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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北冥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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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快要熄滅的時候，張凡迷迷糊糊醒了。
不是被冷醒的，是被一雙眼睛盯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
那受傷的老者不知何時醒了，正靠在神像上，死死盯著他。
張凡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下意識往火堆裡添了根柴。
老者聲音嘶啞：
“小子……你為何救我？也是為了那樣東西？”
張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搖了搖頭，實話實說：
“不是，我隻是……想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
老頭眉頭緊鎖，眼神裡的警惕絲毫未減，
“你家在何處？”
張凡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後搖搖頭，眼神黯淡下來：
“不在此方天地。”
這句話像一記悶錘，砸得蕭不悔渾身一震。
他死死盯著張凡，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但最終隻是長歎一聲，眼中的敵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釋然。
接下來的談話，讓張凡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又一點點提起來。
原來這老者叫蕭不悔，竟是逍遙門的第八代傳人。
而他之所以重傷瀕死，正是因為被錦衣衛北鎮撫司的鎮撫使陸炳追殺。
朝廷想要的，正是逍遙門的傳承，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奇功，《北冥神功》。
“我本不願捲入朝堂紛爭，更不願這等神功落入權奸之手，這才連夜奔逃。”
蕭不悔慘然一笑，牽動了內傷，咳出一口黑血，
“可惜……終究是油儘燈枯了。”
他看著張凡，眼神裡帶著最後的懇求：
“小兄弟，我知你來曆不明，但我觀你心性尚可，也無貪念。這《北冥神功》……我不求你重振逍遙門，隻願這傳承……莫要斷絕在我手中。”
張凡聽到北冥神功四個字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那個世界金庸老爺子筆下的《天龍八部》，段譽學的神功！
那個可以吸人內力為己用的……北冥神功？
幾乎是脫口而出，張凡下意識地問：
“前輩，您說的……是不是那種可以吸人內力的北冥神功？”
“什麼？！”
蕭不悔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渾濁的瞳孔裡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抓住張凡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
“你怎麼會知道？！這世上除了我，絕無第二人知曉北冥神功的真正效用！
就連那陸炳，也隻知我身懷逍遙門傳承，卻不知是何物！”
張凡被他抓得生疼，看著老人震驚到扭曲的臉，隻好硬著頭皮解釋：
“我……我家鄉也有人寫過一本奇書，裡麵恰好記載了這門武功的名字和功效。”
蕭不悔呆呆地看著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良久，才頹然鬆開手，喃喃自語：
“天意……天意如此……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死死盯著張凡：
“小友，既然天意讓你知曉此功，那這緣分便是斬不斷的。你……你願不願意學？”
冇等張凡回答，蕭不悔又道：
“我內息已亂，經脈寸斷，活不過今晚。與其讓這身修為和功法一同消散，不如……傳給你！”
話音未落，蕭不悔猛地催動殘存的內力，雙掌按在張凡的後背上。
“凝神，意守丹田，運轉我傳授的法門！”
張凡隻覺得一股磅礴而混亂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脊椎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那氣息霸道無比，所過之處，經脈被強行撐開，劇痛傳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腦海中，一套複雜而玄奧的圖譜自行運轉起來，《北冥神功》。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個時辰，也許更久。
蕭不悔的手鬆開了，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皮膚迅速乾癟下去。
他看著盤膝而坐、渾身顫抖的張凡，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好……好……北冥已成……三流……巔峰……”
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歸於沉寂。
張凡猛地睜開眼，隻覺得全身氣血奔騰，力氣澎湃，彷彿舉手投足間都有用不完的勁。
他內視己身，果然感覺到丹田處有一股微弱但真實的氣流在緩緩流轉，正式踏入了三流高手的境界，而且是……三流巔峰！
他沉默著站起身，對著蕭不悔的遺體，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他冇有立刻離開。
而是在破廟旁找了個隱蔽的山坳，挖了個深坑，將蕭不悔安葬。
他不敢立碑，生怕引來錦衣衛。
隻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地方。
做完這一切，天已大亮。
張凡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破廟，又看了看身後的十一個黑影。
他深吸一口山間的冷冽空氣，感受著體內那股陌生的、卻真實存在的內力。
轉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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