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當神探 第5章

第5章 骼磨損斷年齡，精準畫像震懾全場------------------------------------------，冰冷的枷鎖在葉無咎頸間撞擊，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粗暴地扣住葉無咎的肩膀，試圖將他拖出這間充滿怪味的房間。司徒鄴站在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裡，那雙陰鷙的眸子閃爍著如毒蛇般的光芒。“慢著。”，甚至因為身體虛弱帶著一絲沙啞，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從容。他微微側過頭，任由冰冷的鐵鏈緊貼著皮膚，目光越過親衛的肩膀，直視司徒鄴。“司徒大人，您若是現在把我帶走，這具屍體最後想說的那句話，恐怕就得爛進土裡了。而那句話，關乎的不僅僅是林主事的命，還有京兆尹武庫裡那批消失的‘斬馬劍’去向。”。武庫失竊案是懸在京兆尹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更是穆大人最近嚴令徹查的要案。若是這書生真知道什麼……“你以為本官會信你的信口開河？”司徒鄴冷笑，但揮手示意親衛停下的動作，卻暴露了他內心的動搖。，示意親衛鬆手。他走到長條木案前，此時的他，雖然身披枷鎖，卻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他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而是緩緩伸出右手，指尖輕柔地搭在死者殘存的一截趾骨上。“錢老剛纔說，死者約莫四十。顧捕頭根據身份推斷，林遠三十有四。”葉無咎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捏住死者的恥骨聯合麵，指腹在那些細微的紋路上反覆摩挲，“但在法醫……在仵作眼中，骨頭是不會撒謊的。”，腦海中鑒證卷宗飛速翻動，將觸感轉化為精確的邏輯推導。“看這恥骨聯合麵的形態，波浪狀紋路已經基本消失，邊緣開始出現骨質增生，這是典型的三十五歲至三十八歲之間的特征。林遠虛歲三十四，實歲三十三，與這具骨架的生理年齡有著近五年的偏差。”，眼神如刀，直刺錢三兩：“錢老，您在大理寺乾了三十年，難道分不清一個常年養尊處優的文官，和一個長期奔波在外的‘行腳人’，他們的骨頭有什麼區彆嗎？”，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褶皺滑落。他當然看出了端倪，但在司徒鄴的壓力下，他隻能裝糊塗。，最後停留在死者的右腳趾骨上。他用力一掰，那截髮白的骨頭在火光下顯露出一種異常的磨損痕跡。“你們看這大腳趾的根部，骨質明顯向內側傾斜，且有長期的磨損性炎症。這種痕跡，不是穿官靴能留下的，而是長期穿著特製的緊身快靴，且習慣於在山地、碎石路麵疾行纔會形成的‘行伍疾症’。”

葉無咎轉過身，麵對著滿屋子神色各異的公職人員，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驗屍房裡激起陣陣迴響。

“現在，我給你們畫一張死者的精準畫像。”

“死者，男，真實年齡三十七歲左右。身高五尺七寸，左撇子，因為他的左側鎖骨磨損遠重於右側。此人右腿曾受過箭傷，導致走路時重心微偏。他不是什麼養尊處優的戶籍司主事，他生前最後半個月，曾進行過長達數百裡的長途跋涉，且目的地多為陰冷潮濕的礦區或林地，因為他的趾縫間殘留著隻有京郊北山纔有的青苔孢子。”

隨著葉無咎的講述，顧鳴川的臉色由震驚轉為驚駭，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死死盯著那具無頭碎屍。

“最關鍵的一點。”葉無咎走到司徒鄴麵前，兩人的距離不過半尺，他能清晰地聞到司徒鄴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此人的食指繭子雖然像握筆留下的，但如果仔細看，那繭子的形狀更像是長期扣弄某種細小的金屬機關——比如，京兆尹暗探專用的‘透骨釘’。”

“噹啷！”

顧鳴川手中的鐵尺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巨響。他顧不得撿起武器，聲音顫抖著開口：“三十七歲……左撇子……右腿箭傷……習慣使用透骨釘……”

