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斬夢魘 第93章 鞭打

虞無夢將這五天所學的內容進行總結，鑄鏡總共分為五步，分彆是選料、鑄形、磨鏡、刻紋、點睛。

幾乎每一步都蘊含著詭異的儀式感。

這讓她無比排斥鑄造銅鏡，直覺告訴她，經由這種邪門方法製作出來的銅鏡，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老林說得很明白，必須要鑄造出銅鏡才能參加祭祀。

虞無夢感覺頭疼，事情難辦了。

老林打定主意要讓兩個學徒在今日之內把銅鏡鑄造出來，他不知從哪尋來一根拇指粗的藤條，兩隻泛著冷光的眼睛死死盯著兩個學徒。

虞無夢不過是動作稍微慢了一點，老林手中的藤條就朝著她的後背抽了過來！

好在她反應夠快，及時側身躲開了。

老林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陰沉：“你竟然還敢躲？！”

虞無夢像是被嚇到了，臉色煞白：“我會聽話的，求師父高抬貴手不要打我。”

“站著不準動！”老林勒令道，手中藤條再次抽過去。

虞無夢不得不站在原地硬生生捱了這一下。

她從小就習慣了捱打，在地下拳館討生活的時候，捱打更是家常便飯，這點疼對她而言不算什麼，但她還是裝作很痛苦的樣子，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兩隻眼睛蓄滿淚花，想哭又不敢哭。

老林對她的反應表示滿意，冇有再抽第二下。

“繼續乾活！再敢偷懶，我手裡的藤條不會客氣！”

虞無夢哽嚥著應了聲：“知道了。”

李秀纔看得心驚膽戰，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去私塾唸書，教書的老先生有一把戒尺，那戒尺約莫兩指寬，一尺長，分量很沉，但凡是有上課不認真、或者不聽話的學生，老先生就會用那把戒尺抽打學生。李秀纔不幸被打過，他至今都還記得戒尺狠狠落在自己身上時的感覺，鑽心地疼，彷彿骨頭都要被打斷了。

此時老林手中握著的藤條，就跟李秀才記憶中的那把戒尺一樣，令他無比恐懼。

他彷彿回到幼年時的私塾，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用刀割破手指後，拿起毛筆就開始蘸血點睛。

老林定定地盯著他，直到確定點睛完成後，老林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些。

“你可以去一邊休息了。”

李秀才縮著脖子靠牆蹲下，他既不敢去看老林，也不敢去看阿曲，他隻能低頭看著地麵，自己已經按照老林的要求完成了鑄鏡的所有步驟，現在他隻需要等著到了晚上去參加祭祀就行了。

他不知道祭祀的內容是什麼，腦中浮現出很多詭異恐怖的畫麵，越想越害怕，人都快瘋了。

虞無夢握著刻刀，想要在鏡子背麵刻下“阿曲”兩個字，卻怎麼都刻不出來，她轉念一想，不如刻彆的名字。

這次刻刀終於聽話了，很順利地雕刻出一個虞字。

但等到她要刻“宥棠”二字的時候，刻刀又變得不聽使喚了。

眼看著刻刀又開始亂來，虞無夢不得不鬆開手放開它，一直在旁邊監控的老林立刻揮動藤條，狠狠地朝著她的後背抽了過來！

虞無夢咬牙忍著，等對方打完了後，她才含淚辯駁：“我冇有偷懶！”

老林麵無表情地道：“隻是讓你刻自己的名字而已，你卻始終都冇能刻出來，這還不能說明你在偷懶嗎？！”

“難道就不能是因為我笨嗎？”

“笨也要打！”老林又是一藤條抽下去。“不打不成才，多打兩下你就變聰明瞭！”

這兩下打得更狠，虞無夢感覺後背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能知道肯定是出血了。

照這樣的打法，她非得被打死不可。

老林冷眼盯著她：“還愣著乾什麼？快乾活！”

虞無夢不想坐以待斃，她得找個理由開溜。

“我手上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疼得我都握不住刻刀了，我得立刻去換藥。”

此前她用受傷當藉口，老林都讓她得逞了，但今天的老林似乎格外絕情，他看也不看她舉起的左手，冷冰冰地拒絕：“在銅鏡冇做好之前，你哪也不準去！”

“可是我的手都這樣了，實在是……”

老林直接一藤條打在她的左臂上：“乾活！”

虞無夢的左臂表麵立刻就有鮮血滲出，形成一道紅色的血痕。

她的臉色微微發白，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很疼！

她咬了咬牙，看來老林今天是鐵了心要逼她把銅鏡鑄造出來。

平時老林還會給學徒們一點休息和吃飯的時間，但今天他像是周扒皮附體了，變得格外凶狠殘暴，他不僅不讓虞無夢休息，連飯都讓她吃，一直守在工坊裡盯著她乾活。

可就算如此，虞無夢也始終未能在鏡子背麵刻下第二個字。

眼看著時間漸漸到了下午，距離夜晚越來越近，老林變得越來越暴躁。

他丟掉藤條，拿起灶台邊放著的燒火棍。

那根棍子足有小臂粗，表麵黑漆漆的，沾滿了炭灰。

李秀才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老林握著燒火棍朝著阿曲一步步走去，此時的老林表情凶狠，眼中滿是紅血絲，眼角處還有青筋鼓起，猶如即將吃人的惡鬼。

李秀才被嚇得頭皮發麻，慌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為了防止自己聽到什麼可怕的聲音，他甚至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默默地告訴自己，阿曲已經死了，現在的阿曲是詭替身，就算她被老林真的打死了，那也跟他沒關係。

他現在隻要安心等著去參加祭祀就可以了。

也許等到祭祀完成，他就能回家了。

虞無夢就算再怎麼能忍痛，到底也還是個凡人，這麼粗的棍子真要打下來，骨頭都得被打斷。

事情演變到這一步，她不可能再忍下去。

她暗暗握住藏在袖中的短刀，隨時做好反擊的準備，麵上則裝作驚慌的樣子連連後退。

“師父，我會聽你的話，我會鑄造出讓你滿意的銅鏡，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老林看她的眼神猶如在看仇人，滿是怨毒的意味。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是故意的！你根本不想成為鏡匠！”

虞無夢一步步退到了門口處。

正當她要轉身逃跑之際，一陣強風襲來，木門猛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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