,十不存一。”
夫人的手開始發抖,她一輩子養尊處優,哪裡見過這等醃臢事。
“反了!
真是反了!
一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她氣得渾身發抖。
“夫人息怒。”
我遞上一杯參茶,“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你想怎麼做?”
夫人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帶上了完全的信任和倚賴。
“攘外必先安內。
第一步,更換采買渠道,所有大宗采買,必須三家比價,擇優而選。
票據入賬,專人覈對。”
“第二步,製定規章,所有物品的出入庫,必須有記錄,有簽字,有複覈。
月底盤點,賬實必須相符。”
“第三步……”我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殺雞儆猴。
將那些蛀蟲,一個個都揪出來,嚴懲不貸!”
我的計劃,幾乎是照搬了現代企業的財務管理製度。
對這個時代的侯府而言,是降維打擊。
夫人聽得連連點頭,最後,她握住我的手,長歎一聲。
“阿榆,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這府裡,以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