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乃至吃了飯,就被自己阿爺趕出了家門,讓他去小村長家裏接受培訓。
被趕出來的劉乃至很是無語,他昨天剛進村,甚至都不曉得這個村長的家在哪裏。
劉自成在後麵看著也有些無奈,他多多少少也明白自己爹的想法,但是他其實覺得村長的位置算不上什麼,現在這個村長不是做的很不錯嘛,就讓他乾不就好了,搞得這麼麻煩幹嘛?但看他爹的態度,也不像是要聽勸,所以他索性不說。
這趟他們一家人回家,本來是打算在縣城買個鋪子,做個小生意的。
不過昨天聽了三叔的話,他倒是覺得現在他們村子裏也是有機會的,所以今天他打算在村子裏轉轉,認識認識人。
他幼時的夥伴全部都不在了,其實他要比自己爹更難過,他爹還剩下幾個老夥計呢,他一個都不剩下了。
於是他也默不吭聲的出門了。
劉全強晃晃悠悠的,也出門去找自己的老夥伴們。
那邊劉乃至問了人,才找到小村長的家門,他在村子裏說起來是老村民,但是因為年紀小的原因,別說新村民了,連老村民都不認識他。
不過他性格也活道,見人三分笑,再加上說話好聽,隻是簡單的交流,就很難讓人產生敵對感。
大家對這個後生的印象都很不錯。
人家自己說的也很好聽,說是要去跟著小村長一起學本事去,多好的孩子啊,回村的第二天就知道他們大劉村的風俗了,還知道要去學本事。
哪怕是心中有點意見的新村民們都很難再懷有惡意看著他。
他年紀也不大,擺出來一副晚輩的樣子,謙遜又有禮,哪怕是長得不如小村長好看,看上去也有兩三分小村長的氣質了。
愛屋及烏之下,那就更說不出什麼不好來了。
劉乃至問清了地址,然後就跑到了梁思思家門口,梁思思家其實很少關門,因為總有人過來找她,大人或者是小孩子,理由各種各樣的,能管的梁思思都會管。
看到劉乃至過來,梁思思喜笑顏開,沖他揮手:“你過來了呀,快來快來,我先跟你講講以後對你的打算”
“先前有不少人跟著我一起學習,像是咱們村的阿南,說起來還是你弟弟呢,他現在在咱們村管著賣菜的事情,豆腐那邊他也會偶爾去幫一下忙”
“還有鐵甲他們,他們是後來進村的,現在在縣城裏豆腐鋪子那裏管著”
“我打算在咱們村開一間雜貨鋪,你知道什麼是雜貨鋪嗎?顧名思義,也就是什麼都賣的鋪子,這個鋪子呢,我就打算先讓你管”
梁思思的態度出奇的好。
劉乃至都驚呆了,他雖然想不通自己阿爺的想法,但是其實他能夠看得出來阿爺對這個村長並不算特別友善。
所以阿爺把他丟到村長這裏來,他其實心裏不是很樂意,阿爺對人家不友善,人家難道會沒有感覺嗎?隻要有感覺,人家就很難對他產生什麼好感了。
萬一人家要是給他穿小鞋怎麼辦?故意刁難他怎麼辦?他心中想了無數種村長刁難自己的方式,唯獨沒有想到,自己剛過來,小村長就跟自己說要對自己委以重任。
就算是從小看著他一起長大的阿爺跟爹,當初對他都不是很信任,這纔是他見村長的第三麵,村長對自己的學識什麼的根本就沒有任何瞭解,轉頭就已經打算把重任交給他了。
這著實是令人…有些窩心。
梁思思也不管麵前的這個小少年心裏是什麼想法:“隻是我是這麼想的,也不知曉你願不願意,先說在前麵,記賬的法子是要學的,凡是屬於咱們村的生意,都是要記賬的,而且要求必須都記得真實明確”
“這說的不僅僅是將來要開的雜貨鋪,之前賣菜還有豆腐鋪子,都是這個樣子的,村子裏的賬本在村中間的公告欄裡掛的有一份,將來如若你要是掌管了這個雜貨鋪,也是一樣的規矩”
梁思思說道,一切的規則她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梁思思不打算坑人,隻要成了大劉村的村民,在梁思思眼裏,那都是可以一起奮鬥的夥伴。
劉乃至聽懂了,說白了自己也就是個賬房,拿工錢記好賬就足夠了。
也不是不行,當然他誌不在此,隻是拿工錢的話,那能掙多少錢?指望咱工錢發家致富,那還早著呢。
他還是想要自己做生意的,自己做生意掙錢賠錢都是自己的,他心裏也不會有什麼遺憾。
隻是阿爺讓自己過來了,就算是他心裏這樣想,此時也不能表現出來,他隻能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點點頭,表示自己能接受。
梁思思滿意:“你阿爺說,你是正經跟夫子讀過書的,也不曉得你讀到了哪一步,字認齊了吧?”
劉乃至無奈的點點頭,其實他在讀書上真的是十分有天分,如果不是因為戰亂,將來說不定能在科舉一途上有所成就。
但是凡事沒有如果,恰巧在他應該讀書的時候戰亂了,他讀不成了,現在天下太平了,他年紀也大了,再去讀書的話也不合適,就隻能這樣。
好在他心中也並不覺得遺憾,比起來讀書,他其實覺得做生意更有意思,儘管累,但是很有挑戰性。
梁思思:“你識字了那就好,那我就不教你更多的東西,直接教你算賬,記賬好了”