“顧捕頭，你想起誰了？”葉無咎淡淡地問道。

“是‘老鬼’！”顧鳴川幾乎是吼出來的，“京兆尹派往北山調查武庫失竊案的頭號線人，半個月前突然斷了聯絡的‘老鬼’！可……可他的身份公文上，寫的明明是林遠！”

全場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寂。

司徒鄴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是一種被徹底揭穿底牌後的瘋狂。如果死者是林遠，那還可以定性為流寇殺官；但如果死者是調查武庫案的線人“老鬼”，且被換上了林遠的身份，這意味著京兆尹內部不僅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還在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同時除掉林遠和老鬼，並徹底掩蓋武庫案的真相。

“精彩，真是精彩。”司徒鄴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拍了拍手，目光陰冷地盯著葉無咎，“葉無咎，本官真是小看你了。一介書生，竟能憑幾塊爛骨頭，就把我京兆尹的機密翻了個底朝天。”

他猛地收斂笑容，右手按在劍柄上，殺機如潮水般湧出。

“但你知不知道，在這大晏朝，知道得越多的人，往往死得越快。顧捕頭，此人妖言惑眾，試圖構陷朝廷命官，破壞武庫案調查，還不快快將其拿下，打入死牢候審！”

“司徒大人！”顧鳴川跨前一步，擋在葉無咎身前，聲音堅定如鐵，“此案疑點重重，既然葉先生指出了死者的真實身份，顧某身為捕頭，絕不能坐視真相被掩蓋。此人，顧某要帶回捕頭值房親自看管！”

“顧鳴川，你要造反嗎？”司徒鄴眼神微眯，周圍的親衛再次拔刀。

葉無咎站在顧鳴川身後，看著這兩方勢力的博弈，心中冷笑。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他故意拋出“老鬼”的身份，就是為了挑起顧鳴川這種“規則守護者”與司徒鄴這種“規則踐踏者”之間的直接衝突。

“司徒大人何必動怒？”葉無咎在枷鎖後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您帶我走，我必死無疑；顧捕頭留下我，我也未必能活。不如這樣，既然大家都對武庫案感興趣，不如聽聽我對他死前吞下那張紙條的……最後一點推測？”

司徒鄴的瞳孔猛地一縮。那張被葉無咎嚥下去的紙條，纔是他最忌憚的東西。

“那名單上，除了穆大人，還有第二個名字。雖然被血染了一半，但我能通過筆畫的走勢還原出來。”葉無咎湊近司徒鄴，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頻率說道，“那個字，不是沈拂雲的‘沈’，而是申斥的‘申’。司徒大人，您說，京兆尹裡，有誰姓申？”

司徒鄴的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了一下。

申長青。京兆尹府尹，他的頂頭上司。

“帶走！立刻帶走！”司徒鄴近乎失控地咆哮著，他不敢再讓葉無咎說下去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顆足以炸燬整個京兆尹的驚雷。

葉無咎任由親衛將他推搡著出門。在踏出驗屍房的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錢三兩。老仵作正縮在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帶血的指甲，眼神中充滿了掙紮與恐懼。

夜幕低垂，京城的雨越下越大。

葉無咎被押送在前往死牢的青石板路上，冰冷的雨水順著枷鎖滲進衣領，但他卻在笑。

因為他知道，剛纔在驗屍房裡，他不僅側寫出了死者的身份，更側寫出了這京兆尹內部最陰暗的一角。

就在押送隊伍經過一條狹窄暗巷時，葉無咎敏銳地察覺到，原本整齊的腳步聲中，突然多出了一道極輕、極細的摩擦聲。

那是長劍出鞘的聲音。

不是來自押送的親衛，而是來自暗巷的深處。

殺人滅口，比他預想中來得還要快。

葉無咎眼神一冷，原本虛弱的身體在這一刻緊繃如弦。他知道，司徒鄴等不及進死牢了，他要在路上，讓他這個“知道太多”的書生徹底閉嘴。

一道寒光在雨幕中乍現，直取葉無咎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