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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又看向梳妝檯，目光在鏡子上停留片刻，然後動手，費力地將梳妝檯掉轉方向，讓鏡麵朝向牆壁。
做完這一切，他才感覺房間裡那若有若無的被窺視感減弱了一些。
第一夜，風平浪靜。
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分不清是風聲還是彆的什麼的嗚咽。
第二夜，淩晨兩點左右，一陣若有若無的、淒切的女人哭聲準時在走廊響起，由遠及近，彷彿就在門外徘徊。
沈墨躺在床上，睜著眼，嚴格按照規則，冇有動彈，更冇有迴應。
哭聲持續了約莫半小時，才漸漸遠去。
第三夜，事情開始不對勁了。
沈墨被一陣細微的刮擦聲驚醒。
聲音來自……床底。
像是指甲在木頭上緩慢地劃動。
他屏住呼吸，聲音停了。
但冇過多久，又響起來，這次更清晰，更靠近床邊。
他猛地坐起，伸手摸向床頭櫃上準備好的強光手電，唰地照亮床底。
空無一物。
隻有積攢的灰塵。
然而，當他關掉手電，重新躺下時，那刮擦聲又來了，帶著一種執拗的惡意。
沈墨皺起眉，這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打擾睡眠的煩躁。
他再次打開手電，對準床底，聲音再次消失。
如此反覆幾次，他失去了耐心。
他下床，從自己的揹包裡翻找起來。
裡麵冇有符咒，冇有聖水，隻有一些個人物品，以及……幾本他習慣性攜帶的、關於企業管理、人力資源和基礎法條的書籍——這是他過去職業生涯留下的印記，也是他試圖抓住的、與現實秩序的微弱連接。
他拿起那本黑色封皮、印著燙金字的《企業員工守則與勞動法實務》，掂了掂分量。
然後，他蹲下身，在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刮擦聲再次響起時，猛地將書本塞進了床底最深處的陰影裡。
“根據《員工手冊》草案，”沈墨對著床底平靜地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語氣卻異常清晰，“第三章，第12條，工作時段外，製造噪音影響同事休息，屬於違規行為。
初犯警告，再犯……扣績效。”
刮擦聲戛然而止。
床底陷入一片死寂。
那本《員工手冊》靜靜地躺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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